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语气顿了顿,“告诉秦秋,让她去找我。”
秦秋虽然乐子人,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江枫打心底不信,不信余殊会想对她怎么样。
最多最多,徐机的阴谋?
可是江枫的实力比她强多了,她有什么本事阴她?
而且徐机也不知道汤药的事情。
以余殊的心性,她和徐机说这事的可能性很小。
简单的排除法了一下,江枫就决定去了。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
她想帮自家清明提升实力,不能被余殊甩开。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她说李清明打不过余殊时她的那个表情,江枫现在想想还心疼的很。
果然,人就该一碗水端平,不然总要出事。
*
墨白其实一点都不想江枫去,千方百计的阻止,无奈江枫非要去,还非要按要求去,一个人都不带。
就像她迫不及待的想证实什么。
就像期待余殊对她举起反旗,叫她彻彻底底的死心一样。
墨白转头就去找秦秋了。
什么两个时辰,现在就跟上!!!
这是她自家的遗迹,江枫很熟。
她带着一往无前的心情,毫不犹豫直奔地点。
然后,她不仅没看见人,也没看见药。
一阵风吹过,只有几片枯叶凋零。
凄凉。
落寞。
江枫:“……”
【作话】
甜的,肯定he
…
第359章 风雨(三).
“稚, 奴,”余灵嗓音压抑,“他, 是, 天, 阉。”
寒风冷清,冰凉的雪花一片片的落下。
红衣女子靠在栏杆上,静静的注视湖里的锦鲤。
她漂亮的眼睛极为专注,就像真的在研究鱼一样, 一眨不眨。
余灵愤怒至极, “你为什么要娶他?你难道不知道他的情况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不是江枫威胁你?你告诉我啊!稚奴你看我!”
她不知道哪来的胆气,猛然将女子拉了个转身。
余殊仿佛才回过神一样,漂亮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她。
余灵脸色铁青至极,“我已经上书辞官了。”
“稚奴,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是天阉?”
有雪花飞舞呼啸,晶莹的白擦过红衣女子眉睫, 鲜艳的红衣下是冰雪般白皙的肌肤。
眉宇的冰凉让女子眼睛微动, 漆黑纤长的眼睫轻轻开阖,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动作,在她身上竟也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今日的余殊竟有些难得的安静温顺, 一言不发。
余灵快气疯了, “他怎么配的上你?”
“天阉……天阉……”余灵脸色扭曲泛红, “稚奴, 你是不是故意不想成婚?”
“他如何能让你……你……”
她整个人满脸涨红, 暴走般的激动, 抓着余殊的手青筋毕露。
“稚奴,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你想重蹈代侯覆辙吗?”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最知道的……”余灵落下泪来,“谁都可以……谁都可以……”
“李清明都可以,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行啊稚奴……”
“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只要不是天子,你喜欢谁都行?”
余尚表情复杂极了,她细细看着稚奴的表情,却无法在她眼里找到哪怕一丝波动。
与往常的沉稳完全不一样,今日的稚奴眼里没有一丝情绪,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余殊才好似回过神,“我已经纳彩了,悔之不得。”
“为什么?”余灵痛苦至极,“为什么?”
“稚奴,稚奴,你明明答应过我们,答应过我们……绝不喜欢天子的……”
“你在大父灵前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余殊眼眸闪过一抹茫然,漂亮的眼睛看向地面,“我成婚了,我娶了男人,我立阿澜为世子,我没有蛊惑君上。”
“我没有愧对大父。”
“我没有愧对余家。”
“我没有愧对天下。”
她语气平稳而安静,甚至有种难言的温和。
在呼啸的雪花之中,女子眉睫沾着冰寒的霜白,红衣之下,更衬的肤色苍白胜雪。
她眸底有着不加掩饰的倦色,“你们要的,我都做到了。”
“该放过我了,”她声音浅浅,“我累了。”
“不,这不是我们要的!”余灵声音尖利,恨不得将她摇醒。
可惜的是,说完这些话之后,余殊便好像封闭了五感,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池子。
余尚忽然拉住了余灵,“阿姊,稚奴好像累了,我们先走吧。”
“可他是天阉,他是天阉啊……”
余灵满脸泪痕,“她就算不想成婚,就直说就是了,若不是我机缘巧合,就要等她成婚,我们才知道这件事了……”
“她都是装的!她根本没放下天子!”
