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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看去,鲛人的淡蓝色眼眸也恰巧同他对视,其中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悲伤,随着他的靠近也不时传出类似野兽的低吟。
凤辞并不知晓,只仿佛有指引一般,抬手轻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隔着那层屏障,他与那鲛人伸出的手重合。
许久之后他才猛地睁开了眼,不知是不是受其影响,莫名的也感觉到哀伤,收回了手,这才又转身看向其他几人,紧皱着眉道,“他快要死了!”
话一说出,一种没来由的怒气便在心头滋生,他不明白鲛人原本好好生活在南海,为何会被人们捉住,还送来中洲进行拍卖,尤其是此刻鲛人还快要死了,若没有凡人,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越想越气,由此看向少年时也多了几分不顺眼,已然带了几分薄怒道,“兰公子,请你放了这条鲛人,我要带他回南海去!”
并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通知,就连那目光中都透露着警告意味,而如其所想,凤辞也真的打算就算眼前的少年不同意,他也会强行的将鲛人带走,毕竟这府内并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也没人可阻拦他。
他如此想着,也正打算这般做,然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眼前的少年竟是同意了。
“好啊!”
兰柯点了点头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这般也叫凤辞有些意外,连带着准备抢人的动作也有了几分停滞,他想过少年会勃然大怒的阻止他,毕竟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拍下的,却怎么也未想到,眼前之人竟会同意!
就连一直不言语的谢慕卿闻言也是微愣,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兰柯,眼中多了几分莫名。
“什么?”
凤辞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
而兰柯却是笑了笑,无所谓的道,“本来我拍下他,也就是准备将他送回南海的啊!”
虽看起来不甚在意,但言语间却极为认真,凤辞能感觉到其并未说谎,但越是这般便就更加让他疑惑了。
而少年还在继续道,“既然二位有心,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如此说着,竟真的要将鲛人托付于二人。
这般让凤辞也终是忍不住了,有些不解的道,“为什么?”
聪明如兰柯自然知道其问的是什么意思,微愣了一下,这才笑着道,“凤公子便就当在下是在行好事,或者是当在下钱实在多的没处花了吧!”
他如此说着,期间还不忘打趣到。
然凤辞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也对其无端猜忌有了歉疚,鲛人的悲伤影响了他的判断能力,让他竟变得有了几分偏执!
可尽管如此,其中还是有他不解,“为什么要答应让我们送,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对这鲛人不利?”
“呵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般,少年忍不住低笑出声,看着眼前之人也多了几分认真道,“因为我感觉你并不像是一个坏人!”
微收了视线,言语间多了几分轻快,“而且,在下的眼睛并不瞎,能看得出来,方才那鲛人对你很是信任,这样的灵物已然开了智,他们不会看错了!”
其中满是信任,或许是觉得这两三言语太过单薄,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顿了顿,便又继续道,“再则说,你若真有此意,早在昨夜你就应该动手了,毕竟依着当时的情况,也没人拦得住你们,而你却没有,还救了在下同府内的人,所以,凤公子你啊,不像是坏人!”
他笃定到,而闻言的凤辞却也是生了莫名的感觉,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不敢直视其的目光。
只得转移了话题,说出另一个疑惑道,“如果兰公子不是为了从其身上受益,那么昨夜为何要那般的拼命呢?”
从其先前所讲,眼前之人应当是一个极其惜命的人,即便事先不知,应当也不会那般冲不动,毕竟再怎么看也是来者不善。
然闻言的兰柯却是明显的微愣,似乎没想到眼前之人会突然问此事,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开了口,缓缓道,“因为若是连我都不救他,那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说这话时,少年言语间不由自主的还带了几分怅然。
然闻言的凤辞却是一头雾水,不知为何,他竟是有些听不懂眼前之人所说的话。
“为什么?”
他不解的再次询问,然回应他的却是少年紧皱的眉,和那忽的变得凝重的神情。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凤公子!”
少年有些无奈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 96 章
送鲛人回南海一事刻不容缓; 二人并不打算耽搁,而兰柯也已替二人收拾好了一辆马车,隔日便就准备离去。
“此去一别; 还不知何时才能与二位再见面?”
城门处,兰柯只领了一仆人来相送; 而脸上尽是不舍; 即便与眼前之人交集的时间并不长,但不知为何; 对于其的离开,总有种莫名的失落。
见状的凤辞虽有不解; 但看在这几日来的照顾; 还是浅笑着道; “有缘自会再相见的!”
他如此说着,算作安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身为神明的他,或许此生是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
“一路小心!”
或许是受了此话的安慰; 少年的脸上的失落也稍减; 微扬了唇; 送上了最真诚的祝福。
而这也让正欲坐上马车的凤辞动作微顿,愣了愣方才又重新将目光投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低头略沉思了一会儿; 随即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伸手自袖间掏出了一支火红色的羽毛出来,其上泛着淡色的微光; 有种说不出的漂亮。
“这个送给你!”
凤辞抬手将其递了过去; 而见状的兰柯也是微微有些错愕。
“给我?”
他有些不解; 但也还是依言将其接过,看着手中的羽毛他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这是什么?”
据他所知,他并未见过有这般羽毛的鸟兽,是他从未见过的华丽漂亮。
然凤辞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道,“先前你同我讲过的,创立新的派别,让普通人也能修行,兰公子,你会成功的,这片羽毛它会庇佑你的!”
兰柯从未想过眼前之人还会记得他曾经随口说下的话,一时间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即便他并不相信区区一片羽毛能庇护他什么,但看着眼前的凤辞,他还是极为真诚的道了一句,
“谢谢你!”
。。。。。。
“为什么要将你的羽毛送他?”
