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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炮灰身陷修罗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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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

  他如此说着,已然打断了少年欲要说出口的话语,甚至还贴心的又多说了一句道,“那你便在此地等候吧!”

  独留下顾夕辞一脸的怪异,正要侧身去看,抬眼却刚上撞上了楚焱的目光,那人亦是在看他。

  虽一闪而过,但顾夕辞却心下一凉,他懂那含义,不外乎就是在警告他,即使他不在,也不要试图生事。

  其实先前他也曾想过将楚焱在他身上下毒之事告诉给谢幕卿,但再三考虑之下,他还是选择作罢,毕竟他不敢确定那药的效果,是否真如同楚焱口中所说的那般厉害,若真是只有魔族能解,怕到时候小命不保,更何况楚焱既然能这般大胆放他与谢幕卿独处,那势必也是做好准备了的,料定了他不敢去说,他不敢去赌,当然也怕刚说出口就毒发身亡,毕竟依着楚焱那性子,这种结果是有可能的。

  然除开这些,他亦是有其它顾虑的,他并不想师尊因他受人桎梏,更何况还是像楚焱这般别有用心之人,若是谢幕卿因他受辱,即使是还活着那也会愧疚缠身的,因此他也不能说,更不会说。

  所以此刻楚焱对他的警告,便略微显得有些多余。

  一阵神游天外,少年只顾着胡思乱想,因此也就没顾及着时间,待再回神时他便就只觉得掌心一热,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这才发现在不知何时时,谢幕卿已然牵起了他的手,颇有些密不可分的架势,当即大脑一片空白。

  诚然,顾夕辞近半月的故意躲着谢幕卿,便就是以防生出旁的情绪,但他到底低估了自己,什么近半月的躲避,皆是无用,如今只是一碰他便已然溃不成军,听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越发的紧张,仿佛下一刻便要自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谢幕卿,此刻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再寻常不过一般轻牵起少年的手便在前引路。

  他说,“走吧!”

  言语间带着些温和,而在旁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克制而又放肆。

  不解其意的顾夕辞一脸茫然,但也还是随着身前之人的动作而动,一前一后倒显了几分般配。

  见状,楚焱脸色颇有几分怪异,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对方才自己所说的话有些后悔。。。。。。。

  。。。。。。

  待到海水再度倒灌,顾夕辞只觉得身上覆了一道结界,已然是隔绝了周身的水气,正觉得一阵新奇,但下一刻他便已经被眼前所见给惊呆。

  倒也不是因为海底的新奇景色,他所诧异的而是此刻入眼的似人非人,似鱼非鱼,半人半鱼,人身鱼尾的“东西”,穿梭在红色的珊瑚群中,看起来尤为快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夕辞原先的猜想也因此得到了证实,眼前这“东西”他是认识的。

  在原著中,人们称其为“鲛”,泪泣可成珠,鱼尾可成衫,肉可长生,血可制药,即使是油也可制成烛,千年不灭,几乎全身是宝,更何况其一族皆是容貌精致艳丽,远超人族的皮囊,一桩一件件,也因此易受人觊觎,招来了杀身之祸。

  可叫顾夕辞奇怪的是,据原书中所讲,这鲛人一族早在几百年前便就已然被灭族了,怎么如今还会出现在此处呢?而且看起来数量还不少。

  其实说起来,鲛人一族被灭族还颇有些无辜,这事还得从千年前说起,那时魔族聚兵试图攻占人界,妖族见其势大也是趁乱而起,意图分得几杯羹,若不是谢幕卿出手,三界必定大乱。

  也正是因为如此,妖魔两族勾结自然也引起了人族的反感,而当时鲛人一族也属妖族,所以他们便就将主意打在了这群鲛人身上。

  明为报仇,实际上不过是满足人族的私欲,还有那数不清的利益,试问谁会放着这全身是宝的物件而不顾呢?

  也因此鲛人一族被灭族,待最后条鲛人被剥了皮制成流光溢彩的长裙,那时的人并未想到,鲛人一族虽为妖族,但却性子良善,最喜与人亲近,而当初的大战,他们亦是唯一主和平的妖族。。。。。。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一阵唏嘘,忽的他也能了解为何这北海荒芜,不然怎么能有这些仅存的鲛人藏身呢?

