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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也没干什么。
也就……也就看了两眼而已。
应该也没过多久……吧。
江枫向来喜欢与人对视,她很少做那个率先躲避的人,但是此时,她却紧张的坐立难安,心口紧张的怦怦跳。
余殊回过神,她心情与江枫差不多,只不过江枫先移开眼,她反而不急了。
瞥了眼江枫的耳垂,她不禁挑了挑眉梢,眸中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就先下去吧。”
江枫错愕的被她牵起手,震惊的整个人都快麻了。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余殊?
你说话啊余殊!
余殊三两下就扣开了地门,径直牵着江枫下去了。
地宫漆黑一片,看起来像是旷久无人的模样。
意外的是,这里的地宫干净的很,没有那些恶心妖冶的树,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黏液与人偶。
“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枫将手抽了回来,上前两步,语气随意,“大半夜的非要拉我下来,舟车劳顿,我很困的。”
余殊转过头,笑了笑,“这里的地宫与皇陵不同,是我最初与你说的那个地方。”
江枫自然记得,“我知道。”
“若是一开始就是皇陵那么鬼地方,你是傻了才会发现不了问题。”
江枫现在想想,余殊小时候,就已经精的跟鬼一样了。
她十四岁的时候,还在斗鸡遛狗。
“笑什么?”
这里无人,偌大的地道空旷干净,说话也只有她们的回声。
江枫:“我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
“想不出来。”
其实她在想到余殊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浮现了模样,但是她无法描述出来。
余殊笑了笑,再次拉起她的手,“夜不长,我们快点。”
江枫:“……”
走就走,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你都给我整不会了!
黑暗的地道,只有两人匀称的脚步声?。
江枫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余小殊,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啊。”
她语气隐约有些笑意。
余殊脚步停下,回过头。
江枫精准的捏住她脸颊,“叛逆心理,不给你做什么,你就偏要做。”
明明自己之前也是老不愿意的。
余殊拍下她的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枫哼哼,“得了吧,你是什么人我不了解?”
“我就知道你肯定被惹火了,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倒是难为你居然没对我发火。”
她突然沉默,眸光微垂,“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啊。”
余殊微怔,察觉到她语气的异样,本想松开的手陡然握紧,“我不喜欢迁怒。”
江枫:“迁怒才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的错。”
余殊反而有些踌躇了,她走近了两步,“我没怪你,她们怎么想,你又控制不了。”
而且,这次江枫根本什么都没做,最近都很乖,未曾有任何逾越,她还背着赵襄在前面说正事。
谁知道许子圭会突然说这个。
余殊顿了顿,“而且你已经表态了。”
江枫回过神,将手抽了出来,“是啊,这么多人,我不可能反悔的。”
黑暗静谧了一会,余殊的声音才响起,“是啊,你又不能反悔。”
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余殊若无其事的道,“你之前说什么?”
江枫:“我说你逆反心理严重。”
“什么是逆反心理?”
“就是谢绝经验指导,你越不想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去做,”江枫语气自然的解释,“你越不相信我能做出结果,我就偏要做出结果。”
“大概就是那种,”江枫勾了勾唇角,语气莫名高傲了起来,“‘你在教我做事?’”
余殊愕然了片刻,不由笑了,“我有逆反心理吗?”
江枫反问,“你没有吗?”
她语气惊奇极了,似乎疑惑余殊竟然不知道一样。
江枫:“你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温和沉稳全是装的,一到四下无人,立刻本性毕露。”
她想起余殊那些冷戾和傲慢,那些张扬与目中无人。
江枫想着不自觉摇头,“好亏,不会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吧?”
“那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很吃亏,锅都我背了?”
“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垃圾本性吗?”
“余殊?”
“余小殊?”
“没有了。”余殊嗓音有些低。
“啊?”
余殊忍下心头异样,明明身处黑暗,却依旧下意识撇开眼,“好了我知道了我好坏不要说了。”
“不过……”余殊嗓音悠然。
“不过什么?”