出了城门的谢慕卿终于忍不住发问,要知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无法比拟,就这般轻易送给一个凡人怕是不妥,但这些倒并非是主要原因,只因为那根羽毛乃是眼前之人的贴身之物,鬼知道方才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就连此时也不见好转。
然凤辞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只自顾自的道,“方才,我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我未变幻前的容貌!”
似有些不解,但更多的则是疑惑。
而闻言的谢慕卿也是一愣,似有些诧异,脸上也已无方才的失态,带着几分慎重,没人比他更为了解,神明的幻术无人能够破解,除非那人有着这世间最纯善的真心,可是,为何会出现在区区一个人族身上呢?他有些不解。。。
半靠在马车上,凤辞觉得有些无趣,低头不时逗弄着手上的小蛇,看它发出不耐烦的嘶叫这才心满意足的露出了几分笑容来。
抬头正欲去查看谢慕卿是否归来,那料刚一抬头,一束蓝光便直冲他面门而来。
“是谁?!”
反应过来的凤辞连忙躲过,随即又将小蛇再度放入怀中,看着眼前之人莫名的有着几分眼熟。
然来人却并未有相聊的打算,见其躲过,随即又抬剑迎了上去。
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就这般对了几十招,一时间竟也分不出胜负,忽的又一道蓝光闪过,凤辞惊的连忙后退避开。
而也就在那时,那蒙面之人,已然近步上前,抬手便要往那马车中的鲛人而去。
反应过来的凤辞连忙劈砍过去,这才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认出了眼前颇为熟悉之人。
一招一式相差无二,正是那夜与他交手的蒙面人。
“是你!”
凤辞微惊,似有些不解,“你还未放弃?”
然回应他的却是又一道剑光,那人声音清冷,看着眼前之人带着些许警告道,“将鲛人给我,我可饶你一命!”
“呵。。。”
躲过了袭击,闻言,凤辞也是一笑,看着眼前之人,微挑了眉,起了些许兴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言语间带着故意的挑衅。
而这也成功的引起了蒙面人的恼怒,不再多说,当即便抬剑要再战!
然也就在此时,方才去打水的谢慕卿恰巧归来,看见的便正是二人对峙的场景,眼神一厉,飞身便要上前。
察觉到不对的蒙面人当即头一皱,似有些懊恼,未待凤辞反应过来,已然飞身往密林处而去。
“别追了!”
眼看着小狐狸还要继续去追,凤辞连忙出声阻止。
若是依照以前,方才那蒙面人并非是他的对手,然随着离神山越远,他的力量也稍减,如此方才让那人得了机会逃走,然而他却又是不急的。
看着小狐狸投来不解的目光,凤辞只一笑,开口解释道,“放心,他还会再回来的!”
说着便就拉开了车帘,露出了其中的水箱,看着明显与之前不同的鲛人,他玩味道,“毕竟这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入夜,万籁俱静。
因着稍有耽搁,二人并未来得及赶到最近的城镇,因此只能找了处山洞歇脚。
燃气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山洞,也驱走了些夜间的寒冷,接过被烤热的水壶,凤辞笑得“欣慰”。
“谢谢小狐狸!”
本就偏艳丽的容貌,被这火光衬托,消减了些许的纯真,更显得惑人。
谢慕卿只感觉自己有一瞬间被蛊惑,待再回神时,入眼的只有眼前之人一如既往的浅笑。
当即便红了脸,目光也随之移开,莫名觉得窘迫。
凤辞不解其意,正疑惑小狐狸为何慌张之时,随着一道惊雷闷响,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山洞门口。
见状的凤辞心下了然,当即便炫耀似的看向身旁的少年,“怎么样,我说过的吧,他还会再回来的!”脸上满是得意!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把鲛人给我!”
来人一身寒意,似在外等了许久,目光灼灼的看向二人,仍旧一脸的防备。
“这话应当是该我来问你吧?”
凤辞道,“为何要三番两次的来抢着鲛人!”
“这与你无关!”
蒙面人冷色道。
然凤辞却不在意,淡声道,“哦,那这鲛人也与你无关!”
说着便又继续烤起了火来。
“你!”
如此这般,可将闷面人给气的直发颤,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又开口,硬声道,“我这是在救他!”
“嗯。。。”
闻言的凤辞先是一愣,随即又笑道,“巧了,我们也是在救他啊!”
“救他?”
“呵。。。”
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看向眼前二人,蒙面人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冷笑,嘲讽般的道,“你们这群所谓的修士,也会救鲛人,真当我会信了你的鬼话,鲛人会有如今这般的下场,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激动,然闻言的凤辞却是不解,看着眼前满是敌意之人,有些疑惑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鲛人如今的下场都是拜修士所赐!”
“哼!”
蒙面人眸色愈冷,想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道,“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这群所谓的修士,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谬论,说鲛人肉可长生,血可制药,如此便起了贪念,迫害鲛人一族!”
他如此说着,不由得有些激动,“不仅如此,你们还催泪生珠,就连鱼尾也被剥皮制成衣衫,鲛油制成长明烛,如此残忍手段,皆是我亲眼所见,难不成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蒙面人说的言之凿凿,而闻言的凤辞却也是皱了眉,细想所看的五洲志,其上所记载的鲛人除了泪泣可成珠,容貌精致,便再没一样是同眼前之人所讲,忽的他又想起了那夜。
的确,若只是泪泣可成珠,这对于修士来讲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根本不可能上心去夺,而那夜他却是明显的感觉到灵力的波动,如此大的阵仗,显然不简单。
然后他又想到了那日兰柯对他所讲的话,难怪欲言又止,怕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微皱了眉,他常年呆在山上,对凡间事的确不太了解,对于此事他也不好多评价,毕竟众生事皆不可一概而论,但此事待他回了神山,必须同白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