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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澜因为和幻境中的自己正在同生共感,他甚至能够闻到贺清心身上属于人类温暖滚烫的味道,这股热度几乎将谢澜原地融化。
而贺清心坐在水池边上丈量好了之后,稍稍松了口气说:“我觉得可以,还好不是很夸张,竟然是透明的,好神奇。”
如同一个玻璃缸里面生长的植物,细密的根须血管全部都能看得清楚。
贺清心最后总结道:“好像一个烧红的铁柱子。”
在云栖宫当中正在拼命抽离回溯阵法的谢澜,简直已经要崩溃,他的嘴角慢慢涌出了一点血迹,那是开始动欲的征兆。
谢澜修炼的是无情道,他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全部都剥离,捏成一个一个的小娃娃,有一些做成分身在外面活动,替他做一些事情,例如谢轩然。
有一些就在他的储物袋里面放着,谢澜用的时候才会拿出去变成分身,不用的时候就在储物袋里面放着,那全部都是属于他自己的感情和欲望,一旦影响到他自身,谢澜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
而不同于谢澜自己亲手去捏碎就是洇灭了那种情感,此刻他储物袋中那些小娃娃,在顷刻之间全部都自行破碎。
他下半身已经变成了硕长的鱼尾,正和幻境里他的本体一起,狠狠地敲打在地面上。
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些裂痕弥漫着金色的符文,正在摧毁着回溯芥子。
而幻境之中的他的身体,因为尾巴是敲打在水面上,所以整个空间除了全部都是扬起的水雾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很快,云栖宫当中的谢澜猛地吐了一口血,那些碎裂的小娃娃磁片散落在地上,化为了颜色各异的灵雾,全部都朝着他的身体刺进去。
每次刺进去一束,那一处鳞片就会渗出血来。
而与此同时,贺清心坐在谢澜的尾巴上面,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眯着眼睛面色绯红,侧头亲了亲他的湿漉漉脖子说:“现在我们可以进水里了,我发现我跟你亲吻的时候,能借用你的腮呼吸……”
两个人缓缓沉入水中,池水翻滚不休,激落成漫天地的大雨。
而此时此刻屋子外面,那些看完了夜荷绽放的皇子妃嫔们,全部都一边讨论着一边娇笑着,相携着离开了这个院子。
风喜而附着在庶女妹妹的身上,但她也没有办法操纵这个庶女妹妹做什么,他们能够像谢澜一样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围观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办法进行干预。
哪怕这个芥子空间是风族的,风喜儿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她快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不明白为什么一切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去发展,不远处的寝殿门窗关得紧紧的,风喜儿根本就不敢想象那其中在发生着什么。
为什么一个正常的女子,看到了非人类的生物不会尖叫?!
而这个时候在期待的事态发展的其他仙门长老,也在感觉到芥子空间正在被摧毁,他们竭力去稳住,而后发现摧毁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谢澜。
左心远出离地愤怒了,他在云栖宫的大殿那边睁开了眼睛,本来想要怒斥谢澜。
可是在看到谢澜竟然显现了本体,而且正在不断呕血,浑身的灵气激荡不休,乱窜的七情六欲如同刀一样在分割着他的身体,左心远连个屁都不敢放,立刻把眼睛闭上装作没这回事。
心里幸灾乐祸,活该活该!
该该该!
让你用剥离七情六欲的方式去修无情道,反噬了吧!
