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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
季余眠:“……”
余殊眼神有些复杂,“你不怕是陷阱吗?”
江枫诧异,“我就来看看,有陷阱我就走了。”
余殊:“……”
江枫:“忍着点。”
说完不等余殊反应就伸手一翘,一枚血钉被弹出,带出紫色的血线。
江枫手速极快,刷刷刷六枚长钉落在地上。
江枫皱眉,“是不是有毒?”
余殊声音低落,“我准备辞职的。也没准备带走赤炎军。”
季余眠也走了出来,朝那人点了点头,那人便带着巨龙再度消失了。
江枫一把扛起余殊,“别逼逼了,走了走了。”
余殊被她扛着,墨发垂在江枫肩上,漂亮炽烈的脸颊十分感动,“虽然都是坑,但是江子归,你还是比朝廷靠谱。”
江枫:“听说你想给我当小妾?”
余殊两眼发直,“我随口一说……”
她只是想起江枫的传闻,那么一提,江枫不会当真了吧?
江枫:“那我把你丢下来了?”
余殊连忙道,“别啊别啊!”
季余眠跟在后面,表情渐渐冷淡,“别抱了,让嗷嗷拖着她吧。”
余殊笑容渐渐僵硬。
拖?
什么仇什么怨?
第82章 比如李清明比如李清明比如李清明.
看到余殊, 叶瑜点头道,“好久不见。”
余殊表情也有些复杂,她仔细看了看叶瑜的脸, 又看了眼她座下的轮椅, 才叹了口气, “叶议郎,好久不见。”
江枫诧异,“你们认识?”
余殊点了点头,“当年我在京中做禁卫时, 两位议郎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皇帝身边有着常备的年轻人培养职位, 文人就是侍郎、议郎等,武人就是外郎、中郎、内郎等,多为官宦子弟准备。
叶瑜淡淡一笑,“今日一见,你我皆是叛贼了。”
余殊也很郁闷,她郁闷极了。
“我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被慎刑司逮捕, 而且还这么突然, 好像生怕我会造反一样, ”她道,“我好歹也是正三品大员, 镇东将军, 手握赤炎军。”
“是不是你们坑我?”她大马金刀的坐在榻上, 身着囚服, 手脚肩胛还流着污血, 眼神却陡然锐利了起来。
江枫翻了翻白眼, “你当镇东将军对我来说收益更大。”
“我也纳闷, 要抓她们也该抓李清明啊,”江枫是真纳闷,“我们的事这么隐蔽,而且特么交易都没开始呢,朝廷想什么呢?”
“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京城那群傻缺脑子怎么想的。”江枫道。
余殊狐疑看了她半天,才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了,你不要骗我。”
她直率的道,“你骗我别怪我反你。”
江枫一阵无语,“憨逼。”
她觉得余殊是四镇里最大的憨逼。
这话一说,她要是真的心里有鬼,估计转头找机会就真坑死她了,这都到人大本营了,正常人就算知道了都要当做不知道,就她说你骗我我反你,能憨成这样,真不愧是余殊。
余殊冷哼了一声,“有可能是那帮文人脑子有问题吧,他们总会搞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比如什么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什么的,但是到底在震谁,敲谁,莫名其妙的,脑子有毛病。”
“没有我挡着,他们就等着御龙山打进京城吧,一群大傻逼。”
某御龙山boss闻言眼皮微掀,轻嗤一声表达不屑。
余殊脸皮贼厚,听见了就当成没听见。
她明明身穿囚服,脸上头发都乌七八糟,身体还半残,此时淡然往那一坐,却自有一股沉稳从容的大将风范。
她道,“我知道你们有事情要问,尽管问吧,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就不说。”
“放心,我知道这关系我以后的福利待遇,只要说出来的肯定保真。”
江枫真的被她逗笑了,这货也是憨的可人。
“你知道李清明现在的状态吗?”