  作者有话要说:

  顾:“他凶我!”

  楚:“本君是叫你离谢幕卿远点儿!”

第 56 章

  越过珊瑚群; 已然入了深海,更多的鲛人环绕,一座琉璃制的水晶天宫便映入眼帘; 雕梁画栋,甚为精巧; 一时间顾夕辞竟被这番巧夺天工的景象给迷了眼。

  直到落地时他方才回过了神; 瞧见谢幕卿正看他,当即便红了脸; 对自己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感到几分羞耻,下意识的便挣开了谢幕正拉着他的手。

  适时; 殿内也刚好传出了一道声响。

  “哟; 当真是稀客啊; 未曾想,名动天下的南珣仙尊有朝一日竟也会主动来北海,怎的; 是终于记起了我这个你曾经的好友了吗?”

  他如此说着,一道身影也逐渐从殿中显现; 只见其人身姿挺拔; 内着青衫; 外披了件靛蓝色长袍,缓步而来,及腰的墨色卷发随着动作而飘荡; 其中点缀几缕深蓝,晃动间如同海浪,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 还是来人那张极为吸人眼球的精致脸庞; 如同大海深邃的眼; 浓墨般的眉,如血般艳的红唇,衬着那雪白的肌肤更叫人头晕目眩。

  即便是与有五洲第一美人的谢幕卿相比,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然顾夕辞却不这般想,不知为何,在见到其的第一面后他便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而且还是莫名的,尤其是他那略显嘲讽的话语,更是叫他忍不住的皱眉,直到那人口中其后忽的说的“好友”二字,顿时他便不由得呆住了。

  “幽潺!”

  见其现身,谢幕卿也并不多寒暄,一如往日,冷声道,“你知道我来寻你,是为有事找你!”

  他如此说着,并不被眼前美貌所动摇,亦不在意言语间的冷嘲热讽,端的是清心寡欲,委实寡淡的很。

  幽潺见着无趣,也没了逗弄的心思,有些无奈的道,“是是是,若是无事,你这堂堂仙尊,也不会主动来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那模样叫人瞧着,仿佛下一刻便要翻上个白眼。

  正暗自诽谤之时,目光也不由得差了几分,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此行并非是只有他一人,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奇。

  看着其身旁的少年,幽潺忍不住将其上下打量好一番,方才啧啧称奇道,“这小美人是谁?竟劳烦你亲自带在身边?”

  虽是在发问,但那眼中尽是些不怀好意,甚至还带着几分暧昧。

  如此,顾夕辞便就愈发的不喜,他已然确定师尊说的挚友便就是眼前此人,但却是颇觉得诧异,不外乎别的,只因为谢幕卿这般清冷的性子竟会跟此般的人做朋友,那般的油嘴滑舌,实在是没想到!

  于是乎,看向眼前之人多了几分敌意,然就在这般思绪刚升起时,下一刻他却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奇怪,这般冲动易怒还带着明晃晃偏见,分明就不像是他的性格才对。

  正要深想,脑子里却忽的闪过一丝刺痛,当即皱了皱眉,抬头再去看那人,依旧还是有些不喜,他想不明白但也只能作罢,或许是他真讨厌此人也说不准呢?他如此想着。

  而适时的,一旁的谢幕卿也开了口,起身挡住了幽潺探究的目光。

  “这是我弟子,幽潺,你又犯了老毛病了!”

  眸色微冷,略带了几分不喜,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无趣,甚是无趣,见调戏不成,幽潺颇有几分失望,然在听见这少年是其弟子之时却又带了几分诧异,谢幕卿有弟子他是知道的,可是几年前不是给闹掰了吗?怎么如今这般,难不成是又和好了?不懂不懂,他到底还是老了,不由得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不同你们说笑了。。。”

  幽潺自怀中掏出了把羽贝珍珠扇扇了扇,试图扇退些尴尬。

  “知你是一路辛苦了,我还特地设宴,放松放松,其他事待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乌青,还不下去准备!”

  他如此说着,转而便朝着方才为谢幕卿二人引路的那位老侍从点了点头,示意他可离去。

  而乌青见状亦是不敢耽搁,低头行了一礼,转而便退下,去准备宴会的事宜。

  “走吧!”

