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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江枫,她十分愿意。
肃侯给城阳公做傅,应当能上个历史头条。
头条是什么?
算了不重要。
赵文景兴致勃勃,江枫却苦逼极了,“阿瑾,阿瑾,阿瑾你听我说……”
叶瑾面无表情的转轮椅,忽然火道,“江枫你别惹我翻脸!”
许琰一把拉住姬祥,“不必了,赵大人还是做自己的肃侯吧。”
她比姬祥清楚多了。
她一开始就看的清楚。
赵襄眼里一直都没有姬祥,就算是现在,也没有。
她就是为了气江枫。
把钱交给她,许琰宁愿去送给乞丐。
但是姬祥委屈,“可是一直都是她挖我的人……”
她伸手指了一圈,“你看看,谁不是先侍奉我的。”
这满满一殿,可都是她曾经的臣子啊。
姬祥真的憋屈的快哭了。
许琰一时滞住,下意识扫了一圈。
生气的叶瑾,飘来飘去哄妹妹的叶瑜。
赵文景。
余殊,李清明。
思虑了一会,许琰安慰道,“至少黑龙侍和我不是啊。”
姬祥:“……”
谢谢阿琰,我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听见她话的众人:“……”
好一场闹剧。
余殊同情的看了眼江枫。
皇帝还真不好当。
她居然都替江枫觉得累了。
但凡偏一点心,后患无穷。
思虑了片刻,余殊决定和李清明暂时友善点,再添两个,她怕江枫睡着了做噩梦。
墨白却想起了龙座。
她应该进城了吧?
她已经和江枫说了,也不知道江枫还记不记得。
好可怜。
墨白暗自摇头,消失在殿中。
*
是夜,江枫两眼发黑。
赵文景已经北上,走的时候心情难得爽快,去做正事了。
叶瑾到现在还没消气。
嗯,主要原因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站赵文景……
暂时难哄。
江枫怕她腿恢复不好,绞尽脑汁,刚哄睡下,还好阿瑜是个小天使。
跟其他人相比,阿瑜真的是好人。
许子圭也帮了忙。
就余殊坏。
她都这么倒霉了,余殊居然还不愿意陪她一下,怎么说都非要出宫。
反正赵文景,江枫是不奢求了。
好聚好散,也不枉年少相识一场。
该给她的东西,江枫永远给她留着,至于怎么处理,以后再想。
墨白看她可怜,突然陷身道,“小水晶霸天她们回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江枫大脑到现在都是木的,好半天才想起来,“哦,它们回来了。”
“让它们不要干坏事,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江枫现在没有心力去管它们了。
墨白绞尽脑汁,又道,“花花今天把薄侯府门撞破了,猪脏俱获,明日司隶校尉恐怕要当朝弹劾……”
她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薄淮杨要多缺心眼,才会弹劾一只猪?
虽然那条猪背上,有皇帝亲手写的大字【御用备用粮食江枫】
是的,这位皇帝毫不犹豫的签名给猪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帝养猪,这猪还喜欢出门买菜。
只想想墨白都觉得脑子犯木。
也不知道余殊她们到底是怎么坚定追随江枫的。
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心塞吗?
江枫也觉得有点离谱,抬头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薄淮杨居然要和花花计较?”
她嘀嘀咕咕,“明天让她扛着花花拉练信不信?”
墨白神色木然。
江枫叹了口气,“算了,睡不着,磨墨,我要练字。”
新年不远了,已经立秋了,她再不努力,她美丽的大字就要随着御赐,通行全国了。
“劳碌命啊……”她叹道。
也不知道她真做了决定,赵文景会不会又在心里怄气。
江枫实在想不清楚,她是真放下了,还是单纯爽爽。
“明天帮我约见许琰。”江枫想起另一件事。
许琰和姬祥结婚吗?
还有,明天让苏奇在朝堂正式提修史。
该选哪些人呢?