余殊一听就支棱了起来,她下意识磨起了牙,“我这么惨,她肯定惨不了了,临阵换将,还连续换两个,除非朝廷出内奸了,或者首辅老狐狸被人换芯了,否则她肯定没事。”
余殊脸色扭曲起来,“我当时还笑她被人关禁闭,天天还拿本破书在屋子里看,装模作样,现在反而我被抓了,她完好无损……”
她出离的愤怒了。
叶瑜正好拿起一卷书,手里捏起一个松花糕,闻言无言的看着她。
余殊完全没注意到她,此时正发动自己的小脑筋,脑补李清明得知自己倒霉之后会笑成什么样,越想脸越黑,“会不会是这个狗东西阴我?”
二逼青年欢乐多,江枫跟她说话就忍不住笑。
此时却道,“不会的,她不会这样做的。”
余殊当即做出愤怒之态,顺势探究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了解她?”
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十六岁就在我身边了,我当然了解。”
余殊憋了一会,“……*,忘了。”
她又高兴了起来,“但是现在她是帝国的人了,到时候肯定要跟你打生打死,你之前还害的她丢了税银,差点被去职流放,她肯定不会再臣服你的。”
“那她当初怎么从你那儿出来了?”余殊又想起来这点,“这说明这狗日的就是不要脸,有奶就是娘。”
叶瑜听的直翻眼睛。
粗俗。
跟她相比,江枫实在是文雅的不像个武人。
江枫:“这就没法解释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直接安排的,结果李清明直接洞悉了她的想法,然后拉着脸生气,气到现在不仅没消,还变本加厉了吧。
余殊:“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不问我就倒了。”
叶瑜:“东州布防图有吗?”
余殊毫不犹豫的道,“没有。”
季余眠淡淡道,“问她,还不如问我。”
她看着余殊的眼睛,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我比她知道的还清楚。”
余殊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东州粗口,就没有下文了。
江枫直接拍了拍手,“行了,你一憨憨武夫,除了带兵打仗还会什么?知道个屁秘密,收拾收拾养伤去吧。”
余殊眼睛很漂亮,又大又亮,睁圆的时候就像某种大型猛兽,此时她瞪着江枫,“你才是憨憨!”
说完她又道,“真的不问了?”
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剩下的都是小事,什么时候说都一样,你养伤去吧。”
余殊憋了憋,“你还没问我效忠不效忠呢?”
江枫一脸诧异,“我们谁跟谁,好朋友嘛,谈什么效忠不效忠的。”
余殊愣了一会,似乎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什么意思?没听懂。”
叶瑜没忍住噗嗤一声,她又觉得失礼,偷偷捂住脸转向一边。
江枫一脸真诚,“我是本着朋友之心,才去救你的,岂能挟恩以报呢?朋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着你,不会少你一口饭的。”
余殊没忍住骂了一句,急迫的抓着她的手死劲摇,“我求求你挟恩以报啊!”
江枫一脸诧异,憋着笑故作沉吟,“这样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余殊壮似反应了过来,骂骂咧咧的道,“江子归你不是东西!”
江枫:“嗯嗯你是东西,来人啊,把她抬下去治伤。”
余殊不停挣扎,骂骂咧咧骂骂咧咧。
江枫不得不道,“好了好了逗你玩的,白得的大将不用白不用,你放心,我保证把你榨干。”
余殊放心了,一放心她就咚的一声就倒在了榻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江枫:“……”
就离谱。
看着侍人将红衣女子抬出去,江枫若有所思。
首辅的行为和目的,她大多数时候都能猜得到。
但是这次她真的没懂,为什么李清明安然无事,余殊反而被抓起来了?
她们就那么隐秘的相见了一次,在场的人基本上都不可能告密,为什么对余殊采取这么大的阵势?
就算真是李清明槛车入洛,也不可能钉起手脚这么夸张的方法。
太阴毒了,不像是朝廷的手段。
难道是对面下棋的人换了?
江枫脑补了一下。
李清明漂亮冷淡的小脸,被钉起手脚进京……
唔,江枫会心疼的。
算了,还好是余殊。
余殊的事情算是勉强告一段落,江枫突然问道,“对了,许三三,你给你姐写个信,问问她什么时候出门呗?”
听完全程的大黄猫:“……?”
