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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感受过许多次余殊的真元,或主动或被动。
余殊的真元有着火系的特性,就像阳光与春天,温暖而柔和,淡淡的没有侵略性,与暴戮与灼热绝缘。
而她炼化蓝火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江枫探入真元,就蹲在余殊丹田旁边观看。
蓝火太凶戾,余殊温和的真元被疯狂压制,消耗恐怖。
江枫在旁边围观,一边用真元帮她调理丹田,一边阻挡爆发的蓝火蔓延,伤到她身体。
也许是因为净化之力与蓝火力量同级,蓝火确实被她封锁在丹田。
江枫一边治疗她被烧灼出来的伤口,一边游刃有余的给她丹田做了个保护膜,将蓝火的攻击范围压缩在丹田,只留了个口子给余殊真元进出。
余殊也放松了许多,将防护的事情交给江枫,她全力压制蓝火。
说实话,将真元探入别人身体是件犯忌讳的事情。
而随着真元,顺便用感知看别人丹田,那更是犯忌到犯麻了的状态。
不过,余殊在这方面,好像并不抗拒她。
江枫犹记得,之前有次,她用真元探余殊的伤,都被余殊不咸不淡的刺了几句。
现在想来,她们关系其实已经突飞猛进了。
江枫便一边瞅着她的进度,一边看护她的丹田。
余殊的真元如同不绝的浪潮,源源不断从身体各处涌来。
九阶武者的真元恢复能力是相当可以的,一般的战斗几乎能做到永续。
这也是武者后期变态的原因之一。
但是余殊目前的状态,有点不好。
她真元的诞生速度,远赶不上消耗。
江枫一边防止蓝火捣蛋,一边计算。
余殊的真元总量不如自己,大概只有自己的百分六十左右。
但是她真元的恢复速度高于自己。
原因不明。
如果江枫的恢复速度是1,那么余殊就是1。2,乃至更高。
江枫猜测这可能是功法的区别,亦或是其他原因。
余殊身上的秘密多的很,神人血也是一大影响因素。
不过,1还是1。2,在蓝火面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改善,恐怕这次要失败了。
余殊的策略就是压制,炼化,强制收服。
但是这火,显然不是这种方法能搞定的。
江枫思索了片刻,“阿殊。”
余殊睁开眼。
江枫:“?你睁眼干嘛?”
“闭上,听我说。”
余殊一边控制真元,睁着眼睛看着她,“你说。”
江枫:“???”
“你为什么要睁着眼?”
余殊:“我能控制住,为什么不能睁眼?”
“你觉得我在炼化蓝火,就没法动弹了吗?”
江枫:“……”
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余殊漆黑的眼眸回视江枫。
江枫哼了一声,“睁就睁着吧。”
“可能你家主公美丽的脸颊能给你带来一些动力吧。”
余殊:“……”
“我当时炼化净化之水时……”
江枫开始叙说自己的体验,很快说完,“你得演它。”
“你看下这蓝火的特性,再回想一下炽侯的战斗方式,有没有什么感觉?”
余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蛮戾、凶狠,暴戮。”
“是她契合这火,所以才能炼化?”
“还是这火受她影响?”
江枫思索了片刻,“如果她自己能分离出这么厉害的火焰,那她当初应该能一巴掌直接扇死你吧?”
“火焰离体不熄,还能保持如此活性,那她与十阶有什么区别?”
余殊觉得很有道理,“我该如何做?”
江枫:“想想怎么演它。”
“当初我就是回想清明的表现,演了那水一波,然后才炼化成功的。”
“你代入一下炽侯,演它一波试试。”
余殊却没急着动,而是问道,“那你当初炼化水时,有没有觉得痛?”
江枫陷入沉思,“好像有,我那时候以为是它不愿意被我炼化,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净化之力的灼痛。”
余殊:“那我为什么不觉得痛?”
江枫:“你身上的秘密多得很,不好说到底是哪个发挥作用了。”
“说起来,如果你当初那些顺水决的真元被丢掉,你猜我给你疗伤的时候,会不会把你顺便给净化了?”
