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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慢吞吞的道,“我那是看不惯你沉缅过去。”
她嘀咕,“谁知道死人真没死透呢。”
这谁想得到。
代侯死时那么怨恨,为什么变成鬼了也没想着掐掐姬命,还一天到晚当个宝。
姬命急迫道,“那你到底有没有钥匙?”
秦秋笑了,“钥匙嘛……”
她声音拖的好长。
江枫:“代侯代侯,你看你看,就是她。”
“揍她!”
余舟眼神复杂的看了江枫一眼,最后又看向秦秋。
秦秋以为她会说什么,不管是骂还是感谢,她都接着,眼神更是饶有兴味。
然后……
无事发生。
代侯还是什么都没说。
秦秋:“……”
什么人呐。
秦秋这才不拖了,“有,我哪敢真封起来,还不是担心你哪天钻进棺材自杀。”
她嘀咕道,“索性帮你把门炸了,让你进不去。”
江枫也嘀咕,“她当时没活撕了你,已经是你们关系好的铁证了。”
阻止一个心生死意,接近癫狂的人,陪伴自己死去的爱人。
这不被打死,真的是命大。
哦,姬命打不过秦秋。
秦秋只是笑,出乎意料的没说话。
姬命愧疚的转开眼,没吱声。
江枫一看,“她还真打了?”
秦秋笑而不语。
姬命嗯了一声,“我知她是好心,但是当时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江枫脑补一下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总之,先把她身体搬出来,看看能不能用身体把魂勾出来,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好。”
姬命眼神灼灼的看向秦秋,又充满了干劲。
秦秋面露苦色,“我累,你让我歇会吧。”
姬命迟疑了一会,还是忍耐了下来,“阿舟……”
余舟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李清明她们已经换完朝服,理所当然的聚了过来。
叶瑾许子圭也来了。
她们已经知道江枫的目的了,做好了心理准备。
恰好,墨白也将药汤泡好了。
与秦秋的待遇一致,叶瑾也没矫情,该说的她早与江枫说过了。
此时,她二话不说就爬进了桶里。
江枫一转头,发现不知何时,秦秋居然慢吞吞的扶着老腰走了过来。
江枫:“?”
秦秋狐狸眼写满了看热闹,兴致勃勃的道,“你可忍住啊,很疼的。”
“表情管理不到位,会涕泪横流,一生之耻哦。”
叶瑾气质清雅温润,容颜不俗。
闻言她眼皮一掀,“卫侯还是收收你看热闹的表情吧。”
许子圭紧张的拉江枫袖子,“真的可以吗?阿瑾真的能好吗?”
“要不要我进去帮她分担分担?”
叶瑾立刻道,“你不许过来。”
许瑕收起憨态,一脸凝重紧张,江枫的袖子被她扯的像麻花一样,都快变形了。
事实上,江枫也很紧张。
她看了一圈,立刻抓起余殊袖子。
余殊转眸,露出了些许无奈。
她走近了两步,半让江枫倚着,“别紧张,最坏也不过是维持原状罢了。”
“一剂不行就多来几剂,总有办法的。”
她轻声安慰,嗓音温柔极了,“秦秋还是挺省药的。”
秦秋:“?”
你们是人?
江枫抓紧她的衣袖扭成麻花,嗯嗯道,“我不紧张。”
余殊只得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救下了自己的衣袖。
江枫握着她的手,倒是没忍心再捏了,只是没忍住摸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而在无人注意之处,那个黑色养魂汤的木桶里,也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作话】
第343章 赵文景,回来挨打.
明止紧赶慢赶, 总算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帮人……
她完全不理解,陛下是怎么做到反向从珈蓝城招人的。
她协助赵襄与太/祖交接, 又等到陛下派的人手到了, 就立刻赶回来了。
相比她, 赵襄好像更喜欢实力不那么高但是听话的武者。
“卫侯在哪?”
“皇宫。”
明止刚回府喝了几口水,甚至没来得及进宫陛见,就又接到了新工作。
审讯李页?
罪名……冒充桓侯生父,招摇撞骗?
