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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打你的电话,都没人接,吓死我了。我看公车都停驶了,风雨又这么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回家……很冷吼,你一直发抖……”秦雨荷一边帮儿子擦水,一边叨念,可是秦思安脸色苍白一直安静站着没说话。秦雨荷困惑的看着这两个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安珩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秦阿姨,先让小安去洗个热水澡吧,我们就是……就是……我,我刚好去他驻唱的餐厅吃饭,认出他是您儿子,然后台风天嘛,我就想干脆送他回来顺便取衣服。我们因为在走去开车的路上风雨太大,所以才都淋湿了。他手机在背包里,可能也是风雨声太大,他没听见。”
“这样啊,”秦雨荷快手快脚地想把秦思安弄干一些,至少不要一直滴水滴得满屋子都是,一边跟“艾先生”说话:“辛苦你台风天还跑一趟。小安,你先快进去洗澡,我拿吹风机给小艾吹干一下……”秦雨荷已经亲切的把看起来跟儿子一样大的艾先生叫成小艾。
“妈,我漂亮吗?”秦思安忽然开口说话,但是他声音小又沙哑,秦雨荷没听清:“什么?”秦思安吸吸鼻子:“你以前都说我可爱,那我漂亮吗?”
秦雨荷这回听清了,忍不住笑起来:“唉唷,我的儿子啊,男孩子要什么漂亮,你帅!你是妈的帅儿子!”
秦思安全身湿淋淋,头发上还偶尔有水滴下来,脸上带着墨镜,也一直有水流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好了啦小帅哥,快进去洗澡,全身都冰凉凉的,我去给你们煮点姜汤。”秦雨荷把秦思安推进浴室,又去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跟吹风机:“小艾,你先用吹风机吹一下,别着凉了。这里有一套小安的衣服你先换上,那边有试衣间可以换衣服……”
“哈啾……”安珩不小心打了个大喷嚏。
“哎呀,我看等一下你也进去冲个热水澡…… ”“小安啊,妈妈把衣服放在外面台子上……”秦雨荷唠唠叨叨叮嘱一番才进厨房煮姜茶,安珩先拿着吹风机把自己吹干。
秦雨荷一边烧水煮黑糖一边切姜,还边跟安珩聊天,无非就是谢谢他台风天送秦思安回家、等会儿要记得拿绣好的衣服、那包钱锁在抽屉里,她担心受怕了好几天……等等。
两个人正闲聊着,忽然听见浴室发出巨大声响,瓶瓶罐罐倒地乱滚铿呤咣啷,秦雨荷把炉火一关立刻冲去厕所门口拍门:“小安,怎么了,你滑倒了是不是?能不能站起来?说话啊……”秦雨荷紧张的猛拍门,一直转动门把:“怎么锁门呢?不是叫你别锁门,你眼睛不方便,这样多危险……”
安珩放下吹风机跑过去看,发现厕所的门把是那种无钥匙式喇叭锁,他立即掏出口袋里的硬币,将门锁打开。他肩上还搭着浴巾,安珩拉下浴巾想着秦思安可能洗澡洗到一半滑倒,现在正全身光溜溜,打算门一开就用浴巾将人盖好,免得看到不该看的,没礼貌。
没想到秦思安根本没脱衣服,他就这样穿着那身湿答答的衣服跪倒在浴室地上,双手抓住脖子很痛苦的样子,秦雨荷担心的冲进浴室,扶住儿子,一直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珩闻到浴室里有一股呛鼻的味道,他慌乱的环顾浴室,发现浴缸里倒了一瓶打开的厕所清洁剂。他惊恐地抓住秦思安大吼:“你是不是喝了那个东西?”
“什么?”秦雨荷也看见了,那是她用来清洁厕所的稀盐酸。她发出惊恐的尖叫,崩溃的不断质问:“你喝盐酸做什么啊?你喝了多少啊?”