余殊微怔,“还真有可能。”
江枫:“你记得你的神人血吗?”
余殊眨巴眼睛。
江枫:“你的血对污秽的净化能力十分恐怖,那你有没有觉得,净化之力与你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皇陵里,余殊弹了一滴血进那尸水,蒸发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还有当初墨白杀先龙座,余殊的血也不知道起了什么作用。
可以借此稍微判断,余殊的血有很强的净化作用。
她整个人可能就相当于小号的净化之湖。
所以净化之水对她不起作用。
而江枫不是,她是单纯演过了净化之水。
不然,她从身到心都和净化之力不怎么契合,怎么可能炼化成功。
当初那滴净化之水差点就被她缠麻了,自己要蒸发了。
如果不是江枫当时心忧余殊,决心空前的大,一波演过了净化之水,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当初你给李清明体验过净化之力。”
余殊一心二用,一脸冷静的道,“她好像没有感觉到疼?”
“她本来怀疑你我,结果你真元用了之后,她就认栽了,还去一边扛花花。”
“以她的性格,如果觉得疼痛的话,她肯定会质疑你,但是她没有。”
江枫若有所思,“这倒是也对,我还以为她可能是忍下来了。”
但是结合李清明当时的心情,如果她感到疼痛,肯定会质疑江枫所说治疗的真假。
而江枫如果当时给其他人也感受的话,说不定其他人也会觉得疼,然后解释失败。
不过,听见余殊说李清明‘怀疑你我’,江枫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掌,还在她手心挠了挠。
余殊表情僵硬了。
江枫旁若无事,“牵个手而已,有什么问题?就你们想的多。”
余殊对体内蓝火的攻势都陡然猛烈了几分,“你别捏我手心,痒。”
江枫:“哦。无意识的,你别多想。”
余殊勉强认可这个回答,“她与这净化之力契合?”
江枫回过神,“对,我当时就是灵机一动,判断出净化之水的倾向之后,立刻回忆李清明的性格,一波演了过去。”
“主公反应真快。”
江枫斜睨她,“你在夸我吗?”
“当然,”余殊面无表情,“一般人哪能想到演戏骗一滴水?”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江枫坦然接受,“可惜没有第二滴净化之水,否则给清明试试,说不定有惊喜。”
这么说来,神廷那条狗居然也契合净化之力?
余殊:“既然与太。祖搭上线了,以后自有机会。”
江枫:“说回正题,你懂我的意思了,快回想一下炽侯的性格,然后演它一波。”
余殊看了她一会。
江枫:“快点啊傻狗,你真元撑不了多久的。”
“也别捏我手指,”余殊面无表情,“答应我我就闭眼。”
江枫忍不住笑出了声,“阿殊你有点可爱了。”
余殊假笑,“可爱就能捏了?”
江枫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脸颊,“当然可以。”
在余殊反应之前江枫收回手,严肃道,“好了答应你,不捏了,快点,完事我们去清明那边问问,催催她。”
余殊看了她一会,才轻轻闭上眼。
本来温暖柔和的真元改了攻势,开始肆虐,凶戾,暴戮。
原本余殊的攻势是井然有序的,一层一层连绵不绝。
但是现在变了,她开始不讲条理,如同肆虐的洪水,疯狂而凶狠,势大力猛,疯狂而暴戾。
江枫的真元一直在丹田边上,感知也在。
只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余殊真元的变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而她炼化蓝火的进度,也在一瞬间猛涨。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现在连个小火苗都不实诚了,居然还需要演它。
她高歌猛进,将蓝火直接压制,江枫的工作就少了许多。
她开始有闲心关注别的了。
余殊的手很柔软,肌肤光滑如绸缎,指纹细腻如玉,江枫捏了半天,都没捏出摩擦感来。
她很疑惑,她这手遇到指纹锁,能解得开吗?