而实际上谢澜之所以会反噬,并不是因为他修炼的方式有问题,而是他绝对不应该答应用回溯的阵法,去回溯他的过往。
他之所以灵力暴。乱,被拘束被剥离的七情化为尖刀钻入他的身体,是因为他……他的神魂和意识,正在与人交。媾。
第52章 52 、三章合一plus
这个春。梦做的时间有点长。
贺清心抱着她的美人鱼;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把一池子的水都搅和得差不多了,梦还没结束呢。
贺清心这个时候药物发泄得差不多; 基本上已经清醒了; 清醒地认识到她不是在做梦; 而是真的穿越到了一个玄幻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面有美人鱼。
这美人鱼还是这个国家里面的一位皇子,贺清心在脑中的记忆里面找到他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十四皇子。
而贺清心的身份是大皇子的未婚妻,两家聘礼都已经过完了; 日子也已经定好了基本上就等着办婚礼了。
然后她现在和十四皇子有了肌肤之亲。不知道被谁给算计; 反正现在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熟饭晾凉了又重新炒成了炒饭……全吃完了。
等两个人把池子里面的水搅和没了,简单清洗了一下回到床上吃炒饭的时候,贺清心一边伸手去摘她好小叔子睫毛上凝结成的珠子。
人鱼泣泪成珠; 果然名不虚传。
“烫……”小叔子自从叫完了嫂子之后,除了说这句话就不会说别的。
贺清心根本不理他; 因为他嘴上说着烫,实际上一口也没少吃。
贺清心基本上一整晚都在摘珍珠; 鲛人泣泪成珠; 虽然珍珠的形状一点也不圆; 而且形状还不怎么规则,但确确实实是珍珠……还是那种五光十色的珍珠。
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挺值钱的吧?
贺清心到最后实在是累得昏昏沉沉,快睡着的时候,摸了摸枕头底下她接下的一堆珍珠,脑子里还在想:我可能发财了。
然后一闭眼一睁眼; 就是第二天一大早。
贺清心是被她的美人鱼推醒的; 主要是她当成春。梦搞了半宿,最后清醒了也没顾得上问; 这个跟她抵死缠绵了一晚上的美人鱼到底叫什么。
而且她记忆里面能想起这个人是十四皇子,但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贺清心被推醒了之后,看到昨天晚上除了喊着烫,只会流眼泪的美人鱼,一手抓着被子盖着自己,一手指着门口,说:“有人在拍门……好多人。”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外面确实在咣当咣当地拍门。
一边拍一边还喊着:“姐姐你在吗,姐姐?”
“姐姐你快开门啊!我们找了你小半夜了……”
正在拍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附着在太傅庶女身上的风喜儿。
她昨天晚上没能成功带人捉奸,今天天快亮的时候,庶女没有发现自己的姐姐回到她们应该居住的院子里面休息,终于顺理成章地开始找人。
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这儿……现在风喜儿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不敢想象这个女人她怎么会跟谢澜在一起待一晚上!
为什么一个正常人看到鲛人不会害怕?
还是说直接被吓昏过去了?
总之风喜儿现在急不可耐,恨不得赶紧把这扇门给踹开,看看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是她没有办法操控她附着的这一具身体,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
其实就连让谢澜回溯也是风喜儿计划的一部分,因为她活过一世,曾经在谢澜的分身那里得知过,谢澜拥有一段这样的人间记忆。
那是一段非常凄惨的记忆,罪魁祸首就是他的至亲,谢澜正是因此,才斩断人间所有的爱欲和情感,对人性彻底失去了期待,入了无情道。
而风喜儿利用回溯芥子出现裂纹,必须让修为最高的人来支撑这一点,就是知道谢澜只要回溯,一定是这一段记忆,因为谢澜除了这段记忆,漫长的上千年之中没有其他的事情让他刻骨铭心。
而要剥离地元金髓兽,让那个女人裂魂重生一魂,同大皇子合伙迫害谢澜的太傅嫡女就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这个女人的欲望本身就非常的强烈,为人又格外的阴险,当年和大皇子两个人狼狈为奸,当初害谢澜生生被囚禁了数十年,剜骨剃肉,血海深仇。
风喜儿想着,无论是真是假,只要地元金髓兽的容器做了这个曾经迫害谢澜的女人,谢澜就一定不会再对她生出任何的恻隐之心。
因为风喜儿知道,这回溯芥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会多么的真实。
有一些甚至能够真实到混淆本来留存在脑海中的记忆,否则当初的桑彦辰,也就不会生生被裂出了一魂,无法与自身融合。
换句话说,在这回溯阵之中发生的一切,和真实发生的区别只在于两条不同的时间线。
而风喜儿带着一群皇子太监还有婢女侍卫,在外面拍门的时候,屋子里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谢澜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但是他不敢去开门。
他满脸都是恐惧、慌张,脸色煞白煞白的,知道自己完蛋了,他把自己的嫂子给……这可是大皇子的未婚妻!
