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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第284章 踌躇志满,来年宏图(五).
余殊听完, 露出了极度微妙的表情。
“所以……你就想挖我祖坟?”
江枫反应了过来,干咳了两声,“口误口误, 我是为了完成代侯的遗愿。”
“我答应她, 要把她的尸骨埋在……等一下!”
江枫一拍脑袋, “我都糊涂了。”
“高祖没死我挖什么尸骨,该执行计划b了!”
余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道, “你想挖也不给你挖, 想挖我祖坟,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江枫干笑了两声,“开玩笑开玩笑,不能算挖坟,只是迁坟罢了。”
“如果姬命死了,我答应她把她们合葬的,”江枫道, “把她的尸骨移进皇陵。”
“不过现在才知道, 高祖没有陵, ”江枫补充了一句,“还是你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 江枫转过头, 手指一勾。
听了半天的姬命毫不犹豫的将头凑了过去, 非常顺从, 那双死寂的眼眸隐约有了些亮光。
江枫问道, “我问她如果你还活着, 有没有什么话要给你带, 她说没有。”
姬命的眸光黯淡了下来。
江枫:“不过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你真的没死,那里有可以让你相信的信物。”
“什么地址?”姬命问道。
江枫:“好消息,我的记忆到这里,断片了。”
姬命:“……”
江枫面不改色,“不过下次应该能记起来。”
“你想想有什么信物能让她肯定你会相信的?”
姬命:“什么我都信。”
江枫一拳打了上去。
青衣女子冷漠的脸上瞬间乌青了一个眼圈,她甚至没有反应,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江枫。
江枫:“你果然是姬命!!!”
姬命:“……”
江枫骑在她身上掐着她脖子,“你知不知道她脖子上的伤口多大,我特么掐死你!”
秦秋不得不上来拉架,“你掐她也没用,人死不能复生,她死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枫暴怒,“你个蠢货,害人害己,连累的我都被你牵连!”
“要不是你翻车翻的那么狠,我至于……”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想摁镜子。
结果发现余殊只一身雪白的中衣,墨发顺从的搭在肩上,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她。
“怎么不打了?”她道,“继续打啊,不够泄恨。”
她眉宇漠然,语气十分冷漠,“若我在场,我会杀了她的。”
江枫下意识停了手,眼睛动了动,“你睡醒了?”
余殊皱眉,冷冰冰的道,“不是你把我吵醒的吗?”
江枫干咳了一声,“那你继续睡,你压力大,不能熬夜。”
余殊眼神更冷了,“……我就知道你一直向着她。”
江枫:“可问题是……”
“且不提你祖宗本祖,我再掐下去,剑剑就能把我给捅穿咯。”
她将镜子转了一面,让余殊看见冷冰冰的镇国剑。
此时它竖起剑尖,对着江枫。
江枫:“你能不能先说服它。”
余殊:“……”
两人面面相觑,余殊的表情渐渐郁闷了起来,冷意消散,“一点出息都没有。”
江枫偷偷松了口气。
“所以不是我不想杀,是你祖宗不给我杀,你想啊,她千辛万苦把我送出来,我转头把她心上人杀了,但凡她能出来,肯定先把我刀了泄愤……”
她说着,忽然觉得指尖冰凉。
回头一看,发现姬命正扒拉她的手。
发现江枫回头,她缓缓抬眸。
江枫呼吸微滞。
女子眼眸幽静,语气平淡,“我的命就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时来取。”
秦秋眉头紧皱,锐利的眼眸瞬间投向江枫,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姬命的力气有些软绵,一点都不像九阶巅峰,扒了半天,也没能将江枫的手扒下来。
她抬眸看向江枫,不说话了。
江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说出口的是,“你怎么这么弱啊?好歹是一皇帝,居然扒拉了半天扒拉不下来,丢不丢人?”
姬命:“……”
对视了片刻,姬命淡淡的道,“有人还没登基,就以为嘲讽人不会被打一样。”
江枫叉腰,“首先你们得打得过我。”
秦秋歪了歪头,“是吗?”
