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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人说,“我们只需将火把扔过去,它会咻地一下燃烧起来,然后一直烧到下面,让何苗苗自动跳崖。许南,你要不要试试”
许南冷静地看着他:“说条件。”
“你们后退十丈,放我们走。”
“好像是个不错的买卖。”许南猛地跃出,长刀划出一道流利华美冰凉的弧线,将那人的头一刀斩落。
与此同时,虎贲军的将士狂奔而至,大肆收割靖人的性命。
真正聪明勇敢的战士,是能正确判断形势的战士。
此刻多耽搁一个呼吸的时间,死亡距离何苗苗会更近一步。
靖人既然泼了油,不会放过何苗苗。
果然,靖人拼死扔出了火把。
火苗沾到油,火焰腾空而起,整个崖边变成了火海。
火光照亮将士们的脸颊和眼睛,没有一个人退缩或是露出懊恼、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们跳下马,用毡子扑打火苗,用刀砍断藤蔓,把带来的绳索打结续长。
藤蔓虽然下相连纠缠,其实并不是一根,它们长不到那么长。
只要把面的藤蔓砍断,断了火源,火势不会蔓延到下面。
他们不顾一切地努力着,与火焰赛跑。
终于,开辟出了一块相对安全的区域。
许南在腰间系好绳索,抓着绳索要往崖下去。
好几个人拦住他:“将军,让我们去。”
许南面无表情:“男女授受不亲。”
众将士:“”
他们一定是听错了,好像将军本人不是男人似的。
有人据理力争:“军只有同袍手足兄弟,没有男女之分”
许南拔刀:“你觉得你我更厉害耽搁了时间要你的狗命”
掐死最后一个瞎眼的家伙,许南系着绳索一直往下。
何苗苗满头冷汗,全身颤抖,头晕眼花,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幸亏缠绕在她腰间的藤蔓挽救了她的性命,她在悬崖边飘飘荡荡,来回撞击,直到许南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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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反正他不是男人嘛
暴风雪扑打着帐篷,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听去格外可怕。
禾苗蜷缩在被窝里,牙关紧咬,紧闭双眼,脸色煞白,看去非常可怜。
军医摇着头叹气:“烧得太厉害了,那么多伤口,能撑到现在算她命大,也幸好是她懂医,先处理了一下,不然早没了。”
许南黑着脸道:“治病是了,这么多废话,你想怎么样”
军医看着心情严重不好的许将军,向他提出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需要处理伤口,有些地方必须脱衣服,怎么办”
虽是在危急关头,随行的将士们还是忍不住挤眉弄眼。
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将军大人啦,反正他不是男人嘛。
许南反而沉默了。
他握紧双拳,看着昏迷的禾苗沉默不语。
最终,他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沉声道:“不用脱,直接把伤口处的衣服割开好。”
君子之风总是让人格外敬重,军医说道:“不用刀,属下这里有剪子,这个更方便,还不会扯到她的伤口。”
许南退到后面,不经意抬眸,看到同伴们的表情,冷着脸道:“她是我们的同袍手足,她放心地把后背交给我们,我们便要对得起她”
众人肃然,都有些惭愧。
许南注视着他们:“记住她是个女人,也别把她当成女人她是何苗苗甲字队的何校尉这一次,她以一己之身,换取了几十个虎贲军将士的性命;以一己之身,保住了我们的秘密。”
尊重她女性的身份,同时也要忘记男女之别,服从她的领导。
这是许南要说的话。
将士们都听明白了,也知道禾苗这回一定会升职,但他们没有谁嫉妒她,而是敬佩和认为理所应当。
她的表现够优秀,够勇敢,早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圆子圆子娘,爹爹”高烧的禾苗无意识地呓语着,把她所想念的人依次念叨了一遍。
许南坐在一旁,默默给她擦拭额头和手脚降温,火光扬起,把他的脸照得格外坚毅,也,更黑。