季余眠突然道,“我得回一趟东州。”
“为什么?”江枫惊讶的问道。
“趁着余殊没了,把东州打下来。”她话说的很平静,眼神却深邃而悠长。
江枫一脸震惊,欣慰道,“眠眠,我还以为你都不要御龙山了。”
季余眠心思细腻,她都不敢劝,劝了指不定她就要多想。
季余眠淡淡一笑,“我要是没有御龙山,你不就不理我了。”
江枫:“你怎么会这么想?”
季余眠没纠缠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墨白过来了,你跟她说我不在这里。”
江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灵活的翻窗离开了
墨白敲门,“魔主,我可以进来吗?”
江枫:“进来吧。”
墨白一进来,就看见两人一猫齐齐看过来。
她下意思看了眼大黄猫,若有所思。
江枫:“就是大白,她换猫上了。”
墨白默默的听着,看着大黄猫的眼神当即有些异样。
许瑕尾巴都僵直了,“你不要乱说话引人误会行不行?!”
江枫又不怕她挠,不带怕的。
她看向墨白,“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
墨白斟酌了一下语气,然后平铺直叙道,“御龙山遭贼了。”
“啊?”
墨白继续平铺直叙,“所有龙蛋都没了。”
江枫笑容一僵,想到了什么。
墨白:“嫌疑人是龙座。”
江枫:“……”别嫌疑了,就是她。
墨白很认真的继续平铺直叙,“请魔主配合我们捉拿龙座。”
江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累的一塌糊涂,“这都是什么事。”
她道,“别配合你们捉拿了,她准备回去打东州了。”
“除了你们看到的那三个,其他蛋应该都在她怀里揣着,去追吧。”江枫实在有气无力,抚着额头道,“轻点,别把她惹生气了,她脾气不好。”
实话实说,江枫到底还是对季余眠的实力有一定猜测的。
墨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告退,“非常感谢。”
叶瑜见江枫唉声叹气,不动声色的继续饮茶。
好一会江枫才缓过神,“头疼。”
叶瑜道,“她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季余眠对江枫一直都很不克制,她早就怀疑别的可能了。
只是江枫从前从无这方面的想法,所以她从未提起过。
唔,现在怀疑也不晚。
叶瑜:“朝廷可能会放弃南州。”
江枫迅速恢复状态,“为什么?”
叶瑜看向屋内挂着的舆图,“北州局势越来越紧张,北平王的态度不明,恐怕难以善了。”
江枫点了点头,“北平王世子之前来南州了,走的御龙山的渠道,以眠眠的心性,北平王八成也会反。”
虽然季余眠在遇到她之后,表现的像个无心江山的败家纨绔,但是江枫又怎么会忘了,那个记忆里,季余眠发狠兵临帝都呢。
论能力,季余眠并不差。
哪有反派造反技能还不纯熟的?
叶瑜沉默了一会,暂时克制住了,继续道,“西州正直关键时候,圣子圣女势均力敌,但是许琰在京城,恐怕已经取得帝国支持,大局已定。”
江枫毫不犹豫道,“我不会让她大局已定的,圣子的使者应该已经进入魔土了,明天可能就到了。”
叶瑜看着她。
江枫眸露厉色,“我们缺粮食,许琰的宣教地正好是神廷难得的产粮区,到时候里应外合,她就算有帝国支持,也会拖上一段时间的。”
到时候她们应该能站稳脚跟了。
叶瑜点了点头,“季余眠去打东州,帝国四面受敌,如果又逢百年大旱,你觉得她会派粮赈济南州吗?”
江枫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以我观之,首辅为人,她可能真的会。”江枫道,“除非朝廷有比我们目前看到的更大的纰漏。”
叶瑜摇了摇头,“我觉得不会。”
“我们可能要被迫接手南州了。”
江枫看着她,等着她解释。
叶瑜道,“你也知道,这个时候赈济南州杯水车薪,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我们又在这里虎视眈眈,本身南州就会被旱灾逼的民怨四起,她们还没足够粮食赈济,我们在这里以逸待劳,就算她们全力赈济,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