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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形凹凸有致,声音柔和低沉,显然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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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自作自受
窗外,另一个人站在阴影里,低声道:“都怪苟老五,要不要杀了他”
女人轻笑一声:“杀他做什么知道他还活着,我不知有多开心呢。 你觉着,陛下会相信是韦氏搞的鬼么”
阴影里的人有些为难:“恐怕有些难,陛下心眼太多,那个活着的人性情也比较软弱,十三卫的手段花样太多,张翼又狠辣,估计会把咱们供出来。”
女人道:“既是这样,那你这段日子就别出去走动了,安心待着吧。虽说他们没见到你的脸,但也要防止万一。咱们谋求的事情还不到时候,你千万要谨慎小心,别把自己扯进这摊烂泥之中。”
“是。守一阁那边的事,您知道了吗”
女人惬意地捂着嘴笑起来:“当然知道了,听说韦氏那个老妖婆快要吓疯了,是不是”
“这就叫报应,疯了还是便宜了她,当初那么对待您和”
女人微微皱眉:“别扯远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太傅府中,钟欣然在乱发脾气,把屋子里的陈设全都砸在地上,摔成粉碎。
鉴于她的坏脾气,王嬷嬷等人全都躲在自己的屋里不敢管,整个院子死沉沉的,就只能听见陶瓷碎裂的清脆声响。
钟欣然砸得累了,抬眼瞅到大摇大摆躺在床上看书的慕夕,心里由来一阵不甘和痛恨,冲过去掐住慕夕的脖子,嘶声道:“你还管不管我”
慕夕不耐烦地把她推开,冷声道:“你闹够了么疯子”
钟欣然自觉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哭着道:“我什么都给了你,你却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慕夕猛地攥住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你倒是说给本座听听,你今晚是为了什么发脾气”
当然是因为钟唯唯没有受到意料之中的打击,还被那段“陛下就是宠我,感谢师姐帮了大忙”的话给刺激到了。钟欣然生气地道:“还不是钟唯唯那个贱人”
慕夕冷笑:“真是只是因为钟唯唯吗你不过是嫉妒眼红她拥有你没有的罢了,比如说,皇帝的宠爱看重。”
她的脸已经毁了,重华又不喜欢她,钟唯唯很可能要翻身,慕夕是她唯一的机会,钟欣然打了个寒颤:“我不是”
慕夕将手狠狠刮着她脸上的伤疤,恶狠狠地道:“别以为本座是瞎子你为了别的男人嫉妒发狂,还妄想本座怜惜疼爱你,你当本座是什么你信不信,本座把你彻底毁了”
钟欣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哀求道:“我信的,我并没有想着他,只是不忿而已。”
慕夕不为所动,她便将眼睛闭上,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
凹凸有致的线条、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慕夕面前,慕夕痴迷地看着,松开了掐在钟欣然脸上的手,要求她摆出不同的姿势。
钟欣然屈辱地照做不误,心里将慕夕凌迟了无数遍。若是有一天,给她机会,她一定要让这个恶毒的死阉宦趴在马桶上吃屎。
慕夕越看越兴奋,低喘着气,要求她趴到床上。
钟欣然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想要如同往常那样勾引慕夕,却见慕夕拿起烛台,越靠越近。
她以为他是想看得更仔细一点,不由得更加得意起来,她其实比钟唯唯美丽多了,尤其是这身材,凹凸有致,充满了风情
她魅惑地道:“再帮我想想办法,弄死钟唯唯吧嗯求您啦”
突然,背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啊”地叫出声来,扭头去看慕夕在干什么。
接二连三的灼痛感袭来,慕夕扭曲着一张脸,将烛台歪着,把滚烫的蜡油悉数滴到她背上、臀上,甚至于那里。
钟欣然惊恐万分,匆忙想要逃走,却被慕夕死死按住:“敢不听话弄死你”
钟欣然挣扎着,手绝望地在床单上乱抓乱刨,乃至于指甲尽数崩断流血。
慕夕双眼血红:“你倒是叫啊,叫啊”
钟欣然不敢,她怕被太傅府的下人知道,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死命咬着被子,大滴的眼泪掉下来,不敢出声。