她忍不住又捏了捏,然后干脆将她手心翻了过来,看掌纹。
掌纹也很细腻,就像上好的美玉,温软微凉。
想到了什么,江枫想起前段时间广平太守给她上贡的和田软玉。
其中有一枚,有着宛若鲜血一般的深红色泽,深邃而妖冶。
余殊手腕这么纤白,若是用一红绳,将那血玉系上,一定相配的紧。
她低下头看着余殊的手心,若有所思的想到。
然后,余殊就把手收回去了。
江枫:“???”
余殊睁开眼,手心出现一抹蓝汪汪的火焰,炽烈的温度瞬间使江枫的额头生出了汗珠。
她认真的看着江枫,然后将手心伸到江枫的下巴下面,蓝汪汪的火焰升腾。
江枫仿佛被打了特效,下巴火焰升腾,额头汗珠滑落,面无表情道,“余殊,你在做什么?”
余殊慢条斯理,“怕你冷。”
闹过之后,江枫才问道,“搞定了?”
余殊精神抖擞,蹲下身穿靴,“自然。”
江枫:“你什么时候控制力这么好了?”
“居然没有烧我?”
余殊嘴角勾起弧度,“还要多亏你的提醒,我让我的火防水了。”
“然后就顺便能控制了。”
江枫看了看窗外,“我去炮个温泉沐浴一番,估计正好能天亮。”
“明早用完早膳,就出发吧。”
余殊刚穿好靴,不禁无辜抬头,“我以为你要去找李清明。”
江枫:“?”
余殊:“好吧,我也沐浴一下,你快点,我沐浴完了去你那蹭早食。”
江枫眉心挑了挑,“行吧。”
*
看着天边泛起茭白,江枫咬着油条,“来的真慢。”
一转头,江枫露出些许异色,“你怎么换衣服了?”
余殊墨发披散在背后,甚至还在滴水,身上衣服却全换了。
一身石榴色长衫,白玉束腰,织锦长靴,整个人的气质越发出色了。
要知道,江枫看过她的衣柜,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红衣,款式几乎一模一样,颜色则是完全一模一样。
余殊露出了些许无奈,“我父母留下的老人,她知道我沐浴,就选好了衣衫让我穿。”
江枫突然又想起什么,三两个吃完油条搁下筷子,转头往屋内去。
余殊轻车熟路的坐下,“你找什么?”
很快,江枫出来,“伸手。”
余殊看着她的手心,看见了一点端倪,“送我吗?”
“嗯,伸手。”
余殊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又有种惊喜,她不自禁又眨了眨眼睛,漂亮的大眼睛亮亮的。
纤白的手腕衬着鲜红的红绳,一枚如血般的软玉落在女子细白的掌心。
她睁大眼睛看着掌心,“这是?”
江枫坐下,“广平太守给我献宝,这枚特别显眼,被我单独收了起来。”
“我觉得它和你很配。”江枫理所当然道,“我好像还没有送你过什么东西,不要拒绝。”
她又换了个名头,“这是主公对你功劳的赏赐。”
女子雪白的肌肤衬着深邃的血玉,有种妖冶的质感。
余殊手心一合,手掌缩回袖中,“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不要?”
江枫:“……”倒是我多虑了。
她十分疑惑,“我可是记得,你给李清明送的双鱼坠,她叮叮当当就没下过。”
“我就没有。”
江枫眼中微异。
这她倒是没注意过。
余殊扬起精致的下巴,“除了你送的,我想不通她会一直佩戴什么东西,天天叮叮当当的,听着就很烦。”
江枫:“……下次换个款式再送一遍。”
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左将军很穷,一直只戴一对玉。
余殊瞬间看来。
江枫默然,条件反射的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有你的。”
余殊这才收敛,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多谢主公。”
李清明听见动静,就已经起床了。
她很快洗漱完毕,默然无声的坐了下来,吃早餐。
余殊手一翻,将血玉露了出来,在她面前慢悠悠的吃油条。
李清明本来没注意,直到她几次三番的特地在她眼前晃悠。
微微缄默一瞬,李清明淡淡的道,“开屏了?”
余殊呵呵直笑,“没有啊,主公送了美玉,高兴。”
李清明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江枫。
江枫严肃回视,“……阿殊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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