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人在回音殿另一处小院坐定后,承兴轻叹一声:“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
厉无鞅神色镇定:“师兄,此时再说其他的也无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姜一行看了厉无鞅一眼,没有说话。这种事,有承兴承明两人商量就够了。
“我和宗主更希望你回魔域以后日子好过点。”承明神色严肃,“这次归一宗的事情牵扯太大,不解决清楚,很难收场。不过我们会给你你应得的好处。”
厉无鞅不怎么在意,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人。可他此时就算把人困在自己身边,或者自己留在那人身边,最后可能都是悲剧收场。那他还不如借此一博,说不定还能有个好结果。
厉无鞅想着,就想到木玉晴那好似调侃的话。他会努力做好自己的部分,希望木玉晴也能兑现她的承诺。
确定好厉无鞅的态度,接着就是商量怎么尽可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也不影响厉无鞅进入魔域后的生活。
然而当炎弈看到干元宗开的条件,头皮顿时一炸:“诸位好谋算,怎么不干脆让我南魔域直接剿了东西两魔域?”
承兴不紧不慢地道:“凡事可以商量。而且魔域中事,不管是我干元宗、还是其他宗门,都很难插手。想来离王也不想看到我干元宗的老祖宗们闯进魔域乱杀吧?”
炎弈一把抓起承兴放在桌上的玉简,幽幽看着厉无鞅:“殿下,只要能让干元宗放您回魔域,南魔域什么都能做。”
承兴错愕看着转身就要走的炎弈,炎弈这是都不打算再讲条件了吗?
炎酒看着炎弈的动作,也想跟上去。
炎弈猛地顿住,看向炎酒,幽幽道:“炎酒,你继续在干元宗,保护魔子。”
炎酒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又看了看干元宗众人:“你不是已经用大部分调查结果换出我了吗?他们都答应了的。”
“你现在就跟我回魔域也无妨,只是不知道主上会怎么处罚你。”炎弈淡淡看着炎酒。
炎酒顿时退缩。如果能把魔子一道带回魔域,他还能将功补过,现在回去,全是错。
炎弈冷哼一声,身影从众人面前消失。
姜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炎酒:“可能得劳烦九将军继续给我剑峰弟子当陪练了。”
炎酒看了厉无鞅一眼,没有反驳。反正,他看明白了,以他的本事,是别想跟炎弈抢功劳了。那还不如安分点,等炎弈安排好一切,带上魔子回魔域。
不停在树上跳跃的猛兽惊落一片片花瓣,树下的人丝毫没受影响,专注地汲取着玉简上记录的知识。
木玉晴到时,就看着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虎在树上蹦过去蹦过来,躲避着小青鹮的攻击。木玉晴食指点了点白虎的眉心:“你啊,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我花谷里这片树,快被你折腾成秃子了。”
白虎斜睨了青鹮一眼,漫不经心地摇着尾巴。
木玉晴轻呵一声:“小青鹮可不像你那么不懂事,你要不去招惹她,她能追着你跑。”
白虎顿时扭过头,不想搭理木玉晴。
鹤兰也知道木玉晴在帮她教训白虎,顿时亲昵地蹭过去,连着啾啾好几声,还扑腾着翅膀,企图用自己的术法,让附近树木掉下来的花朵树叶长回去。
木玉晴见状,眼中闪过一道笑意,边安抚地给鹤兰顺毛,边威胁地看着白虎:“我知道你在闹腾什么,可你要是把我的花谷折腾秃了,别怪我不客气。想来灵兽峰上下都想看看你掉毛后长什么样吧?”
白虎似乎想到那种场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跑了。
木玉晴冷哼一声,指尖绿光一挥,附近被白虎折腾得奄奄一息的花草树木又恢复成生机勃勃的模样。
这么一折腾,姜秋霜心再大也看不进去玉简了。
尤其是白虎最后那一声堪称惨烈的嚎叫,惊得姜秋霜差点跳起来。
“师父,我回去会好好教训白虎,不让他过来闹了。”姜秋霜十分乖巧地道。
木玉晴挑眉:“前几天你没教训他?”