她没有念叨过他,他其实一直都想知道,他在她的心目,其实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吧
他有些绝望地想。
“许南,我没丢虎贲军的脸,我知道你会来的”禾苗喃喃地道,声音小得不能更小,许南却敏捷地听到了。
他愣住,手微微有些颤抖,竟然有点拿不稳帕子。
他索性站起来,深呼吸,然而还是不能平静。
他大步走出帐外,迎着暴风雪勾起唇角笑了。
喜悦激荡着他的胸臆,他像一个初谙情事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想要大声呐喊。
但是他不能,他必须在手下面前保持高冷威严的模样。
于是他迎着暴风雪,吃了一肚子冷风和一嘴的雪。
几个巡逻的虎贲军将士被吓坏了,将军跑到这外头来吹冷风淋雪,是因为何校尉不行了吗
将军这是悲痛欲绝,无处发泄,所以自虐
他们一起扑去:“将军,何校尉她怎样了”
许南眨眨眼睛,睫毛掉落一堆雪渣,他面无表情地说:“她很好。”
将士们集体鄙视他,既然很好,为什么要做出这副鬼样子
但是他们打不过许南,只好说:“呵呵那好。”然后看着许南高冷地走进了帐篷,当着他们的面把门帘封好。
军医已经自动接替了照顾禾苗的工作,他絮絮叨叨地说:“将军,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何校尉到底是个女子,诸多不便,这身衣裳不可能一直穿着,必须找个女人来照顾她才行呀。”
许南有些发愁,这样的天气,算肯出钱,也找不到人;算找到山民,山民也不见得乐意呀。
天亮时分,禾苗终于脱险。
疲倦的军医地躺在地和衣而眠,许南却不能睡,他既兴奋又担忧,皱着眉头走出帐篷,严令手下做好巡逻等工作,同时派人前去寻找可以伺候禾苗的女人。
走了一圈回来,禾苗还昏迷着,一点没醒。
他粗鲁地踢了军医一脚:“不是说脱险了吗为什么不醒不醒不能吃东西,会饿死的。”
军医困死被打醒,气疯了,换了别人他能一刀给对方插去,但是遇到许将军,他也只好温柔地说:“她明天能醒不错了,汤药之类的只能灌。”
那是必须有人喂了,这活儿自然也是许将军来做。
军医决定尽职尽责地一直守着,什么都不让许将军多做。
风雪乍停,禾苗在氤氲的药味里睁开了眼睛。
入眼看到的是瘫在地,睡得手脚朝天,嘴巴微张,嘴角流着口水的军医。
再抬头,看到许南青黑的眼眶,满是胡茬的脸。
他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炽热。
禾苗的心跳慢了半拍,她直愣愣地看着许南,忘记出声,连他问她话,她也呆呆的没回答。
又是他救了她的命,她当时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
可是他神兵天降,救了她的命。
许南皱起眉头,伸手在她眼前晃晃:“莫非是撞到头傻了”
禾苗突然“嗷呜”一声,猛地朝他的手咬去。
许南反射性地迅速收回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被山鼠咬了,所以疯了你是人,不是山鼠。”
禾苗被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仍然微笑着说道:“我不过以为是在做梦,舍不得咬自己,所以咬你一口,可惜你躲得太快。”
许南无语,不过刚醒这么欢脱,说明她真的伤得不是很严重,至少精神和心灵更加强大了。
他板着脸说:“好了以后把你师父送我的那两本书抄十遍。”
“十遍你才疯了吧”禾苗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活着,需要发泄分享她死里逃生的快乐,因此十分放肆。
“二十遍。”许南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出营帐,想想又折回去,踢醒军医:“给她检查。”
军医抓狂地挠了自己的头发两下,敢怒不敢言地去给禾苗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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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将军高兴就好
军医对许南很暴躁,对着禾苗却是温柔周到无。
全军唯一一个女子,还是个漂亮勇敢能干的小姑娘,对她不温柔,会遭天谴的。
二人你问我答,配合得十分默契,气氛非常友好,禾苗不停地夸赞军医医术高明,救了她的命。
