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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一瞬间燃起百般斗志,“我会的!!!”
她有种,这个世界的某种真相,就在她眼前,只要她努力,就能揭开的程度。
她突然又道,“那文人升级到底是什么原理?”
“她们的志向合不合乎圣人的志向?”
江枫又陷入了迷茫,“那要是我瞎蒙,是不是能一日治国?”
姬命看傻子一样看她,“你以为圣人想不到吗?”
“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江枫心道也是。
姬命继续随口道,“国玺虽然不能限制御龙山,但是它可以加快修行速度,可以用国运短时间增强一个人的实力,或是强行压制对方的实力。”
“若持国玺,你再爆发那一剑,天阶都讨不了好。”
江枫看了她一会,突然拉了拉余殊的袖子,“阿殊阿殊,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余殊:“……”
江枫继续拉她袖子,眼睛亮的像小星星,“国不国玺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想救薄怀杨。”
余殊对她明目张胆的表里不一已经彻底无语了,只是道,“我觉得命更重要。”
“国玺再好,也得有命拿。”
她有点不善的看了眼温子晋,“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故意蛊惑你,让你犯险?”
“这些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江枫又犹豫了起来,“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好像是真的。”
余殊绝杀,“那你先告诉叶祭酒赵长史她们,她们都同意,你再把我恩师和李清明叫来,我们一起进去。”
江枫用自己被金钱蛊惑的大脑稍微一想,悻悻的道,“得了吧,清明就算了,赵文景她们肯定要骂我以身犯险,下次再想出来她们都要比比……”
说了她连出来玩的资格都要被限制了,不说她下次还能出来浪。
如果这次出来还受点重伤,下次再想出来,就更难了。
她上次回去差点被叶瑜训成孙子。
主公又能怎么样?
主公还不是得当点头虫?
但是,江枫扭成蛆,“呜呜呜有好东西却拿不到,心好痛……”
女子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扭来扭去,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纠结。
余殊被她可爱到了,却依旧冷酷的道,“不要想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国玺真的意义重大,但你如今身份不一般,不能随意冒险。”
“你可以让我进去试试,但是你不能进。”
“否则你一旦出事,就算拿到国玺,我们也满盘皆输。”
江枫脸色微变,“不要你进去,傻狗。”
余殊没说话。
江枫只得悻悻的看向温子晋,“好了好了,谢谢你了,多给你一张,下次继续啊~~~”
温子晋微微点头,正想离开。
就听江枫特好奇的语气,“国玺能加快修行速度?”
“所以代侯这么牛逼,与国玺也有不少的关系?”
“那如果我把它给李清明带,她是不是能直接上天?”
毕竟李清明天赋是真的够变态的。
余殊幽幽的看着她,“前提,你有一个国玺。”
江枫反应过来,干笑道,“哎,温子晋温前辈,别走别走,我们还有点小小的问题。”
“余殊她真元溃散,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
余殊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青衣女子。
温子晋就像没脾气一样,随意回头,“溃散?何种溃散?”
江枫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姬命只思虑了一瞬就给出答案,“功法问题罢了,你破解功法就能解决这事了。”
江枫:“……破解功法?”
姬命一脸理所当然,“活得久了,不破解几本功法,不自创几个战技,哪能叫老不死呢?”
“你天赋不错,沉下心来破解,要不了几年,”她道,“说不定还能对你有所启迪,让你锤炼真元,日后更容易踏入天阶。”
她很真诚的安慰道,“虽然没有李将军天赋好,但也有后发先至的可能。”
余殊猝不及防被她插了一刀,脸色都僵住了。
虽然她确实也自认为不如,但是被人当面说出来真的好伤自尊。
还有江枫,刚刚说到国玺就下意识想到李清明。
虽然道理她都懂,但是……
顿了顿,余殊垂下了眸,有些苦涩。
她确实自认不如,或许,她该早点认输,以后再也不与李清明对比了。
只是真的……好不甘心……
江枫暗道不好,一转眼果真看见余殊低下了头,本放在一侧的手掌,已经不知不觉握拳,指节泛白。
江枫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我家阿殊也是天才,谁说她不如清明的?”