姜秋霜顿时有些蔫了。
木玉晴轻哼一声:“你啊,就是太惯着那些小东西了,才惯出他们无法无天的臭毛病。”
木玉晴说完,见徒弟沮丧地低下头,无奈摇摇头,指着更远的一片道:“那边也有几株灵植情况不对,你过去试试你的术法,让为师看看效果。”
姜秋霜应了一声,脚尖一点,飞向那片出问题的灵植。到了后,她又用万物生感知篇的术法,查看这片灵植的情况,才用出疗愈术法。
淡蓝色的灵气散去,这一片灵植状况大变,比旁边的灵植不知好了多少。
“亏得这一片我种的都是些普通灵植,要是遇到开了灵智的那些,他们非得跟你说嘴不可。”木玉晴说完,又夸道,“不过用的疗愈术法正好对症,比之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各种疗愈术法一起来好多了。”
姜秋霜羞红了脸:“是师父给的典籍记载齐全。”
木玉晴轻笑一声,就道:“成了,你先记住,疗愈术法需要酌情使用,各种疗愈术法对应的情况不一样,尤其是需要搭配丹药灵植的时候。”
姜秋霜神色渐渐严肃,郑重地道:“师父的教诲,徒儿记住了。”
“第一阶段的课程结束,双双你可以歇息十日。”木玉晴笑着道。
姜秋霜一愣,她师父是不是管得太轻松一点?
“师父,不留点作业吗?”姜秋霜有些小心地问。
姜秋霜知道,不管是她爹还是她娘,门下弟子不仅有宗门任务要做,还有各种功课,更是不能停下修炼。
她师父要是不布置功课的话,岂不是太好了点?
木玉晴噗嗤一笑:“你倒是和传言中有些不像。”
感慨完,木玉晴幽幽道:“放心,这次不给你布置额外的功课,以后就说不准了。”
姜秋霜疑惑地跟师父告辞。这次不布置功课,是因为她最近表现很好,师父额外奖励她了吗?
不过,没功课也好,她都好久没找小师叔玩了,也不知道小师叔有没有想她。
这般一想,姜秋霜奔向墨羽鹰的速度越来越快。
木玉晴看着姜秋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她这几天要是不给放松点,接下来更长的时间,她又该怎么熬过去?
干元宗剑峰上,姜一行看着妻子给大女儿传完消息,就听到衣袖破空声和清脆的簪环撞击声。这么热闹的动静,别说他家,就算整个剑峰、整个干元宗,也只有他的小闺女闹得出来。
果然,小女儿欢快的声音在下一瞬就传进院子里。
“爹娘,师父因为我表现好,给了我十天假期呢。”
姜一行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承璧也有些错愕。小闺女这拜师也就拜了十来日吧?上十来天课休息十日,这种教徒弟的方法承璧还是第一次见。
“木师姐这习惯,倒是挺适合双双的。”承璧悠悠叹了口气。可师父是她和丈夫替女儿选的,现在就算想改也晚了。
姜一行趁着女儿还没跑进院子里,小声道:“可能是这几天宗门内事情太多,木师姐想要双双涨涨见识?”
承璧皱眉看了一眼姜一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刚刚你让我传信给秋雨,话里话外也是希望秋雨回宗门一趟的意思吧?”
姜一行抬头望了望天,听见小女儿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就往旁边让了让。
果然,下一刻他闺女就扑进了妻子怀里。姜一行长出一口气,这样也好,他不用继续想该怎么跟妻子说了。
承璧幽幽瞪了丈夫一眼,但是现在肯定是刚刚回来的女儿更重要。小女儿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休息,她也正好问问小闺女在灵植园那边习不习惯,师父教的东西好不好学……
一个个幼稚的问题砸下来,纵然姜秋霜知道自己在修士中还算年幼,也不由得羞红了脸。
头一天跟家人腻歪了一夜,次日姜秋霜就打算去干元峰看看。
然而刚出自己房间,姜秋霜就和在院子里练剑的父亲撞了个正着。
“爹。”姜秋霜低低喊了一声,手已经摸上发间的八宝伞。这种时候,爹爹总会指点她几招。
姜一行收起剑,看着小心翼翼的女儿,凉凉道:“这么早,就想往干元峰跑?”
姜秋霜不自在地用脚底摩挲着地面:“我去回音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任务。”
姜一行忍住反问的冲动,无奈地挥挥手:“去吧,别忘了早些回来。”
姜秋霜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今儿爹爹怎么这么好说话,还是高兴地道:“谢谢爹!”