江枫干咳了一声,又觉得气势不足,瞪了回去,“你横什么,信不信下次把你小刀全抢了。”
秦秋笑容一滞,倒不是刀的事情,而是别的……
她拽了拽江枫的手,“别掐了,赶紧松手。”
江枫这才松开手,转过头道,“你继续睡吧,这些事等你回来再说,现在安心打仗,别天天想有的没的,对了没事离徐机远点,傻子会传染。”
纤白的指节勾弄脖颈一缕乌发,余殊看了她一会,才忽然一笑,“知道了。”
【作话】
写不完了先发了,明天多写点
这一段比较长,要写的比较多,要填很多坑,填完基本主线就结束了,剩下就是登基和收尾,以及大家不爱看的纯感情戏了
真完结倒计时
第285章 踌躇志满,来年宏图(六).
“现在有两个问题, ”江枫在纸上写写画画,“第一个问题是,代侯目前是什么状态, 是鬼吗?”
“如果是, 我作为宣武侯, 你们当年也那么显赫,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件事。”
“如果你知道有鬼,”江枫看向姬命,“你肯定没那么容易放弃, 指不定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留住代侯。”
帐内烛光摇曳, 三人各坐一处,表情隐没在光影之中,晦暗不明。
秦秋比较闲,灵活的浮游刃挑开了帐帘,让帐帘落下,将烛光留在帐内。
她有点好奇,“你那小情人怎么不回来了?”
江枫头也不抬, “我让老白把她打晕了。”
秦秋:“……?”
江枫:“开个玩笑, 老白在给她做心理辅导。”
虽然辅导的是, 怎么攻略她……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季余眠还能听得进话。
她确实把老白当成好闺蜜了, 老白经常拉着她彻夜分析江枫的性格, 然后趁机夹带私货……
并非江枫交代, 她是真的单纯觉得江枫不配, 所以明里暗里的劝季余眠。
江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余眠倒是暂时没发现这点, 就像看鸡汤一样, 每次一聊能聊很久,非常耗时。
不过江枫身边的人都离开了,她目前比较放心,也是一个原因。
姬命不置可否,只是道,“如果你不说,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江枫疑惑,“可是当初墨白请过邪神上身,当时余殊告诉我,这在你们当时,说非常普遍的事情。”
秦秋捏着下巴,“哪里普遍了?文脉是何离折腾出来的,在我们故去之后,文人才开始繁荣起来。”
游吟一直透明人一样,此时却突兀的道,“其实这种事很少,因为往往用过一次,就会死。”
“而且文人因为文气的缘故,天然排斥鬼邪,请的都是一些特殊存在,”她想了想才道,“比如故去的武将,极为有名文臣……之类。”
“而且这个时间很短暂,很快就因为文脉衰弱,没有了这种能力。”
“等等,墨白能请邪神?她不是御龙者吗?她怎么做到的?”
江枫不确定,“好像是跟崇德学的……”
“可是顺水军包括明止在内,都是傀儡,现在狗崇德附身姬祥,有许琰在旁边盯着,我的人也没法审问他。”
游吟看了江枫一眼,“如果你说那些先贤也算鬼的话,那确实是有鬼的。”
姬命想了一会,“阿舟实力很强,她修行速度几乎堪称妖孽,最后我已经不知道她是什么实力了,这算不算特殊之处?”
江枫撇了撇嘴,“也有可能是你太菜了。”
秦秋干咳了一声,“我也不信。”
姬命冷漠的瞥了她们一眼,“爱信不信。”
江枫敲桌,“没别的特殊之处了吗?”
“难道她是单纯作为冤死的武将,才这么特殊?其他武将比较正常?”
秦秋毫不犹豫的道,“绝非如此,冤死的多了去了,各种各样的我都能给你列举出来,她算不得特殊。”
“非要说特殊,大概只有……她是自杀,而且她死的时候可能确实很强。”
“可是自杀的武将也不少吧……?”
秦秋手一摊,“难不成是因为她和姬命有染?”