是他的嫂嫂!
年少的谢澜,在没觉醒鲛人的记忆之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不受宠的皇子,平时在那几个受宠的皇子跟前根本说不上话,谢澜都是绕着他们走的。
昨天宫宴上面……他因为贪吃,不知道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发了他的变化。
谢澜发现自己变成一条鱼都已经吓死了,变成一条鱼之后还跟大皇子的未婚妻……现在谢澜缩在被子里头,虽然已经变回了人身,但完完全全只剩下了恐惧。
他父皇会杀了他的!
他的皇兄一定也会杀了他的!
谢澜眼睛一湿,眼角有一些水雾凝结。
按理说贺清心昨天晚上跨种族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应该浑身酸疼,但是这会儿她不知道为什么神清气爽,甚至感觉自己能跑个一万米马拉松都不在话下。
她撑着手臂起来,还有点没睡醒,起床气无处发作,瞪了一眼缩在被子里面的人,她听到门口拍门的声音,丝毫没有慌张。
反倒是对着缩在被子里的人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用鱼尾巴缠人的时候怎么那么来劲儿呢?”
谢澜一听贺清心这么说,眼角的湿意更浓了。
贺清心眼看着他的眼泪在眼角上凝结,伸手打算去接一颗珍珠,结果却发现他的眼泪就是眼泪……一滩水而已,砸在手心没有任何的变化。
哎?
这怎么不掉钱了呢?
贺清心拨了拨手心里面的水滴,想到什么之后立刻就去扯被子。
谢澜没想到贺清心的举动,猝不及防就被抢走了被子。
贺清心毫无意外发现他彻底恢复了人类的样子,双腿修长……身材纤细……蜷缩在那里的样子,看着真的……好小啊。
贺清心说的是年纪小。
她顿了顿把被子给盖回去,挠了挠头之后问:“你今年多大了?”
谢澜将被子扯过来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和昨天晚上那个在水池里面竖起来有差不多三米高的巨兽看上去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唯唯诺诺,开口说:“十六。”
贺清心:“……”
啊?!
不要慌不要慌不要慌,在古代十六岁已经成年了,有的都已经有孩子了!这很正常!
贺清心伸手狠狠搓了一把脸,根本就不管门口开门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在商量着要踹门了。
踹也没有那么好踹开,门口堵着桌子呢,是昨天晚上贺清心睡觉之前堵上的,怕的就是睡到一半有人闯进来。
贺清心不怕捉奸在床,怕有人打扰她睡觉。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睡不睡觉和捉不捉奸,而是她昨天晚上和这个……
妈耶。
警察叔叔听我说,十六岁在古代世界确实是合理合法合规的,而且她穿越的这个身体应该年纪也不大。贺清心往前凑了一点看着这个看上去吓得要钻进地缝里面的少年问:“你知道我多大吗?”
“不知道。”谢澜说,“我知道皇兄……皇兄已经及冠,成婚之后就要行冠礼了。”
结果现在新娘子在他床上。
谢澜一想到这里,又慌张到不行,一双异瞳在贺清心的认知里应该是非常的妖异,应该散发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但此时此刻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像两颗玻璃球。
贺清心看着他一直往被子里钻的那个样子,跟昨天晚上那头翻天覆地一尾巴能把柱子抽裂的美人鱼完全牵扯不到一起。
但他的脸又确确实实散发着一种非人的俊美,这种俊美配上柔弱的气质还挺合适……
贺清心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被人给撞坏的门,盘膝坐在那里突然间就笑了。
哎,人生可真是如梦似幻啊。
贺清心不紧不慢地爬起来,走到昨天那个水池边上,把在地上放了一晚上,已经被水弄湿像烂抹布一样的衣服穿上。
然后又指挥着床上的人说:“找件衣服穿上,我去开门。”
“不能开门,不能!我们……”谢澜一着急,紧紧地抓住了贺清心的手,力气还挺大的,把贺清心的手骨给捏得生疼。
“嘶”贺清心嘶了一声,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蛋,又没忍住勾起了他胸前垂落的头发,拉起来……然后感叹一声:“你头发真的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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