安珩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冲进厨房开冰箱,一边大声问:“有没有牛奶?”没等秦雨荷回答他就看见了。也没时间再将牛奶倒到杯子里,他直接拿着那瓶牛奶往秦思安嘴里灌。
牛奶遇酸会变性凝固,在胃里能起到一点中和作用,减轻腐蚀。但也不能喝太多,以免呕吐造成二次伤害。安珩将牛奶灌了几口之后,也不敢再灌了。
安珩此刻也浑身发抖,他又怕又生气,对着秦思安大吼大叫:“有必要吗?为了那个烂人闹自杀,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安珩气疯了,看着跪在地上那个湿答答、虚弱痛苦的秦思安,内心大爆炸。他气他愚蠢被人骗、气他懦弱闹自杀,可追根究柢,他气他自己。 9⒔91835零
要是刚刚自己能敏感一点,早一步发现他的异状,是不是能预防?甚至要是能早一点找到他,让他跟爸爸相认,是不是他就不会遇上那些烂人烂事?
秦思安可是安家正经的大少爷,要是他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跟爸爸交代?
安珩气自己执意要观察他,气自己瞻前顾后想了那么多、耽误了这些天时间。就算他震惊生气误会爸爸那又怎样,误会是能解释的,秦思安多了一个那么好的爸爸,最终会是开心的吧?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一门心思钻牛角尖,成天想着那个烂人,最后挖到那些他根本不应该听到的东西。安珩懊恼的气红了眼睛。
“自杀?”秦雨荷听了安珩的话,也反应过来了,谁会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误食盐酸?这只能是故意的。“你干什么要自杀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妈妈陪你解决啊……你要是出事……要是出事……”秦雨荷慌乱的哭起来,又气又心疼,想打他又舍不得,只能紧紧抱着。
秦思安依然十分痛苦的喘气:“妈,没事,我只,喝一点,不会死的。”他的口腔、喉咙被灼伤,声音几乎全无,只剩下几乎听不清的、粗涩嘶哑的气音,他满意的微笑起来。
秦思安毁了自己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可是这个狼狈的、好傻好天真的十八岁男孩,即使恨叶清和恨得要毁去他曾经说过的最爱的声音,这一把漂亮的嗓子,问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我漂亮吗?
“我漂亮吗?”我要是漂亮一点,你是不是就能喜欢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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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那个。。。。。。中秋快乐啊
安珩:你觉得我们快乐的起来???衍
月光:过去了,都过去了。。。。。。?半 星期四早上十点再见了~~~~
第78章 叶清和见鬼了
六年后,没有光餐厨。
“安老师?他是……小安?”叶清和脸色苍白的紧盯着安静站在前台、微低着头的安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在震惊过后,紧接而来的,是心脏一阵一阵紧缩又尖锐的疼痛。叶清和合理怀疑自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就患上了心脏病,急需换心的那种。
“他是……秦思安!”安瑀怎么能是秦思安?他如果是秦思安,那我……那我……
叶清和没想清楚“那我”该怎样。他只是像小狗被踩了尾巴一样惊慌窜逃,拉开餐厅的玻璃门跑走了。
“谁?喂,去哪里啊?”贺知凡对着玻璃门外跑得头也不回的人影喊,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的看回安老师:“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安瑀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轻轻地笑起来。
他曾经设想了很多被找到的情况,到时候他一定不要原谅他。可他却不曾想到,自己并没有原谅别人的资格。叶清和看到他跟看到鬼一样,吓得跑走了。
呵,大丑八怪!一个清浅惨淡的微笑,安瑀笑得滑稽又悲伤。
“贺先生,那……还是今晚我先取消您的订位?”安瑀作为前台人员,依然很镇定尽责的询问。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先是你跑,现在换他跑?吵架也不是这样吵的,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啊……”贺知凡对着安瑀碎碎念,完全没想到他自己当初也是遇到事就跑走。
“贺先生?不好意思,”安瑀露出有礼的职业微笑:“我们后面还有客人在等。您要进去用餐,还是我帮您取消订位?”安瑀又问了一遍。
“哎,好好好,取消取消。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贺知凡抱歉的说。
“不会。”安瑀挂着笑脸把贺知凡的订位取消了。他的眼神看向下一组客人,可贺知凡还不肯离开柜台:“安老师,你现在在这里工作啊?”