余灵崩溃的大喊大叫,泪如泉涌,“她为什么就一定要这样,她为什么就不能走上正轨?”
“害人精,都是那个害人精!”
余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走吧,不要打扰稚奴了。”
“我不……”
余尚强硬将她拉走,最后不自禁看了眼红衣女子。
她依旧安静的坐在池边,某一瞬竟也风雪满肩,宛若白头。
将余灵放在一边,余尚依旧垂眉沉思。
这段时间,稚奴每次回来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的找一个地方发呆。
而且,她避人的心思越来越重,眉宇也越来越疲惫,就像耗干了全身气力,回到家就再无什么说话的力气一样。
余尚一时也有些茫然了。
她们是对的吗?
可是她们是为了稚奴好。
天家无情,她们早就看明白了,代侯这样都耻辱,有一个就够了。
如果稚奴也……
那她们真的没脸见人了。
可是……稚奴真的没事吗?
余尚心里泛起一抹隐忧。
但是想到什么,她又狠了狠心。
稚奴的心性,是极为坚韧的,现在虽然颓靡,但是等时日久了,应该就好了。
*
“禀报家主,天子相招。”
“我知道了。”
余殊换了身衣服,抬头看了眼天色,准备进宫。
刚至西门,还未进宫,便看见了肖谌已经等在路边。
看着她紧张的神色,余殊颇有些好笑。
她倒是不晓得,原来她在属下眼里居然那么脆弱,从事情爆出,她出门必会被跟着,生怕被人劫持了一样。
也不想想,江枫真想做什么,岂是她们能阻挡的?
当年崇德继位前不过一个宗室,无威无望,少不更事,一旦登临大位,不照样折腾的天下苦不堪言。
江枫的基础比崇德好千万倍不止,麾下文武昭昭,这般谨小慎微,其实并无必要。
不管她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该来的总躲不掉的。
天子地位稳固,执天下权柄,即使现在的形势再纷腾百倍,也动摇不了她丝毫,就像高祖一样。
若非改朝换代,谁敢说高祖一句不是?
不还是雄才伟略,深明大义。
江枫的天下总不会比高祖还短吧?
余殊放空视线,无视了沿路而来的眼光窃语,缓步踏入宫中。
现在一切都只是开始,就连代侯的心性都能撑得住,更何况是她。
余殊唇角微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信步转向武场。
她从来就没有路。
只要此事被爆出,不管怎么选择,她都绝无前路。
谁在乎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谁在乎她到底成不成婚。
成婚又如何。不成又如何。
一个身怀污点的人,永远都会身怀污点,为世人所不容。
天子永远是天子,是光茫下最荣盛的存在,无数人愿意为王前驱,铲除掉她这个污点。
大臣连崇德都能忍,江枫这才哪到哪。
天子是永远不会错的,就算错一时,也定然是小人作祟。
比如,她。
现在不过是没反应过来罢了,待形势延展,想来很快就会出现第一个请诛妖孽的,江枫表现的越不愿,想杀她的人就越多。
后宫尚且不得干政,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前朝有一个这样的人呢。
皇后,嗤。
她什么时候想当皇后了?
她跟江枫说过无数次,无数次,她一次都没听到耳里。
她想要的不过是安稳。
安安稳稳的做事,安安稳稳的忠君,在此之上稍微做一下情人。
这就是她的前路了。
可惜江枫不给。
就算她们真的成婚了又如何?