军医夸她英勇能干,处理得非常及时。
没人提到许南,许南郁闷地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暴风雪已经停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碎雪粒子落下来,树林里一片静谧。
他深呼吸,惬意地捶捶自己的肩膀,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将士们围拢过来:“何校尉怎样了”
他说:“醒了。”
副将走过来,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没追那些逃走的靖人,他们很狡猾。”
他们那天抓到一个活口,活口吃不住严刑,向他们提到了此次行动的主导者靖前皇太女魏紫昭。
关于魏紫昭的事情,许南有所耳闻,却因不是同一年代的人,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个人。
他沉吟片刻,道:“兵分两路,一队护送何校尉回去,一队随我前行,探查申国使团和刘莹等人的去向。”
将士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一会儿工夫已经收拾妥当,整装待发。
“嗝”禾苗喝下一大碗滚烫的米粥,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抬眼看到许南进来,也不觉得丢人,和他说道:“米粥熬得不错,要不要来一碗”
许南没应和她的话,淡淡地说:“你回虎贲城,我去探查申国使团和刘莹等人的去向。”
若不是遇暴风雪,早该核查此事了,许南的动向是分内之事。
禾苗蹙着眉头问他:“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许南道:“一切皆有可能。说说你的想法,毕竟整件事,你经历得最多。”
禾苗道:“靖人知道虎贲军的存在不怪,我们能向他们派出探子,他们同样也能。但他们知道我在绘制交通图,并且知道我会出来,并设了这样一个圈套等着我,那很怪了。”
倘若刘莹没有出卖叛变,那么,他们的身边一定有内奸。
这个内奸才是最危险的,必须抓出来,不然永无宁日。
许南道:“这个内奸交给你抓。”
“我伤成这种样子也不让人休息。”禾苗小声地抱怨了一句,问道:“将军为何来得这么快”
许南面无表情:“因为想出来透透气,打点野味熏制了好过年。”
明显是假话。
禾苗有些生气,却无可奈何。
姓许的一贯不讨喜,本来他救了她的命,她很感激他,也在趁机和他缓和关系了,他偏要这么讨人嫌。
她笑笑:“将军高兴好。”
这是什么意思
许南又不懂了,总觉得禾苗此刻的表情十分莫测高深。
不过,她为什么不高兴,他也是知道的。
是因为他没有说实话,但是让他怎么说呢
讲因为夜观天象,发现暴风雪即将降临。
再讲因为在虎贲城周边抓到一个靖的探子,觉得靖人似乎有大阴谋,担心她,所以带人追了来
他才和她表白过没多久,而且被无情地拒绝了。
他才不要再回到那种尴尬的境地,这样较好。
许南命令禾苗:“回去以后把这次的事写个折子报去,再给闽侯写一封信,告诉他,此次事件,策划者是魏紫昭。”
禾苗不知道魏紫昭:“是我爹的仇人吗”
许南想起闽侯那些光辉事迹,意味深长地说:“对,非常非常老的旧仇人。”差一点成老情人了。
禾苗未能体会他这种更深层次的意味,叹口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坑我啊。”
次她娘给她疯狂写信,害得她被罚;这次人在林坐,祸从天落,差点死了,而且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禾苗陷入怨爹怨娘的境地之,完全忘记了许南。
许南默然站了片刻,郁闷地走了出去。
对方和我开玩笑假装咬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反应总是太快手缩得太快,嘴也太快骂对方是山鼠,撞坏了头。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没办法补救。
拼命想补救,却说成让对方抄二十遍书。
然后对方骂我疯了。
我说让对方抄二十遍。
现在我想和对方开个隐晦的玩笑,拉近一下距离。
对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