“我……”安瑀看他占着柜台不走,迟疑了几秒,最后实话实说:“这是我的餐厅,今天前台请假,我来帮忙。”反正都被看见了,躲也没意义。
贺知凡有点吃惊。这安老师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一家知名餐厅的老板了。那……怎么还会去当叶子的看护老师?不管了,反正知道了安老师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好,那安老师我先走了,我去看看那家伙在发什么疯。下次再来找你吃饭啊。”贺知凡跟安瑀道别,开着车子在这一区转了三四圈,都没找到发疯的叶清和。
贺知凡走后,安瑀强撑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下来了。一晚上盯着那玻璃门走神,好几次客人到他面前了,他都没发现,在又一次结帐失误……找钱给刷卡的客人后,终于被看不下去的员工强制提早下班。
安瑀收拾了东西回家,一个人进到漆黑的屋子里也不开灯,就这样瘫坐在沙发上。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原本卑劣的想趁人之危,在他看不见而误以为爱上了的时候,以安瑀的身份,在那人的心里不动声色匿影藏形的占一点点位置。果然还是太奢求了,叶清和终究还是恶心他。
看来秦思安办不到的事,安瑀依旧办不到。依旧是,你不给的,我不能拿。
安瑀泛起苦笑,躲了这么久,终究是白费功,不是你的强求不来。看叶清和吓得如遇蛇蝎,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自己应该也不用再躲了,他不会再出现了。
安瑀独坐了一会儿,起身洗漱,吞了两颗镇静剂,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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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贺知凡仗着八楼只住了叶清和一户,他一到叶清和家门口就开始砸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灯了,你给我开门!”其实他不知道叶清和在不在,他只是唬人。
叶清和哗的一下子打开门,红着眼睛,却似神情淡漠的问:“你哪只眼睛看到灯?”贺知凡往屋里看,整间屋子黑漆漆,连小灯都没开。
“哎,我还不是怕你不开门吗?”贺知凡不好意思的陪笑,看叶清和又要把门摔上,连忙挤进来:“又满屋子烟味。怎么回事啊你?”
贺知凡进屋开了灯,把手上的食物拿进厨房装在盘子里:“吃一点吧,我跑回御品楼打包的,上海菜饭。”
“你吃,我不饿。”叶清和疲惫的坐回沙发,抽烟喝酒兼发呆,那神情哀伤肃穆得好像谁的忌日到了。
贺知凡坐在餐桌边吃饭边看他表演,吃着看着冷笑起来:“你说你现在是在玩哪出?之前人找不到嘛,你这么搞也就算了。现在都找到人了,结果你见鬼似的转身就跑,然后又继续窝在这里搞失恋自闭,你矫不矫情?神经病!”贺知凡越说越火大:“我真搞不懂你欸,你不去把安老师哄回来,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叶清和心里乱得很,急需有人帮他理一理。贺知凡是他能信赖依靠的朋友,知道他最不堪的黑暗过去,也支持他追寻光明有爱的未来,在现在这个乱成一团的困境里,他需要他。
“知凡,我跟你说过那个被我搞得很惨的小瞎子叫什么名字吗?”叶清和消沉的呼出一口烟:“他叫秦思安。我以前都叫他小安。”
“安瑀的安。”他又强调一句。
“那又怎样……”贺知凡忽然瞪大眼:“你是说,安老师跟那个小瞎子有关系?难道……难道他们是……亲戚?”
“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小安的眼睛已经治疗好,能看见了。他在眼科当志工,还改了名,”叶清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他现在叫做‘安瑀’。”
咣当!贺知凡的瓷汤匙落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思安就是安瑀。难怪叶清和吓得屁滚尿流,这根本就是他的忌日。他死定了。
贺知凡也没心情吃了,他拿了瓶啤酒走到叶清和身边坐下,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蔓延在客厅,过了好一会儿瘫在沙发上的贺知凡才又开口:“你说,安老师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浑蛋吗?毕竟他那时看不见。”
叶清和没说话,他猜他知道,但他多希望他猜错了。
“啊,还有名字,你就叫叶清和,又没改名,他可能听到名字就猜到可能是你了……”贺知凡说。
“……他当时,也不知道我叫叶清和。”叶清和用力闭了下眼睛,说:“我让他喊我叶少,他……大概就一直以为我叫叶绍,绍兴酒的绍。”
“哈,你行啊,你骗人家小朋友谈了一场恋爱,结果连名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