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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给她脸上来一下。
江枫干咳了一声,“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得去一趟中州,制造一下不在场证明。”
说着,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不管她们的反应,江枫道,“子圭任州少史,职比少府,江礼入内城司。”
“学者统属科研院,所有学者据其擅长的方向,为各科博士,季黯为博士祭酒。”
“江廉为博士丞。”
“工程部暂且并入少史,鄢陵铁官,州内矿山水泽,匠造相关,悉决少史。”
“诺!”许瑕眼睛亮晶晶的。
赵襄眯了眯眼,下意识与叶瑜对视了一眼。
“林西入宣武军,升典骑校尉,训练奔雷犀。”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镇北侯,“我如今份位低,恐无法赏君高位,请君暂屈中尉如何?”
余殊眼睛都瞪圆了。
这也行?
镇北侯也极为意外,不过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干脆的应诺了。
江枫砸吧砸吧,感觉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于是道,“文景,子明那边你先开始谈判吧,等我回来估计就差不多了。”
“我听说镇北军骑兵很厉害,”江枫又看向镇北侯,“镇北侯有空的话,不如帮忙训练一下奔雷犀?”
镇北侯微怔,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眼余殊才道,“我会试试的。”
李清明终于开口,“你要去哪里?”
江枫:“河内。”
她不动声色的道,“你留守,我带着余殊去。”
空气开始凝固。
江枫勉力翻了个身,“好了好了,别冷着脸了。”
“下次保证带你。”
李清明面无表情。
江枫:“我要去找嗷嗷,那边留守的是余殊的人。”
“而且我还准备顺路去余家看看代侯的笔记,”她嘀嘀咕咕,“带你,带你进去强抢吗?”
余殊发现恩师在看着自己,不动声色的回视了过去。
江枫继续解释,“你是左将军,枢密使,关键时候能调动宣武军,你又学会了一剑,配合明止留守,我才放心。”
李清明垂着眸,不再看她,“你每次理由都很多,我知道了,不要说了。”
江枫立刻心疼了,努力的道,“我说真的,这次过后余殊就入统战部了,到时候她可以留守了。”
镇北侯忍不住的疑惑。
她不禁再次看向余殊。
余殊偷偷撇嘴。
江枫对李清明真的好极了,与李清明相比,她就是个捡来的。
她已经放宽心了,不和李清明比,不然她只会难受。
江枫沉默了一会,看向了众人道,“这次过后,我们与御龙山的协约就算是作废了。”
余殊手中出现一个沉睡的小龙崽子,“我知道,把他们的东西送回去吧。”
“还好我早有准备,早早问好了解约方法。”
李清明转头,“教我。”
余殊跟她解释了起来。
江枫有点愧疚,看向了叶瑜,“阿瑜……”
叶瑜倒是淡然的很,“靠人不如靠己,我相信季黯很快就能想办法帮我站起来的。”
江枫与她对视片刻,眼中的情绪缓缓收敛,“嗯,她肯定能的!”
她又看向许瑕,“墨白留的丹药里有养神丹,还有气血丹,你尽快将架子搭起来,工程部和科研部都会配合你的。”
她又看向李清明,“清明,你把亲卫里所有火系真元的全部挑出来,让她们去试试。”
“对外招募擅长丹药方面的学者,这点文景记得发布告。”
赵襄依旧蔫巴巴的,“知道了。”
江枫:“这次去河内,我会再去拜访那个丹师,看看能否忽悠她几个徒弟走。”
她本人的话,江枫觉得可能性是不大的了。
墨白活着也许还可能,墨白人都没了……
许瑕拿着小本本记着,特别专心,“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江枫叹息,“本来我想让你出去当郡守的,但是除了你,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人来。”
少府是九卿之一,地位还是很高的,而且跟皇帝关系很亲近。
所有人之中,就许子圭最合适了。
帝国实行的制度比较特殊,与她记忆中的每一个制度都不一样。
三公九卿内阁制。
内阁更像是一拍脑袋出来的产物。
但是不得不说,内阁真的救了帝国。
不然就崇德那个劲儿,帝国早二十年前就玩完了。
“季黯那边我待会亲自去说。”
“待会我写个信,阿瑜你派人连同龙崽一起,送去御龙山。”
叶瑜眉心一跳,“你准备怎么写?”
江枫动了动肩膀,不动声色的道,“就,解释一下原因啊。”
“放心,我很委婉的。”
叶瑜:“……季余眠现在什么状态?”
江枫:“我让老白去御龙山看顾她了。”
“目前还好,她还是龙座,就是被珈蓝城那些人限制住了,”江枫道,“她老妈好像地位不低,她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但是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她忍不住感慨,“墨白真的拼死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呢。”
“这叫什么?”
“这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别把任何人逼到极致,否则结果是承受不了的。
墨白脾气那么好……
叶瑜坚持,“你现在写,我看看。”
江枫歪着头,“累,手都动不了。”
叶瑜:“那你说,我写。”
江枫:“不行的,你学不来我完美的字体。”
“到时候季余眠以为你们把我绑架怎么办?”
她必须亲手写,季余眠才会相信,然后……
气炸。
看着叶瑜的表情,江枫楚楚可怜的道,“等我信送到,我估计季余眠会气炸。”
“她要是出不来就罢了,出来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提兵来抓我了。”
“我们要是发展没她快,”江枫道,“你可怜的主公就要被人抓走小黑屋囚禁了!”
“阿瑜,你忍心吗?!”