那些年因为帝王荣宠而被前朝请求诛杀的宠妃们,哪个不是天子光明正大迎娶进宫的?
她凭什么认为她这样先天不足的人,能坐稳皇后,还能让百官承认呢?
当年代侯虽然没有名分,可她当年最盛时,被高祖楼在怀里上朝,享受百官叩首朝拜。
论名位,她何尝差过?
功绩,她享誉天下,战功彪炳;身份,她以太尉总督天下武事;帝心,高祖对她真心一片,呵护有加。结果呢?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片盛赞中被逐出宫城,苦求而不得入,最终只能自刎而死。
她总是不明白。
不明白江枫到底想要什么?
她凭什么觉得她们有名分就够了?
她凭什么觉得她能永远护住她?
区区皇后名分有什么用?
她们就算成婚了又能如何?
她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一个皇后的名分会让她失去什么?
她从手握重军的将军,变成一个除了身份一文不名的后宫玩物?
她凭什么觉得她会愿意呢?
她明明说了很多很多很多遍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听一下呢?
放弃,呵,放弃的好。
转至武场,在出现的一瞬间,余殊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就连李清明正在操练的禁军,也情不自禁的转过头看她。
看她什么呢?
看她明明是个将军,却勾引天子,不行正道。
她可真是个笑话。
余殊笑的愈发温柔,随意的朝同僚们点了点头,坐在了一边,安静不发一言。
随着李清明的呵斥,训练中的禁军陆续收回目光,专心训练。
余殊继续发呆。
她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若按她的计划,安安静静的成婚,王旭是天阉,也自有心爱之人,她立阿澜为世子,就能专心与江枫在一起。
即使之后有所暴露,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去抗衡。
而现在……
她先一步背上了这个名声,即使成了婚,也再无用处。
更何况,江枫还说,她已经放弃她了。
放弃了。
她甚至还觉得她会造反……呵。
当年高祖疑过代侯会造反吗?
余殊想至乐处不禁拍腿而笑,引得无数人望来。
李清明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她突然点人,“薄淮杨,上来。”
薄淮杨刚好在看余殊,闻言一脸茫然,但还是上去了。
“我们切磋一下。”
薄淮杨:“???”
你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啊!!!
可惜的是,不等薄淮杨反应,李清明已经化身一阵风消失在场中。
她脸色阴冷如阎罗,只看看就让人胆寒。
余殊抽空抬眸,然后无趣的收回眼神。
李清明对她的信任又清零了。
而李清明的态度,往往就是江枫的态度。
平日里李清明信任她,就会将江枫的重任放心的转交给她,让她累死累活,李清明自己在宫里陪江枫。
而当她不再信任,就会自己出手,收复威望。
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她这个镇南将军,是真的某种程度和她斗的旗鼓相当的。
只有江枫觉得李清明什么都不懂罢了。
反正李清明也不会去解释。
李清明都这样了,余殊猜测,自己很快就能受到赵文景叶瑾的‘热情招待’了。
她只想笑。
她的计划还在继续,但早已从根底上失败了,现在也不过是沿着既定轨道奔驰罢了。
她没兴趣再修改了。
就这样吧。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理所当然。
她现在所想,不过想尽力减免影响,让那些恶意仅对她来,不要祸及余家。
军中的怜悯,于她无用,但于余家还是有用的。
天子行伍起家,故部无数,军中威望甚高,又有李清明相佐,文人那边有叶瑾赵文景等人辅助,就连顾子明,也不过是希望天子立后罢了。
天下无有比天子得位更正的人了,现在也不过疥埃е迹人ね顺。煜抡昭雨毯G濉�
“徐机。”李清明点名。
余殊抽空抬头。
她确实没想到,徐机居然会这般为她出头,而且这般不管不顾。
就连唐织她们,也是百般婉转,不敢有丝毫冒头,生怕因为是她旧部,引起天子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