姜一行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眼眶不知什么时候隐隐泛着红。
“姜一行。”凉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同时还有耳朵上传来的痛感。
姜一行一脸惊恐:“岫岫,轻点。”
承璧冷哼一声:“说吧,瞒着我什么呢,我就不相信你猜不到双双去干元峰找谁的。”
承璧说完,手一松,冷冷看着装模作样捂着耳朵的姜一行。
姜一行叹了口气:“岫岫,你也知道,无鞅是灵玑尊者送来干元宗,拜托景渊师伯收下的。”
承璧隐隐猜到些什么,静静看着姜一行,等着下文。
“因为无鞅乃是天生魔脉的魔子啊。”姜一行苦笑,“轻易杀不得、灭不得的魔子。如今偏偏宗门有求于南魔域,不得不让无鞅重归魔域。”
承璧脸色一变:“他回魔域了,双双怎么办?”
姜一行苦笑看着承璧。承璧微微闭眼。怪不得夫君让她把大女儿叫回来,怪不得一惯看厉无鞅不顺眼的夫君今儿不阻止双双寻无鞅。合着在这里等着呢。
“其实无鞅回魔域,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宗门都好。”姜一行努力扯出一抹笑,“我也相信,他应该会让双双慢慢接受这件事。”
“你啊,这种时候倒是想到无鞅对双双的好了?”承璧说着,手一伸,手中便多出一根木棍,不解气地在姜一行身上敲了几下。
姜一行笑着,任由妻子出了这口气。
尚且不知道在她走后,家里就发生了一场战争的姜秋霜心虚地在回音殿里逛了一圈,就找到昭睿,问起厉无鞅的下落。
昭睿朝着姜秋霜身后努了努嘴:“双双,你再问晚点,小师叔都找到你了。”
姜秋霜双颊顿时飞上一抹红霞,转身低着头小声道:“小师叔。”
然而姜秋霜喊出声,却半晌没得到回音。姜秋霜疑惑地抬头看着厉无鞅,轻轻咬了咬唇:“小师叔今天有事吗?那我回去温习功课?”
昭睿连忙道:“双双放心,小师叔最近很空,没什么事。”
昭睿说完,连着冲厉无鞅使了好几个眼色。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o_m
厉无鞅深吸一口气,才敢看向姜秋霜:“是,我最近都没什么事。双双今天不用去灵植园吗?”
姜秋霜隐隐觉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尤其是她爹,一点没有以前的敏锐。
可她实在有太久没好好玩过了,姜秋霜便暂时将那一点异样放下,笑着道:“不仅今天不用,师父给我放了十天假呢,我接下来十天都不忙了。”
厉无鞅一愣,所以,这是大家给他最后的温柔吗?
厉无鞅看着拉住自己那只白皙柔软的手,顺从心意,跟着姜秋霜离开。
昭睿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叹一声,看了一眼手中新收到的传讯符。十天,小师叔怕是在宗门留不了那么久了。
灵植园桃花谷的桃花最近不知为何又开遍了;灵兽峰里那条蜿蜒的河边,萤火虫多得像天上的繁星……
连着十几天辛苦学习,一时松懈下来的姜秋霜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拉着厉无鞅,在宗门内到处乱窜。
又是繁星点点,姜秋霜看着比天上繁星还要热闹的萤火虫,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厉无鞅:“小师叔,我觉得师父教我的一招,现在用也挺合适的。”
姜秋霜说着,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双手结印。繁复的法印一个接着一个,周围渐渐凝聚起浅蓝的雾气。
等姜秋霜再次睁开眼睛,四周盈满浅蓝雾气,还有越聚越多的萤火虫。
“好看吗?”姜秋霜笑容灿烂,可再看到厉无鞅的脸时,笑容渐渐消失。
厉无鞅看着被萤火虫环绕的姜秋霜,温柔轻笑:“好看,很好看,是我今生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厉无鞅说着,扣紧手里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留影石。
姜秋霜看着厉无鞅的脸,渐渐靠近,抚上厉无鞅眉心那抹印记,语气温柔:“小师叔也好看。温柔的小师叔好看,有点妖异的小师叔也好看。”
厉无鞅猛地抱住姜秋霜,心头思绪万千,最后化成一句:“你要好好的。”
姜秋霜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给她放假、为什么爹爹不阻止她找小师叔。
“小师叔也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