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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我找的那两个人,是当初我从手下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是唯二知道我诈死这件事的人。”
李清明突然抬眸,“原来那个传闻的无名是你?”
余殊眨了眨眼,“无名?是无颜吧?”
李清明:“我听到的传闻是无名。”
“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帝元从,最忠心的那种。”
“但是没人知道你死了啊?”李清明露出疑惑的表情,“都猜测你那时年纪不大,修为已然九阶,现在应该更强了,在暗中偷偷保护皇帝呢。”
余殊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真的假的?”
“我在东州啊。”
“谁这么会想啊?”
江枫却是突然想到,余殊到底是怎么成为镇东将军候选的?
余殊:“不过后来我‘死’后,我的人都被调开了,现在还是中郎。”
江枫:“……好惨。”
又被嫌丑,还被卸磨杀驴。
好了。
现在她信余殊心里真的没皇帝了。
不对,她现在还是在给她求情。
靠。
“余小殊,你真长情,”江枫还是酸溜溜的,“心念旧恩。”
余殊无奈极了,“那我怎么办?”
“有对比就有差距,跟先帝相比,皇帝真的很纯善了。”
“我虽然没法效忠她,但是也着实恨不了她。”
江枫酸溜溜,“你不也当了四年镇东吗?”
“我就不信你没忠心过?”
余殊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才深深的看着她道,“那不一样。”
“我打算效忠你一辈子呢。”
“除非你不要我了。”
她一身深青,月光下整个人显得清朗又温和,低着头眼眸好像在发光。
江枫破防了。
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道,“这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你要是敢违背,别怪我把你挂上耻辱柱了。”
余殊看了看她的耳垂,才笑吟吟的跟上,“怎么挂?”
江枫笑眯眯回头,“行同骑乘,坐共幄席。”
余殊倒吸了一口气,“这么恶毒?”
江枫:“别急,还有呢。”
“当初是高祖负代侯,轮到我,就一定显得我的仁爱和正义,你负我,怎么恶毒怎么来。”
“然后让全天下都知道,口诛笔伐。”
江枫笑嘻嘻,“说起来,天下人其实挺会心疼皇帝的。”
特别是读书人,看到柔弱的皇帝被欺负,那是恨不得以头抢地,以身代之。
但是臣子被负……
都是她的错,跟皇帝有什么关系呢。jpg
余殊抬头看了看月亮,忍不住也笑了,“行吧,你怎么说都对。”
李清明默不作声的跟上,面无表情。
还好她跟来了,不然回去之后,鬼知道她还是不是左将军?
余殊真的特别会哄人,江枫居然信了!
想着想着,李清明脸就青了。
*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余殊小声道,“是兰台属官值夜之后休息的地方。”
江枫仔细的看了一会,突然道,“这家伙不就是上次忽悠我把阿殊给她带回来的那家伙吗?”
“清明,你看是不是?”
“是。”李清明声音冷的像九幽寒冰。
江枫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看了过去。
然后又被冻到了。
好的吧。
虽然余殊可能心念旧恩,但是她的清明心里肯定只有她。
而且还会吃醋。
嗯,非常给力。
但是怎么安抚是个问题……
开始头痛。jpg
余殊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坐在床沿的人,“她的态度不对劲。”
江枫:“什么不对劲?”
余殊:“她是皇帝的兰台令,为什么想把我带回去?”
“她目的我看不透。”
李清明眼皮一掀,“你果然听得见。”
余殊一愣,“什么?”
江枫也愣了一会,“哦,你怎么知道她想把你带回去?”
余殊:“……”
她忽然低头笑了,“是啊,我的血脏不脏?”
“你们两个都嫌,”余殊笑的很深,漆黑的眼眸已经看向了江枫的眼睛,“你好像嫌弃过好几次了。”
“第一次赵文景还帮你擦脸了。”
江枫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到了这里都能遇到修罗场。
这特么怎么办?