“她只是最近一直运气不好,还因为效忠我,心怜百姓,才被狗崇德暗算,导致真元溃散,修为止步不前的!”
“她从跟我之后就一直在受伤,”江枫心疼的抓着她的手,不许她握拳,“才不是天赋不好。”
余殊看了她一眼,已然冷静了下来,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没什么反应。
姬命看着她们,也冷淡的很。
她淡淡的道,“代侯天赋世所罕见,就算没有国玺她也是举世无双的天才。”
“你的话不成立。”
江枫愣了一下,嘴角抽搐道,“你还真是代侯粉丝啊?”
姬命蹙眉,“什么粉丝?”
“就是代侯的狂热拥护者。”
姬命释然,“那你可以这么说。”
江枫:“……”
突然,江枫异想天开,“圣人能不朽,与她是圣人,接受所有人的愿力是否有关?”
“文人天天嘴里念叨两句圣人语录。”
姬命一脸淡漠,“不知道。”
江枫却道,“朝廷把镇国剑供起来了,据说镇国剑很好用,就是脾气差经常杀人。”
姬命眼睫一颤,“你还知道镇国剑?”
江枫理所当然,“对啊,我还见过,我还被它恐吓过。”
她撇嘴,“别打岔。”
“你说,如果我有意供着代侯,她是否也能不朽,比如武神?”江枫有点跃跃欲试,“不求圣人那般能力,但是她确实心怀天下,赤诚而勇武,无论从个人天赋角度,还是为将领的角度,亦或是个人人品的角度,她都是很合适的……”
江枫吐出一个字,“神。”
下一瞬,她被巨力按住肩膀,“你干嘛!!!”
余殊吓了一跳,抬眼看见温子晋几乎疯狂的眼眸。
那双眼里的情绪太过浓烈,让人觉得她就像疯了一样。
姬命:“去,去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她当年并未想到这个可能,已经失去了再去尝试的机会。
但是……江枫可以!
江枫面无喵情,“你还真是代侯狂热粉啊?”
“我自诩我也是忠粉,结果比你还真差远了,”她吐槽,“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尝试的。”
姬命却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是她话语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思索了片刻,姬命道,“如果你能放心过我,可以让我帮余殊看看。”
她自谦道,“我虽然天赋有限,但到底痴长这么多年,我可以帮她梳理真元,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余殊终于缓了过来,此时第一反应是受宠若惊。
要知道,温子晋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更别提喊她名字了。
江枫一低头,看见余殊惊喜交加的表情,莞尔道,“那就多谢你了。”
她投桃报李道,“只要我有能力,我肯定会为代侯平反的。”
她拍着胸脯道,“高祖就是一个大傻逼,代侯这么好的人,她居然都不要!”
姬命毫无心理准备,听的忍不住眼角一抽。
好一会,她才牵强一笑,附和道,“确实。”
“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傻逼的人了。”她又学着江枫的新词,自己说了一句。
江枫觉得她很上道,拍着她的肩膀笑,“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有点惺惺相惜。
是吧,都觉得高祖是大傻逼。
余殊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们一脸莫名其妙。
她这个正牌后人还在,你们搁这筹划为代侯平反?
余殊眼睛转了又转,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看的江枫噗嗤笑出声。
余殊恼怒的看了她一眼,“等你做得到再说吧!”
*
朝阳初升,温暖的阳光撒入屋内,清朗的日辉洒在红衣女子白皙的脸颊上。
女子熟睡的时候既安静又温柔,与她平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稚奴稚奴!大事不好了!”
余尚一冲进院子,就看见屋内的场景,下意识眉心一跳。
她看见一只稚奴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只巨大的白色不明生物在床上睡觉。
而本该出现的江末却不知道在哪里。
她迟疑了一下,绕到窗前伸头看。
江末头对着门,背对着窗户,躺在稚奴的小板床上,睡得很香。
余尚犹疑的看了她们一会,眉头渐渐放松。
应该是讨论事情吧,稚奴都把床铺让出来给江小姐睡了。
正想着,她悚然一惊,听见一个喑哑的嗓音,“什么大事不好了?”