江枫心思再度转动。
然后她练啊练,等来了……
季余眠。
【作话】
第346章 平反(二).
许琰凝视着她, “这是你的条件?”
“是。”
许琰凝眉,“我需要考虑考虑。”
她虽然已经和兄长说过了,也多少透露给父母知道, 但是……
真要光明正大的公开, 她还真不太有信心。
爹娘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江枫真是害人, 自己不出面,居然拿她当靶子。
许琰心里埋怨极了,但是……
“如果你答应我,不要再追究姬祥, 我就答应你。”
“我要圣旨。”许琰道。
江枫抱着手, “可以,不过我建议你考虑清楚。”
“虽然是威逼,但朕还是希望你能自愿,”江枫对待工具人从来是和颜悦色的,“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一路人。”
“此事若是公布,即使是你, 阻力也会极大, ”她道, “你若不情不愿,到时候功亏一篑, 还得怨恨朕。”
江枫漫不经心的敲了敲胳膊, “到时候若是闹的你和姬祥生隙, 朕也会很为难的。”
许琰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装什么好人?”
江枫神色一淡。
许琰又怂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知道了, 这件事不是一拍脑子就能做的,我得回去计划一下。”
“你不急的话,可以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江枫颔首,“我不急,从长计议即可。”
“我会先为代侯平反,你得想办法帮我。”
许琰虽然现在无官无职,但是到时候少不得需要战斗,给许琰一个职位方便给她当马前卒,让她拉偏架。
首先是代侯平反,然后是宣传许琰,然后许琰上书立法,江枫再在全国各地安排些托儿,自己居高拉偏架……拉她个一两年,把满朝文武折腾累了,大抵就能成了。
有先例和律法做底子,江枫再干什么,就不算特别出格了。
甚至到时候人实在少的话,姬命也可以披马甲帮忙。
她应该抵挡不了给代侯大婚的诱惑吧?
许琰还是警惕,没答应,只说回去好好想想,她要和姬祥商量商量。
江枫果断放行,微笑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也算盟友了。”
许琰冷不丁的道,“那你哭一缸?”
江枫:“……”
笑容渐渐消失,江枫手指门,“格温……滚。”
许琰难得呛到她了,心情突然愉悦,转头就走了。
余殊默默的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低头磨墨。
片刻后,她淡淡道,“继续练字,不要走神。”
江枫本来仰着头求夸奖,希望余殊表个态来着,结果余殊磨墨,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她失望的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夸我呀,给我点勇气啊。”
余殊:“陛下有心了。”
江枫:“……”
你也太敷衍了吧?
余殊叹了口气,索性走到她身后,俯身捉住她的手,一笔一画带着她写,“专心,不要走神。”
女子温热的气息扑来,柔顺墨发滑入衣领,冰冰凉凉的。
这个姿势,江枫几乎整个人被她圈在怀里,鼻翼全是女子好闻的香气,耳根都热了。
心口扑通扑通跳,江枫好半天才回过神,却发现余殊已经握着她的手,写了两列字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江枫刚想说她转移话题太生硬,又愣住了。
她闻着鼻翼的香气,忽然有些恍惚。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呢?
连这样的话,都不愿意亲口说。
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江枫无奈极了。
她就跟老婆撒个娇求夸夸,结果余殊却反过来劝她稳重。
她这意思,不就是结果还早着呢,让她少得瑟,戒骄戒躁。
江枫想说什么,却终究叹了口气。
也许这种行为方式,已经刻在了余殊基因深处。
她就是这么含蓄又委婉的人。
就像说出来会被人打一样,她就是要七弯八拐的通过其他方式回复她,也不愿意亲口去说。
江枫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听她说喜欢,但是她又觉得,这句话她可能要等很多很多年。
余殊的心防又高又厚,越过了之后还有一段长长的池泽,江枫至今还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跋涉。
余殊听她叹气,不自觉心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低声道,“你不高兴吗?”