  见人退下,幽潺复又才着看向二人,笑着道,“许久未见,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可要喝个不醉不归!”

  他如此说着,抬手便欲要亲热的揽着谢幕卿进殿,然还未待他动手,一道冷冽目光再度投在了他的身上,叫他身体不由得下意识的一抖。

  连忙告了饶,而手亦是规矩的收了回来。

  “莫恼莫恼,方才不是就想跟你开个玩笑嘛,知道你有洁癖!”

  他笑着打着哈哈,眼中却是满满的恶趣味,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再不起什么逗弄的心思,亦不敢有意靠近,招呼了两人,转身便先一步往殿中走去,方才他可是看见了他这位好挚友紧紧的握着他这位小弟子的手,那般不舍,可瞧不出有什么洁癖一说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

  那抹异样情绪消散的很快,待入了座后,顾夕辞便已然将方才的不喜给忘了个干净,只听那丝竹袅袅,台上美人摇曳,衣袖翩飞,加之其别样的容貌,更添美感,叫他难以移开了眼去。

  而随着逐渐放松,刚才的排斥消退,记忆涌现,忽的他竟是记起了这个叫做幽潺的男子。

  在原文中,这人的名字亦是出现过的,但大多都是出现在陈年古籍中。

  幽潺,鲛人一族最后的王,书中常常描述他的美丽容貌,亦是唯一一个鲛人族中突破大乘期的妖修,在当年的那场大屠杀之后便彻底没了消息,起先人们还猜测他并未死,而是逃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又不得不相信,只是每每可惜,说起谢幕卿时总会连带着提起他,皆是红颜,但他却是薄命。

  顾夕辞没想到,已过千年,这鲛人王竟真是没死,如今还带着仅存的鲛人在北海生活,当真是不敢想象,若不是谢幕卿,他好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书中所记载,五洲之人常常将两人并在一起相比较容貌,却未曾想到两人竟是挚友,当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他有些好奇,谢幕卿怎会忽的来此,毕竟听那幽潺所讲,谢幕卿已然许久未来北海找过他了。

  从那台上收回了目光,少年下意识的往那正饮酒的两人看去,但见幽潺言笑晏晏,衬得其愈发美艳,瞧着其背影,仿佛两人相谈甚欢。

  见状,顾夕辞不由得染了几分醋意,而后便是失落,世人对二人的容貌皆是高评,总爱互相比较,然如今这一看却是不相上下,甚至于还有几分般配,再想起自己,第一次,少年竟为自己的容貌有了几分自卑。

  染了几分不忿,少年恶狠狠的收回了视线,不自觉间,竟独自喝起了闷酒。

  然他却是忘了,他素来酒浅,而幽潺备下的也自然不是什么寻常的美酒,刚猛饮了一杯,他便已经瘫软了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发出一阵脆响,连带着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

  恍惚间他只听见有人在唤他。

  “小辞。。。”

  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则是宠溺,少年总感觉这声音异常的熟悉,仿佛曾在何处听过,正想要抬眼去瞧,但眼皮却极重,怎么睁也睁不开,仅存的意识沉沦,此刻他方才发现,原来,他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会儿顾正处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他还在徘徊,一旦动心了的人,都会变得有些扭捏,哈哈哈哈…

第 57 章

  “此事不急; 你也知道那地方百年未有人进去,如今想再用,恐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怎的; 不过是个。。。用来。。。的池子罢了,我知道你是特意为此过来; 难不成我还会小气到诓骗于你不是; 再说我们兄弟几百年未见了,多留下几日又怎么了; 如今这五洲太平,不需得你时时守着。。。”

  那酒极烈; 半倒在矮桌上的顾夕辞早已不知日月; 恍惚间只感觉到了自己落入了一个极温暖的怀抱; 而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也让他不由自主的安心,下意识的靠的愈发的紧了,任凭自己沉沦。

  直到落入了一方柔软的床榻; 方才又清醒了几分,感觉到那人的气息远离; 少年不由得皱眉; 耳边也响起了一阵阵的交谈声; 隐约间他还是能分辨出那是谢幕卿的声音。

  然或许是离得太远,又或是他醉的太深,那交谈声时断时续; 模糊间他也只能听清个。。。什么特意过来,池子之类的,正疑惑着两人说这话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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