许久之后,慕夕无趣地扔了烛台,踢踢她:“痛死了么”
她心里充满了恨意,不想出声。
慕夕威胁道:“信不信,我拿烛台弄死你”
钟欣然立时弹跳起来,讨好地含着眼泪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人家好害怕的,好痛”
慕夕冷哼一声:“以后再敢想着别的男人,比这回还要惨。”
钟欣然哭得伤心:“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慕夕心满意足,慢吞吞地道:“听着,既然钟唯唯离开诏狱,去了大长公主府,那就说明,她很快就会回到皇宫了。
你前几天做得很不错,继续这样做,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师姐、义姐,对她的不离不弃和怜惜。
等她回宫之后,你就进宫去看她,为了脸面和名声,她会答应的,到时候我安排,你抓住机会留在宫里,这样做”
钟欣然顿时忘了刚才的屈辱和痛苦,摩拳擦掌:“这回可别再失手了啊。”
慕夕冷笑:“你是看不起本座你脸上这道疤是你自己发蠢,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钟欣然低眉垂眼的服侍他:“没有,没有。”
慕夕这才没有出声,而是神色阴鸷地盘算起来。
昆仑殿被打散之后,一半人去了东岭,一半人留在郦国。
何蓑衣未出现之前,京城中都是他说了算,人手也充足。
可惜先是中了重华的圈套,不得不逃出皇宫,后来又中了温长老等人的算计,折了不少好手,如今他手里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得想个法子扩充一下才好。
不然以现在这个情形看来,何蓑衣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京城,自己会被他弄得死无葬身之地的。
死去的冷宫总管是长老之一,隐约听说还有一个护法潜伏在京,那个人手里一定有不少好手,得想法子把人找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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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承罪
清晨,天边才露出一丝鱼肚白,朝门外便站满了等待上朝的官员们。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人眼花缭乱又压力倍增,官员们打着呵欠,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是一副不敢多话的谨慎模样。
有人低声道:“咦,那不是川离老大人么他为何来了还未乘轿”
川离因为年老,早就得到特许无需上朝,若是有事上朝,便可以乘坐软轿直达朝门之外。
这是无上的荣耀,因此川离每次来,都会乘坐软轿,甚至于上一次,百官进谏,他也坐了。
但是今天,川离不但没有乘轿,也没带人伺候,而是拄着一根普通的藤杖,慢悠悠地往这边来。
他的门生故旧立刻围上去嘘寒问暖,要扶他:“老大人今天为何不乘轿身边也不带个人伺候。”
川离摆摆手,不许他们帮忙,自己走到谏鼓下面,仰头盯着那面巨大的鼓看了半晌,慢慢爬上鼓台,将拐杖扔掉,拿起了鼓槌。
百官见状大惊,这老大人是还想要进谏吗
没听说陛下这两天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虽然钟唯唯从诏狱里出来了,但那是特殊情况,而且有大长公主殿下看着,出不了事。
再闹就是找揍了。
很多人的屁股痛起来,急急忙忙跑过去劝他:“老大人,您要谏什么呀”
“有事可以说出来,大家好好商量一下章程。”
川离充耳不闻,扬起鼓槌,用尽力量,重重地敲到谏鼓之上。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才从边陲入京的青衣书生,风华正茂,雄心万丈,站在这里,仰望着重重帝阙,心里充满了敬畏和喜悦,发誓要守护家国,立下不朽之功,百世流芳
想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妙龄女子,一身素服,凛然正义,从朝门里信步而出,眉眼间的坚决和光华比世间最珍稀的宝石还要耀眼,再不回头
他的心里一阵酸痛,又激起一股澎湃的热血,他挥舞已然苍老的双臂,敲了一下又一下,苍老激昂的声音在宫阙之间回响不绝
“罪臣川离,有负圣恩,贪恋荣华,为一己之私,屈从于魑魅宵小,有冤不申,有错不纠一念之差,血流成河,以致民生艰难,国力衰微”