江枫很想白她,却又觉得她已经很可怜了,“习惯了。”
她如是道。
余殊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叫她老老实实将心里话说出来,跟让她果奔一样,余殊……
江枫摇了摇头。
余殊刚想说什么,就被她一拉,不自禁的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教你写字。”
说着,不等余殊反应,她便反握住余殊的手,大大方方的写了起来。
虽然她毛笔字不太行,但是她当年硬笔字还是很有些风范的。
余殊倒也不怕跟她学坏,只不过片刻后,她脸就垮了下来,“陛下是真的很自信。”
她抵住江枫的力道,不愿再让她带着自己写。
这种字她实在不愿意从自己的笔下写出来。
目不忍视。
余殊叹道,“你当初肯定没好好读书,否则怎么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没练。”
江枫一脸淡定,“我又不考科举,不需要卷面分。”
她就是嫌麻烦,懒得练。
余殊无奈,“赵文景生病了。”
“生病?什么病?”江枫突然紧张起来,“她走的时候不是很扬眉吐气吗?”
余殊摇头,“她离宫的时候正好落雨,她当时可能心情好,一路哈哈大笑不许侍人撑伞,硬生生走了几条街,然后就……”
“上路没多久就病了,好在不算太重,她现在体质不错。”
江枫:“……”
面面相觑了一会,江枫忍不住将下巴搭在她肩上,蹭着余殊温暖的颈窝,“我问你个问题。”
余殊反抱住她,轻缓的嗓音温润带着笑意,“什么问题?”
“你看人准,你帮我看看,她是真的郁气散尽放下了,还是只是……”
余殊问,“是如何,不是如何?”
江枫眨了眨眼,“如果不是的话,我还是要去求她回心转意的。”
余殊挑眉,“她放下你就不去了吗?”
江枫嘀咕,“她都放下了,想来也懒得见我了,我就不去碍她眼了。”
余殊反问,“可是你不去,她怎么扬眉吐气呢?”
“她不会觉得你无情,巴不得甩开她吗?”
“就算她真的放下,你少不得也得表现一下,直到她真正的赶你走的时候才算完。”
江枫愕然,“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了是不是?”
余殊微笑,“是,你没有选择。”
江枫呆滞。
余殊:“至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这次倒是没再避之不谈,“我觉得赵襄,并非执着功名利禄的人。”
“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应当不浅。”
“你如果真的放弃,她恐难释然,说不定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余殊一边思索,“如果你真心实意的挽回,她应该也会心软。”
余殊语气有些不太确定,“若说真的心狠,我觉得叶祭酒比赵文景更心狠。”
江枫:“……阿瑾以前没这么……后来又那样的事,她的性格你别管了。”
叶瑾的性格,江枫实在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她在叶瑾眼里是极重要的,至于其他人……
江枫就只能当不知道了。
叶瑾的眼里,恐怕也就叶瑜叶刺史,她,再加半个许子圭吧,其他人的死活,搭理不搭理得看她心情。
说起来,赵文景与叶瑾的情况其实和余殊清明有点像。
但是余殊和清明彼此之间明显比她们心软多了。
出事之前,叶瑾也只是古灵精怪,桀骜不逊的少女而已,再后来……江枫觉得但凡是个人,性格都是要变的。
虽然叶瑾将那段教坊司的日子轻飘飘带过,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何等的屈辱。
叶瑾那么骄傲的人。
她是文人。
更何况还被刮骨成残废,亲姐姐死在面前,身上还背负着全家血海深仇。
她做出什么,江枫都是可以接受的。
江枫道,“无论如何,她不会害我。”
“她和清明是我绝对可以相信的人。”
余殊瞥她,“哦。”
看着她突然冷淡的眼神,江枫回过神,“我这不是在和你说吗?”
“也没必要再提一遍你。”江枫解释,“别看了别看了。”
她捏了捏余殊的脸,“啊呀我家阿殊真可爱。”
余殊拍开她的手,“她们永远不会害你,我不一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