邓晓依旧是当初那般谨小慎微的模样, “大人, 陛下吩咐……”
她凑到明止耳边小声的说了皇帝给她的叮嘱。
明止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道,“直接抓来吧,审完我要进宫陛见。”
这种小事,她不理解我什么要拖到她回来才解决。
大概又是陛下对桓侯的过度在意吧。
明止换了身朝服,任由下人为梳发,令邓晓带那些人去安排, 自己则听着这段时间的朝事。
片刻后, 她微微挑眉。
弹劾明权?
“详细说说。”
手下具告之。
很快, 明止见到了那个所谓桓侯亲父的人,第一眼她就忍不住皱眉。
畏畏缩缩, 眸光轻飘, 看起来颇为富态, 眼神偶尔闪过一抹精光, 看起来颇为奸猾。气色青黑,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
“见……见过大人。”
一大家子如同鹌鹑一样跪在地上, 明止一眼扫过, 更是眉头紧皱。
这真的和李清明是同一家的?
怎么能差这么多?
她有点匪夷所思。
忆起李清明的形容气度,又看了眼地上猥猥缩缩的几个人,明止眉头皱的更紧了。
李清明虽然性子不怎么讨喜,但能力极为出色,无论是兵事武事,俱为出众,天赋卓绝,行事清正,为人刚烈。
否则以她那得罪人的性格,但凡有哪里不好,早就被人用针尖挑出来骂了。
再看下面的人,明止脸色更冷淡了。
怪不着要用这种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
李清明背后无宗族,也不蓄家臣,就连她的亲卫都是轮换着军里抽的。
但凡这些人有半点真才实学,好言好语的与李清明交代,说不定真能弄出点名堂,可惜居然用这种方法。
自作聪明。
京城这种吃人的地方,用市井舆言威胁朝中骠骑将军。
天真的可笑。
听他们说完,明止淡淡道,“据桓侯亲言,她亲生父亲在她三岁时,便当着她的面,摔死在水坑里,桓侯身份尊贵,乃陛下最爱大将,冒充其父,实为侮辱,乃泼天大罪,陛下极为震怒,你可知罪?”
“不,不可能!”
男人脸色扭曲,“李清明怎么敢?”
她当女儿的怎么敢诅咒不认亲父?
“这个贱……”他口不择言大喊大叫了起来。
明止脸色一变,未等他说完,便厉色道,“大胆,掌嘴。”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那位陛下对李清明多么爱护。
连召经常在她耳边嘀咕陛下偏心,喜欢李清明等等。
对明止来说,审问猪油蒙心的乡人,实在没什么难度。
如果不是这事牵扯上了李清明,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很快审问完毕,但这还只是开头。
陛下不容许桓侯名声有污,她还得善后。
明止全程冷着脸审完,按照皇帝的建议,判了个流放,抄没家产,三代不许入仕。
对于有志气的人来说,三代不能入仕,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
*
叶瑾的过程果真不顺利,她疼的半晕半醒,差点一声不吭的沉进水里。
江枫吓了个半死,和许子圭一左一右的拉住她,“好冰,阿殊给水加个热。”
余殊走近,很快将水加热冒起热气。
连秦秋这种忍耐力,当初都能忍成那样,江枫真的害怕叶瑾忍不过去。
“阿瑾阿瑾,你坚持住,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叶瑾晕了又被疼醒,恨不得直接死了,哀求道,“拉我出来,我不泡了。”
她向来清雅机灵的眼眸泛起水花,看的江枫心疼极了,“我之前好像看见阿瑜了。”
叶瑾突然定住。
江枫:“你撑住,你撑住我就告诉你我在哪见的她。”
叶瑾嘴唇嗫嚅,“……别骗我。”
江枫:“我不骗你。”
也许骨头的生长修补,真的是极痛极痛的,叶瑾答应了,但依旧疼的泪花泛滥。
江枫被她折磨的方寸大乱,若非余殊拉着,她可能真把叶瑾拉出来了。
余殊:“她只是发泄痛苦,不是真的让你拉她。”
“现在拉她出来,她之前不就白疼了?”