一转头果真看见稚奴已然苏醒,只一句话的功夫,她眼中的惺忪睡意已然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嗓音有些熟睡的喑哑,轻轻的起身,“等我出来再说。”
说着,她将椅子轻轻的拎开,然后将江枫连带床铺一起搬离了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声音,唯一的动静是,江枫被太阳晒脸,气势汹汹的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余殊见她没醒,思虑了一会看向窗外,又放弃了。
昼伏夜出非君子习惯,就该让晒晒她。
这么一想,她轻轻走出门,“什么事?”
余尚焦急道,“是小姨,小姨和姨夫带着阿澜回来过年,但是中途遇事不得行,所以错过了年节,前日才传信说已经到了大散关,按理说昨日就该到了。”
“但是今天都没到,也没有传信,我派人进城找过,但没有找到她们客宿的记录。”
她忧心忡忡道,“稚奴,你说小姨是不是路遇贼人了?”
“阿澜还那么小,”余尚急的要落泪,“我余家已经经不得损失了,大父也很着急,我言小姨临时有事,没敢与他知晓,稚奴……”
说着她真落下泪来,一边抽噎一边道,“我已经没了两个兄长一个阿姊,前年三叔唯剩的小细也夭折了,三叔没受住也跟着去了……”
她抹眼泪,“稚奴,家里本就人丁单薄,我真的不想再办白事了……”
余殊蹙眉,“现在帝国形势这么乱,你让她回来做什么?”
余尚眼泪哗哗的,“现在外面越来越乱了,她那个小小的主簿有什么好当的?”
“家里好歹还有家将护卫,我让她们挂印带着阿澜回来,以后就在家里住着便是了。”
她被余殊凶怕了,明明许久不见,此时却仿佛回忆起儿时的恐惧,眼泪哗啦啦的掉,“前些年你是镇东将军,虽然我们不敢高调,但至少心里有底气,遇事报你的名字,也能震慑宵小,但是如今帝国形势江河日下,无论孰胜孰败,我等小民生存朝不保夕。”
她眼泪落到嘴里,还不敢擦,抽噎道,“我让她们回来有错吗?”
余殊蹙眉,“你怎么不派家将去接她们?”
余尚继续哗啦啦的流眼泪,“小姨说自己花大价钱请了护卫,而且那段时间家将一直在防备郡尉,家里人本来就少,只有常叔一人是九阶,派他去家里怎么办?”
“但是不派他,其他人与小姨请的护卫也没有区别……”
余殊自听到大散关三字时,眉眼就有些忧虑,此时问清楚情况,抬眼又看见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样,不由皱眉,“擦擦眼泪。”
“你是一家之主,还是治国,一有事就哭,像什么样子?”
她语气很平静,但是余尚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立刻抬手擦眼泪,结果还越擦越多。
“你好凶啊!”
余殊一愣,转过头看去。
江枫靠在门槛上,白皙的手掌盖在额头,懒洋洋的遮着太阳,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好似有清辉流转。
“你对小姑娘这么凶做什么?”她语气懒洋洋的。
她慢吞吞的走到余殊身边,看着委屈的哭都不敢哭,结果却越擦眼泪越止不住的余尚,忍不住道,“不要这么刻薄嘛。”
“阿尚今年加冠了没有?”
余殊瞥了眼抽噎的余尚,“还没,明年才加冠。”
江枫听的翻白眼,“那她才十九,未成年哎,你就不能温柔点?”
她笑眯眯的看着余尚,“她也是怕家里人出事嘛,急了点慌了点很正常,你这么凶做什么?”
余殊被她谴责,瞥了她一眼,才没好气的道,“她是家主,本该顾虑周全一点。”
“外人护卫哪有家里人放心?”她冷声道,“常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