“我喜欢那句话。”
“哪句?”
“你在教我做事?”
江枫愕然,“你语气怎么这么像?”
余殊却没有笑意,眼神冷漠,“我不想做什么,仅仅因为我不想,不是因为别人逼迫。”
“不是因为我怕她们,更不是听她们话。”
江枫嘀咕,“可你不就是怕嘛。”
怕闲言碎语,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背后指点,怕家里人,怕侮辱祖上。
她猜都能猜到,若她们真的在一起,将来余殊的敌人会怎么骂她。
将她和代侯联系在一起,既辱代侯,也辱她,还能诅咒她。
只想想,江枫都觉得生气。
这样也挺好的。
世事难全,喜欢未必要在一起。
更何况,她还不喜欢呢。对吧?
余殊没再说什么,只是自然的牵着她往里走。
虽然没有光,她的脚步却依旧沉稳而自然。
江枫已经整理好心情,“余小殊,你回到这里,就像回到家一样,每次京城都是你的主场,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余殊笑着瞥了她一眼,“那我做的太多了,你慢慢看就知道了。”
“那不行,我要你自己说。”
余殊:“地宫情况比较复杂,这里有好几个部门。”
“一个是慎刑司,”她道,“另一个就是郎卫,内郎。”
江枫有些意外,“内郎?就是那个变态教你们划一身口子趴在雪地里忍痛的垃圾训练?”
余殊没料到她还记得,“嗯,慎刑司不必说,但是内郎我不确定她们的情况。”
“之前我下来的时间太短了,没法判断情况。”
“至少在我那时,内郎还是单纯的保护皇帝太子,并没有与崇德的那些实验有关。”
江枫听见太子,忍不住问道,“你当初在姬祥身边到底都在干什么?”
她一想到自家余小殊,帮姬祥穿衣服,系鞋带,铺床,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她陡然凛冽起来的目光,余殊回忆了一下,斟酌道,“就随行护卫或是陪她玩。”
“你知道的,她那时脑子有些不适,本身浑浑噩噩,我是侍卫,并非她身边的侍人。”
江枫:“那你鞋带怎么系的那么顺手?”
此时,她们已经渐渐走到地宫内围,开始有了人气,还有熹微的灯光。
余殊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和蔼,“因为我自己也要系啊。”
江枫:“……”
江枫旁若无事的看向远处,“所以我们开杀?”
余殊心情有些难言的愉悦,闻言漂亮的大眼睛闪亮,“当然不行,我去炸掉皇陵与地宫的通道,然后去内郎那里看看情况。”
“你帮我堵住慎刑司支援的通道。”
江枫:“地宫与皇陵有几条通道?”
余殊蹲下身划了起来,蓝色火焰凝笔,“一共有三个通道,但是互相交叉,离得很近,我炸掉这里,三天内地宫皇陵都无法联系。”
“除非他从地上来。”
高温将黑灰石板深深刻出几个印子,余殊手不停,竟然直接将地形图划了出来。
“这里人手收缩了许多,慎刑司在这里,从东库到食区,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武库和校场是内郎的范围,中间隔着花园。”
江枫直呼好家伙,“这么奢侈,还在地宫建花园?”
余殊理所当然的点头,“先帝奢靡于两周百余帝亦名列前茅,你未曾见过盛时的元明宫。”
“金玉相倚,碧紫相迎,香气如云,漫眼朱粉,至夜灯火骤起,香烟弥漫,宫宫辉映,殿殿昼明,宛若天宫。时后宫男女逾万,伺候侍卫之众更无边际。”
“摘星楼,玉章台,风幸阁,梦长宫,楼阁相倚,台榭相依,绵延十数里。”
她看着江枫,“待你启用后宫,便能知道了。”
江枫:“……”
她有个屁后宫。
她一个都找不到,启用了给自己找气受吗?
卖门票算了。
说不定哪年能把造价收回来?