月光下,宫内静僻安宁。
三人开着光影偏移的小设备,躲在花花草草中。
屋内,青衣女子悠然坐在床沿,一手拿着书,一手偶敲窗台,就像是守株待兔。
屋外,江枫陷入了修罗场,正在苦思冥想。
怎么办?
在线等,好急的。
【作话】
《淮书太。祖本纪》:「……殊忠良渊淑,体通性达,见世事无所凝滞。」
因为题材原因,我文内偶尔会说几句文言。
大部分是我自己瞎扯的,但是也有的是书上的,一般不是出自史记就是出自三国志,再不济左传或者古文辞类纂什么的。
不过我引用一般不超过二十五字,如果有,我肯定会在作话标引用。
这是正文。
然后呢,我有时候会在作话抖机灵,作话我就懒得再去标引用了,出处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自己找,不想看可以屏蔽。
大概就这样,我提前在作话说一下,以后我就不会提了。
今日份更新送上,晚安好梦
第139章 已替换.
女子眼眸漆黑, 深青衣衫,嘴角还勾着一抹微笑,看起来就像是开玩笑, 但是江枫却紧张的不行。
余殊居然真的听见了?
她当时本来就是被她伤到肺腑, 整个人昏迷边缘, 还听到她这么一句不经大脑的话,怪不着那么生气……
以余殊的性格,她能听见她前面的话,那后面的话呢?
比如差点将她送给陆响带走?
如果她当时真的鬼迷心窍的答应陆响, 恐怕余殊会真的把她划入黑名单吧?
时间过的很快, 江枫仿佛想了一年一般。
李清明幸灾乐祸,“没法解释了?”
江枫啪的打了下她胳膊,“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李清明开口嫌脏,她那个时候会嘴瓢跟着说?
李清明嗤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枫这才看向余殊的眼睛,“我当时浑浑噩噩的,还记着你最后那个眼神呢, 清明说我就下意识随着说了。”
余殊眼眸含笑, 看着她不说话。
江枫知道果然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只得捏了捏鼻子道,“我知错了。”
余殊还是笑。
江枫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 我知道, 你生气我当时迟疑对不对?”
余殊:“怎么会呢?那是人之常情。”
神特么人之常情。
江枫无力吐槽了。
她发现了, 余殊真的是另一种程度的不诚实。
她嘴里说的, 和心里想的, 常常南辕北辙。
江枫:“今天要是不说起来, 你是不是还会偷偷在心里记着?”
余殊笑,“你多想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江枫:“……”
我信你个龟龟。
纠结了一下,江枫道,“好嘛,其实我是被你当时那个眼神给刺激到了,加上当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觉得陆响说的好像有道理。”
“当时我还下意识问清明,然后她也觉得没毛病对不对?”
余殊:“她巴不得我滚蛋呢。”
李清明冷嗤,“你知道就好。”
江枫拍了她一下,“别打岔。”
“但是关键时候,我不是反应了过来吗?”
江枫振振有词,“我在最六神无主的时候,都没被狗文人蛊惑,我觉得我超腻害的。”
“阿殊夸我,快夸我。”
余殊被她逗笑了,“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居然还要我夸你?”
江枫厚着脸皮,“我觉得我值得夸奖。”
“而且我拒绝了她两次?”江枫竖起手指,“骄傲。自豪。”
余殊笑,“那不是李清明殷鉴在前,你不敢赌吗?”
江枫笑容一僵,果然听见身后李清明冷漠的声音,“不要提我。”
幽怨的看了眼余殊,江枫垂头丧气,“好了好了,我是不敢赌。”
“当时我觉得,我好好道歉你不一定会生气,”江枫道,“如果我把你给陆响带走,你肯定会翻脸。”
“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跟我划清界限的,”江枫道,“我说的对不对?”
看着她求证的眼神,余殊终于收敛笑意,点了点头道,“但是我可能还会和你合作。”
江枫撇嘴,“这种合作有什么意义?”