叶瑜瞥她,“忍心。”
江枫捂住心口,做受伤状,“阿瑜你太狠心了……”
许瑕眼睛滴溜溜转。
江枫有些叹息,“我都要和御龙山开战了,哪还能顾忌这个。”
“先断掉对她对我都好,不然她也为难我也为难。”
“她现在状态本来就特殊,如果我再不和她断掉,一旦这里的事情传回去,她说不定会被误认为与我伙同弑母。”
“这个罪名太重了,决不能让她粘上,不然她的龙座都坐不稳。”
“都是大白那个坏龙……”
走之前都不忘坑她一把。
江枫躺在沙发上,“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季余眠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不管江枫有多少原因,等信一到,她百分百翻脸,说不定由爱生恨,以后跟她成死敌也未可知。
“世事难料~”江枫长叹一声,又翻了个身。
对于未来,她现在已经一丝把握都没了,见招拆招吧。
“你们都回去吧,我要修养,清明,你也是。”
*
许瑕习惯性开车溜人,然后发现血衣女子却没跟上,她才恍然大悟。
是的,镇北侯没了。
好难过。
镇北侯收回与余殊对视的目光,看向她温声道,“你先回去,我与连召多年未见,说说话,到时候我去找你。”
余殊眼神微异。
她恩师是个很冷峻的人,做的多,说的少,是很典型的军中将领。
但是……
看着她眼中不掩饰的柔和,余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被江枫说中了吧?
不要啊!!!
看着许子圭的眼睛,镇北侯温声道,“我识海的情况尚不稳定,为了避免日后出现意外,恐怕我还得劳烦你。”
她道,“就像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以前一样?
抱着睡觉吗?
许子圭有些扭捏,“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镇北侯浅浅的笑,“我平时无事时,依旧会跟着你,子圭放心。”
许子圭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哗的脖颈都红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明止一怔,忍不住道,“跑慢些,小心又绊到。”
余殊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虽然权贵之中,同性之风盛行,但是……一般都是玩玩而已,终归难登大雅之堂,对象也多是些下人娈。童,一般都不会找正经人的……
余殊向来洁身自好,如今一朝入魔土,突然觉得满眼都是此等事。
一定是江枫的错。
就她带头。
余殊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
明止静静的坐着,听着余殊叙说这些年的经历。
“大致就是这样了,”余殊有点小心翼翼,“恩师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连召还是吃了许多苦啊。”明止终是叹息。
余殊却是笑了,“恩师说笑了,人生在世,岂有不吃苦的事情?”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那连召觉得现在是好的吗?”
红衣女子白皙漂亮的脸颊有些腼腆,她不好意思移开眼,“还不错吧……”
如果江枫能克制一点,就更好了。
明止若有所思,“听你所言,魔主确实是个值得效忠的人,既然她看重于你,你便一心一意侍奉她便可。”
明止认真的道,“从此你我同殿为臣,你别喊我恩师了,喊我明止就可以了。”
余殊一口拒绝,“恩师就是恩师,永远是恩师。”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明止,“恩师不喜欢连召吗?”
明止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无奈有些心疼,“罢了。”
余殊这才笑起来,然后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恩师,你知道顺水决的事情吗?”
明止微怔,“什么?”
余殊迅速的说了自己的情况,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
三日后,处理完事情,身体稍微好一点,江枫就踏上了旅途。
躺在大马车里,江枫开始琢磨着自己这次的河内之旅。
除了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为后面的计划做准备之外。
她这次是事情可多了。
找嗷嗷,去余家看笔记度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挖墙角!
小皇帝全盛时期,有不少厉害的文臣武将,其中,有几个是江枫非常眼馋的,河东正好有其中一个。
那是个江枫极其欣赏的人。
温文尔雅,温润内敛,是个如玉般的君子。
几乎没有缺点,忠贞,博学,能力出众,几乎堪称完美。
江枫先定个小目标,先把她忽悠来南州再说。
“又到了要挥舞小锄头的时候了。”
外面大雨滂沱,马车在大雨中吭哧吭哧的前进。
红衣女子闻言转过头,“什么小锄头?”
她头上戴着斗笠,一身红衣炽烈而灿烂,漂亮的小脸笑容灿烂。
是的,今天赶车的还是她。
她们特地挑了大雨天出去,走的时候李清明那脸色,余殊可爽了。
只是想到顺水决的事情,余殊又开心不起来了。
她修行这么多年,一朝散尽,就算重修再快,起码也要一两年。
可是以江枫的速度,一两年说不定都已经打到京城了。
那时候即使她是巅峰,还有什么用?
掩下眸中忧色,余殊扬起笑容,“我们先去哪里?”
江枫:“先去找嗷嗷。”
马车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除此之外只有几本书。
江枫看着余殊,兴致勃勃的问道,“对了,你家也在河内,你认识薄怀杨吗?”
余殊笑容一僵,一字一顿问道,“薄怀杨?”
江枫笃定的点头,“薄羽,字怀杨。”
“你好像认识的样子?”江枫颇为惊奇,抓住她一晃一晃的发丝,“快说快说。”
余殊笑容有点牵强,“你怎么连她都知道?”
江枫很意外,“我不该知道她吗?”
余殊唇角微动,最终无奈道,“你不会又要说是你当鬼的时候知道的吧?”
江枫:“为什么不可以?”
余殊表情很复杂。
江枫看着她,颇为惊奇,“阿殊,我怎么觉得你谁都认识,你交游这么广阔?”
余殊嘴角扯了扯,“你想多了。”
“是她……”余殊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薄家就在余家隔壁。”
“因为打不过我家家将,她才练武来着。”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枫:“……?”
你玩真的?
余殊牵强一笑,然后试探的问道,“你不会对她也有兴趣吧?”
江枫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对她观感如何?”
余殊思虑了一会,抬眸看着江枫,“那你一定不要带着我。”
江枫:“为什么?”
余殊:“她对人一向温和守礼,除了我。”
江枫颇为惊讶,“你还能与人结仇吗?”
余殊笑了笑,“我也不是什么很温善的人,主公太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