话语在喉间转了一圈,江枫还是没说出来。
余殊虽然理解能力惊人,也不吝于特立独行,但是这种她也很难理解……
主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余殊默默的道,“我觉得你想说什么,但是怕我问你,又咽回去了。”
江枫目露惊容。
你成精了吗?
余殊幽幽道,“看来我说对了。”
江枫干咳了一声,“回去再和你说,你先去忙。”
“你自己说的,夜不长,很容易天就亮了。”
余殊看了她一会,“我送你去慎刑司那里。”
“好。”
“对了,你准备怎么去摸内郎的底细?他们还在不在这里?要是在,你怎么确认他们的情况?”
余殊语气自然,“我有人在那里。”
江枫:“……”
神兽啊你,超模了。
余殊:“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几个起跳消失在视野里。
“行吧,”江枫悠悠转头,扫了眼建筑群,思索了一会,“那我暂时不杀,等你回来一起杀。”
叶瑜与慎刑司有关,得慎重,她怕杀错人,等余殊回来商量商量再说。
姒朱连续做了半个月实验,真的撑不住了,她推开门,目露疑惑。
她在海里吗?
下一瞬,她大惊,“头儿,发大水了啊啊啊啊!!!”
她一声尖叫,唤醒了整个慎刑司。
“什么事?”
“叫什么叫?”
“卧槽哪来的水?救命!”
“啊啊啊!别碰水幕,有毒!!!”
有人惨叫着后退,手臂迅速焦化,整个人惨叫连连,眨眼就汽化了体。液,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江枫也暗自吃惊。
净化之水对顺水决杀伤这么大?
还好余殊那时她还不会这招,不然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轻轻咳了两声。
惊惧之中的人们终于注意到了水幕外的人影。
那是一个纤细漂亮的女子,皮肤冷白,眉眼懒散。
“乖,站着不要动,我要钓鱼。”
【作话】
还有一章,晚上更
第260章 京中(五)…入朝.
江枫一边甩着冰鱼竿, 一边打量众人。
慎刑司是个很神秘的衙门,人不多,非常低调。
但这是一个权柄很高的部门, 集缉捕提刑审判于一体, 非常霸道。
她记得这个衙门一开始出来时, 延尉和备盗是狠狠的反抗了一段时间,那页史书满满的都是抱怨。
大臣觉得她们被侮辱了,皇帝居然不相信她们,要立慎刑司监察她们。
而后来, 慎刑司几经起伏, 职权收收放放,到了崇德,他完全放权给慎刑司,极盛时内阁亦不能制。
她一直在思考,崇德的那些邪术的来历。
她没记错的话,遗迹的力量体系,其实与学者一脉相承。
所以季黯进入遗迹会赖着都不想走, 因为那些符文与力量, 都与学者的传承有联系, 她能看得懂。
而那些树,包括离陨果在内, 也是大陆早就存在的, 甚至墨白所谓的炼丹, 其实也是有传承脉络的。
也就是说, 遗迹里的存在, 都是有迹可循的。
不管是多么精巧的机关, 亦或是镂空地下建造遗迹, 其实都是有源头,一脉相承的。
但是崇德的这些邪术,什么尸体傀儡,什么尖啸人偶,什么种血养婴,一桩桩一件件,与遗迹并非同源。
作为目前的南州牧,江枫对这个源头,有些忌惮。
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些东西都是崇德自己折腾出来的。
这样灭了崇德,这些东西就会失传封存。
但是……
就怕事情不似她想的这么美好。
“所有躲在建筑内部的人都出来,”江枫淡淡的声音传遍半个地底,“我数十秒。”
“十、七、四、二……”
“沃日!”
你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家十秒,十之后就是七?
你是不是不会数数啊?!!!
水罩缓缓收缩,几乎在一落下之后,瞬间收缩成一块,将所有人逼到了中间狭窄的场地中。
众人怕被水罩碰到,吓的连滚带爬,姒朱一蹦两米高,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她们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