“那你得多委屈啊。”
余殊虽然聪明,但是她本就立场受限,哪方她可能都不忍心下手。
到时候她一门心思追查先帝,一个人在京城,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后呢?
江枫自己脑补一下,都能感觉到余殊的尴尬。
她跟皇室有仇,跟江枫也隔阂极深,神廷和御龙山则与江枫姬祥立场一致,天下之大无她可去之处。
而且的而且,当时的事情的确是江枫的错。
江枫负她,还怀疑她的人品,怕她背叛,干脆将她当弃子丢到京城。
后面还说是合作?
不就是不把她当人,当她是棋子吗?
那种是死是活都没有人在意的棋子。
死了江枫甚至都不会在乎。
只想想,江枫都哆嗦了一下。
她能想到,余殊会想不到吗?
所以她们当时其实已经站在了诀别的分岔口,还好江枫没脑子一热就同意陆响的话。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同意的,”江枫道,“就算没有清明的事情,我也干不出这种事。”
余殊又扬起笑意,“我相信你。”
江枫:“……你特么每次说相信都表现的一点都不像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把这种真诚的话说的毫无诚意?”
余殊眼睛扑闪扑闪的,“那你可误会我了,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不许笑。”
余殊果真收敛笑意,“好,我不笑。”
然后她看着江枫,又说了一遍,“我相信你。”
江枫舒服了,“这还差不多。”
“你下次正经说话的时候,不许笑。”
余殊又忍不住笑了,“好。”
李清明在旁边忍不住打断,“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
江枫安抚的捏了捏她的肩膀,被她狠狠的拍开,才道,“事实说明我当时的感觉是对的。”
“只要好好道歉阿殊不会生气的。”
余殊这次没笑,“你可没好好道歉。”
江枫又尴尬了,“啊……我……算了这事别提了……”
“我们办正事,办正事办正事,”江枫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强行转移话题,“这事我们回去再说,现在说估计得说到天亮了。”
余殊从善如流,“好。”
三人再次盯着窗户,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青衣女子之前还在看书,此时好像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也不敲窗沿了。
而许瑕却像个小傻子一样,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屋里除了她们,没有别的人了。
余殊低声道,“这里在内郎的警卫范围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数支巡逻小队会在这里交汇。”
“间隔不超过一炷香。”
因为皇帝本人就在这里,所以守卫森严。
“内郎由少府单独供养,人员构成较为单一,基本上都是五郡良家子,世受皇恩。”
“他们的实力最低是七阶,”余殊道,“最强我就不知道了。”
“我走了很久了。”
余殊:“当初我们虽然东宫旧人,却依旧比不得这些人实力强,所以被调走也算心甘情愿吧。”
江枫瞬间支棱起来,“我听你话说的,你好像不怎么心甘情愿呢?”
余殊:“……可能是有点生气,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她转移话题,“内郎实力再强,其实都拦不了我们。”
“我怕的是镇国庙的那群人。”
“详细说说?”江枫问道。
余殊:“帝国是有龙脉的,你知道吗?”
江枫:“哈?”
余殊:“先帝的秘密基地,就是建立在龙脉附近。”
江枫:“他也不怕污染龙脉?”
余殊笑,“已经污染了。”
江枫:“……居然被我说中了?”
余殊:“帝国的底气并不只是首辅,也不是军方层出不穷的武将。”
“而是镇国庙。”
江枫:“……听都没听说过。”
余殊:“六十年前,顺帝朝,东州大叛,有数位绝世强者提剑杀到皇宫的事情,你知道吗?”
江枫:“略有耳闻。”
余殊:“后来就是镇国庙出手的。”
“庙祝手持镇国剑,尽诛宵小。”
江枫茫然,“庙祝到底什么实力?”
余殊:“实力不等,九阶初阶的也有,巅峰的也有。”
江枫:“……”
余殊:“现在的是个九阶中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