旭日东升,微风渐起,川离雪白的胡须、宽大的紫色官服迎风招展,更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百官鸦雀无声,傻傻地看着川离,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人们迅速交换眼神,难道真的应了韦氏父子的话,川离老大人做了错事,以致晚节不保吗
也有人怀疑,一定是陛下逼着老大人这样做的,不然怎会前后差别这么大
川离的一个弟子忍不住,痛哭出声:“老师,学生没有听错吧您是不是糊涂了”
川离充耳不闻,响亮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本是认罪的话,被他念来,却另有一种慷慨激昂在里头。
朝门渐开,宦官尖细的声音骤然响起,宣百官上朝。
川离将鼓槌潇洒一扔,像年轻小伙子一样下了鼓台,当仁不让地走在百官前面,大步往里而去。
重华高据在龙座之上,沉默地俯瞰着大步而来的川离。
看他拜倒认罪,陈述罪名,再除去官帽官服,伏在地上认错求罪,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悲怆之意,冲淡了钟唯唯姐弟俩终于可以走出藩篱、正式启动复查秋泽一案的喜悦。
有关川离当年徇私枉法,草菅人命,错判前大司茶秋泽叛国,导致雪溪秋氏满门灭绝,郦国茶道人才断代的消息,就像龙卷风一样,迅速卷过京城,不到中午时候,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这件事。
钟唯唯被请到了大长公主所居的正院里。
大长公主歪靠在窗前的软榻上,盯着窗台上的一缸金鱼发怔,女官几次提醒,她才醒过神来:“你来了。坐。”
大长公主神色疲倦,看上去似是一夜未睡,嗓音也十分沙哑,她举起手臂揉了揉,表情十分痛苦。
钟唯唯想了想,问道:“我之前腿寒,学了几手推拿之术,可以缓解疼痛。您若是不嫌弃,我给您揉揉”
大长公主将手伸出来:“那就有劳你了。”
钟唯唯走上前去,在她身边侧坐下来,将她的手臂抱到怀里揉捏。
大长公主舒服地半阖了眼睛,低声道:“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钟唯唯摇头:“不知。”
大长公主猛地睁开眼睛,老眼精光四射:“陛下没有告诉你么”
钟唯唯赧然:“没有,陛下昨夜来后,为了一块免死金牌,和我吵了大半宿。”
重华赏她免死金牌的事情瞒不住,与其别人告诉大长公主,不如她来说,省得变了味。
“小儿女”大长公主哼笑一声,淡淡地道:“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川离将会在今天的早朝上敲谏鼓,向陛下认罪自首,言明当年你父亲的案子,确有冤情。想必此刻,他已经做了。”
重华昨夜过来,压根就没提这回事,只说让她隐忍几天,他会尽快接她回去。钟唯唯没有想到这个案子居然和川离有关系,但想到川离领头反对她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明白了。
所以说,阿爹真的是冤屈,并不是真的叛国不是她为人子女一厢情愿的以为
钟唯唯微红了眼睛,哽咽着道:“是确有此事吗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比如说,是重华以手段强迫川离认罪
“你太小看了陛下,太小看了川离。若是你父亲真的叛国,罪不容赦,他们也不会徇私,最多就是以功劳论赏,把你姐弟二人择出来罢了。”
大长公主沉沉叹一口气:“当年的事情,死了那么多人,我郦国血流成河,从此茶道人才断了代,一蹶不振,国力衰微,到了今天才有所好转。川离他,也是不由自主,他也很难过,自责了很多年,寝食难安,你能否不要怪他”
钟唯唯停下动作,沉默地看着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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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钟袤清醒
原谅两个字,轻飘飘的就说出来了,可是她心里的那些悲愤和委屈,这么多年的梦靥,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雪地里刺目的鲜血,也是随便就能忘却的吗
钟唯唯睁大眼睛,长而疏朗的睫毛轻轻颤动,掩饰不去心里的不甘和愤怒。
大长公主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由来多了几分心虚,不自然地转开眼睛,说道:“每个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