墨白也劝道,“再坚持一下,药力已经吸收大半了。”
江枫都快急哭了,求证般看向叶瑾。
叶瑾微弱的点了点头。
她只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余殊也极是无奈,心头还有种莫名的触动。
原来还可以这样。
喊疼江枫不会嫌弃她脆弱吗?
李清明默默的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瑕已经泪流满面,她共情能力强,此时都开始幻痛了,抱着桶哇哇的哭,嘴里还在安慰叶瑾。
明止来时,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一时无言。
秦秋抱着手,欣赏叶瑾的表情。
她当时应该没这么丢人吧?
她记得她一声没吭。
文人就是不行啊。
秦秋颇为感慨的摇头。
疼痛终究是有尽头的,叶瑾一出来,就直直的晕了过去,根本无从得知结果如何。
一阵收拾,江枫竟然也觉得累的不行,只想大睡一觉。
叶瑾这不是伤,就连她的真元都不起作用,只能看着她疼。
余殊轻声道,“你要是累了就睡一觉,许子圭也去休息一下吧。”
明止走进来,“陛下。”
她眼睛看向许子圭,笑道,“还是休息一下吧。”
江枫真的困了,她给秦秋动手术都没这么耗费心神,整个人一放松下来疲惫的要死。
闻言她看了一眼,“那我先睡一会。”
李清明:“去。”
姬命微笑点头,“我们又无事,倒是明中尉……”
“我也没事,”明止毫不犹豫的道,“陛下睡醒再说。”
她们都同意,江枫也不矫情了,回主殿立刻往床上躺。
她其实想拉着余殊一起。
抱着余殊睡觉特别舒服,特别安心。
可惜人太多了,她不敢拉余殊,余殊脸薄。
等江枫睡醒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的人是……墨白。
她是鬼,神出鬼没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什么都不需避讳。
江枫揉着眼睛坐起来,“阿殊呢?”
过了一会,余殊进入殿内。
江枫毕竟是皇帝,主殿又大又宽阔,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冬暖夏凉。
香炉与灯火都在远处,传到龙床边时已然暗淡。
余殊走近,才看见江枫盘膝坐在床上,脸上发懵。
她还看见了她裸/露的脚。
“你怎么不穿足衣?”
江枫茫然,“谁睡觉还穿袜子?”
余殊眼睛都迅速瞥开,“那现在快穿。”
江枫纳闷,“一个袜子而已。”
她打量自己的脚,“你又不是没看过,我不是带着你穿过拖鞋吗?”
余殊耳根微红,“那不一样,总之你快穿好。”
江枫刚睡醒,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不,你好烦。”
好累哦,还想再睡一会。
余殊其实并不想多想,但是……
这是皇宫,这是龙床。
江枫她……
余殊突然后悔。
她听见墨白说江枫醒了,没多想立刻就进来了。
进来之后才发现问题。
作为情人,她理论上不该进皇帝的寝宫的。
她们最多最多……
反正不能进真正的寝宫。
……江枫也太不知礼了。
江枫突然下床,拉着余殊一看。
“你脸红什么?”
她纳闷了。
我就没穿袜子,不是没穿衣服,你脸红什么?
你们古代人真讲究?
不过……
好像除了余殊被她忽悠穿过拖鞋之外,她还真没看见过谁的脚。
她也根本就没注意过这点!!!
余殊低下头,有些咬牙,“你经常这样不穿足衣到处跑吗?”
“还有谁看过?”
“啊?”
余殊握紧她的手,语气有些莫名的阴沉,“你不知道……”
她忍了又忍,“还有谁看过?”
她说完又生气,以江枫的性格,怕是经常这么干。
这要是李清明那样的人看见了,她会不会多想?
万一她觉得江枫对她特殊,想跟她有牵扯怎么办?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知礼。
脚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
江枫说实话,她真不记得了。
这谁记得啊。
她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应该没有了吧,我又不是天天不穿鞋到处跑。”
余殊:“可是你之前让我们穿拖鞋。”
她揭穿道,“你以前肯定没少干过。”
江枫:“……”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