众人一瞬间又陷入了僵直。
江枫偷瞄了一眼余殊,发现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多想。
游吟眼睫微动,缓缓道,“那也未必。”
众人瞬间望向她。
游吟低着头,似乎在思索,“她声望很高。”
“我声望比她还高呢!”秦秋毫不客气的道。
游吟顿了顿,有点笑意,“那恐怕是不如的。”
秦秋:“?”
游吟:“至少在当时,是远远不如她的。”
“她在朝中是太尉,总领天下兵马,”游吟缓缓道,“但在民间,她的声望高的恐怖。”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且多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些威望席卷下来,”游吟看向姬命,“再加上陛下不惜一切的力捧,她在民间的声望恐怖至极。”
“百姓家家户户给她立生祠,称她为‘天将军’‘战神’。”
“生祠?”江枫震惊了。
“战神少一点,但是天将军喊的很多,”游吟自顾自的道,“这一习惯一开始是从北州开始的,当时北州被胡人欺压的凄惨,而她带着北人,把胡人打回去了,还收回了失地……”
“虽然当时不只她一人努力,还有陛下和我们筹划,但是么,”游吟笑了笑,“论传名,武将总比较容易。”
“再后来她南征北战,声明越来越响亮,”游吟又瞥向姬命,“但她不同就不同在,她盖压同代。”
“陛下将所有军权都交给她了,所有将军都是她的属下,无人能与她齐名,”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向了秦秋,“而她并不是会韬光养晦的人。”
姬命冷声道,“阿舟天赋卓绝,从未在乎任何名声,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是他们自己废物,没资格与阿舟齐名。”
游吟哂笑了一声,未置可否,“总而言之,余舟在当时的武将,乃至朝臣中,都是骄阳一样炽烈,如日中天,刺目至极。”
“本来,这也没什么,”游吟笑着道,“战时将军本来就容易出名,这都是古来就有的。”
“但是……”游吟颇有些意趣,瞥了眼秦秋,又看向余殊,“正常的将军,不管与皇帝关系再好,到了天下安宁时,担心功高震主,多少会安宁一点。”
“偏偏,”游吟好像有点咬牙切齿,“偏偏,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自己没想过这种问题,而我们的好陛下,不仅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是更加荣宠,没有丝毫压制的意思,”游吟笑呵呵,“她后来做了什么?陛下还记得吗?”
姬命脸色冷如寒冰,却没有说话。
游吟:“天将军,为民做主,见不得任何腌臢之事,性格刚烈,有话直说……”
“嗯,百姓都信服她,她鼎盛的时候,天下甚至不知道皇帝,但是无人不知道天将军余舟。”
“而且我们的陛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洋洋得意。”
“你猜,她会怎么样?”
“咔。”
姬命捏碎了手上的杯子,鲜血从指缝肆无忌惮的流出。
游吟丝毫不惧,“就像这太阳,我们平时喜欢她,接受她,但不能接受她三百六十五日,无时无刻不在头顶照晒。”
“我尚且如此,那你说那些被她碍着的人呢?”
“那些不甘的将军,那些被她当朝斥责的大臣,还有那些主力,”游吟笑,“世家。”
“他们都觉得你的依仗是代侯,是军权,是代侯的声望支撑你能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很可惜,”游吟耸了耸肩,“他们赌错了。”
“更可惜的是,”游吟似笑非笑,“我们陛下输的也很惨。”
姬命没有说话,只是铁青着脸坐在那里,碎瓷被她嵌入手心,“是我。”
“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
“是我蠢。”她语气隐忍至极,脸色青白,眼中满是血丝,整个人绷紧就像要断裂一样。
看见她的状态,江枫立刻打断,“行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说重点,”江枫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当时代侯声望太高了,民间为她建生祠,所以她才特殊?”
游吟冷漠的看着姬命,收回眼神,“是。”
“余舟跟她牵扯太深,国玺被她系在余舟腰上,堂而皇之的戴着上朝。”
“祭天的时候理所当然拉着余舟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