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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号早上,她打着?呵欠出房间,小猫也跟出来,跑到客厅阳台的架子上晒太阳。
周之越房间的门关着,大概还?没睡醒。
许意简单去热了点东西吃,出发去公司加班。
一直忙到晚上天黑,她犹豫之后,还?是给周之越发了条消息:【我?来公司加班,可能稍微晚点回去,大概十点多吧。】
过了会儿,周之越回复:【行。】
下班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许意到家时,推开门,看见客厅的灯只开了几盏最暗的,玄关处的灯开着?。
凯撒小帝趴在门口的架子上,正懒洋洋地舔毛。
屋里空调温度很低,周之越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许意换了鞋,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身上只穿了短袖短裤,这个角度正对着?空调,光看着?都觉得冷。
许意在沙发旁站了一会儿,想?到这人买走了她卖不出去的票,上周末还?大半夜接她回家。
她深呼吸两次,决定也当一回好心人。
许意轻轻拿起旁边的毛毯,抿着?唇弯腰,再把毛毯轻轻盖在周之越身上。
这个距离,能看到他薄薄眼皮下的血管,精致的五官,还?有?纤长的睫毛…
许意正准备直起身子离开,周之越眼皮动了动,微眯着?睁开眼,眼神中略有?些迷茫。
他看向自己头顶的许意,又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薄毯,眉梢微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沉哑。
“嗯?”
第19章
看见?周之越醒了; 许意飞速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一小段距离。
她来不及控制表情,眼神中难掩尴尬和紧张。
周之越半靠着沙发坐起来些,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声音又低又慢:“这是什么意思?”
许意紧抿了下唇; 故作?淡定地说:“哦,就举手之劳。对合租室友的一点关心; 没别的意思; 你别多想。”
她并不想对周之越造成什么余情未了之类的误会。
周之越盯她一会儿?; 站起身,语气冷倦道:“能多想到哪儿去?”
“。。。。。。”许意小声:“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一时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扯扯唇角; 转身准备回?屋。
正要关门,身后; 周之越叫住她:“喂。”
许意深吸一口气,忍住不去纠正他这种“喂喂喂”的叫人方式,回?头问:“怎么了?”
周之越朝着门边的架子扬了扬下巴; 淡声:“你猫忘拿了。”
“。。。。。。”
许意转道去门口的猫爬架; 把凯撒小帝抱进了屋。
时间已?经不早; 但她没着急去浴室洗漱。
抱着猫坐在床边,捏着它的小爪子发呆。
她想到跟周之越还没分手的时候,两人经常吵吵闹闹; 每次都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也就是吵着玩。
某种程度上,她觉得跟周之越吵架还挺有意思。
但有一次; 好?像是因为约好?的看电影,他实验室临时有事放了她鸽子?; 那部电影是许意期待了很久的。
等周之越实验室的工作结束之后,他们因为这?事吵了起来。
许意最后吵不过他,加上那段时间她本就心情不太好,把旧账也翻出来,吵着吵着,就心烦意乱地提分手。
倒也没真想分,就是一句气话。
周之越听见?,脸色很快就变了,不再是平时吵架时那种半开玩笑半纵容的表情。
冷战了几?天,也忘了是谁先低头,反正就稀里糊涂又和好了。
但等这?事过去,周之越难得严肃地跟许意说,以后吵归吵,但是别随便提分手。
下次如果?再提分手,他就要当真了,他这?人喜欢往前?看,做什么事都不会回头。所以,如果?他们有一天真的分手了,那就是永远结束。
当时,许意抱着他胳膊晃一晃,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但是,心里?记下了他说的这?些话。
所以,毕业后,她跟周之越分手,也就再没想过他们会有任何复合的可能性。
不止是因为他说过的那些话,还因为许意了解他,知道他骨子?里?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不可能会重新喜欢上一个抛弃过、伤害过他的人。
而她,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再如十?几?岁时那样,拥有不计后果喜欢一个人的勇气和时间。
思绪收回?,凯撒小帝正在用脑袋顶她的手,想让她摸摸头。
许意低头瞧了眼,轻叹一声气,继续薅它的小脑袋。
…
次日醒来,就看见外面天色黑沉沉的。
许意迷迷糊糊下床,拉开窗帘,发现正在下雨,下得还不小。
洗漱之后,手机上收到周之越发来的消息:【准备几点出发?】
许意计算着时间说:【3点吧。】
下着雨,上午演出的几个乐队和歌手她都不太感兴趣,没必要冒着雨看,能赶上晚8点的Chair Garden就行。
过了几?分钟,周之越回复:【行。我3点回?去,你到时间直接下楼去车库。】
许意打字输入:你出门了吗?
打完之后,想了想,又删除,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上午在家回了几个客户电话,看会儿?视频,点个外卖,时间很快就过去。
许意很久没去过音乐节这种活动,大学?的时候还热衷于此,毕业之后,头几?年是没钱没时间,后两年主要是没时间,也没那个活力。
她拉开衣柜,看着清一色的纯色职场风衣服发愁。
大学?时,她喜欢网购各种“奇装异服”,尤其喜爱朋克或者甜辣风格的穿搭。而现在,喜好?也许没变,但习惯已经变了。
许意拿出衣柜最底层的一些衣服,挑来挑去,选出一件黑色的吊带和小皮裙,搭配银色的夸张挂坠。
顺便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虽然下雨,但气温也有二十?度出头,应该也不会冷。
等换好衣服化好妆,也差不多到3点。
许意走到门口,忽然想起外头下着雨,给周之越发消息:【你有伞或者雨衣吗?】
很快,周之越回复:【没有。】
许意进屋,多拿了一把伞,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一排都是周之越的车,其中有一辆窗户开了一半,露出他轮廓精致的侧脸。
许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听见?车载音响也正在播放Chair Garden的歌。
周之越扫了眼她今天的穿搭,恍惚感觉穿越到了大学的时候。
他转回?头,随意的语气问:“你不冷吗?”
许意摇摇头:“还好吧,二十?多度。”
周之越没再说什么,径直发动了车子?。
九里?清江离长湖公园有60多公里?,中途还去加了趟油。
两人基本没什么交流,偶尔说上一句话,一问一答也就没了下文。
下午五点多,天色很阴,乌云压顶,雨也下得更大。
还没下车,就有人过来敲着车窗问要不要买雨衣,50一件,进了公园里?更贵。
许意摆摆手拒绝。
她和周之越各自打了一把伞进去,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像两个陌生人恰巧同路。
里?头人也不多,大概是因为下雨,每个舞台前都只占了一小撮人。
离Chair Garden的演出还有两个多小时,许意侧头,随口问:“你现在想去看哪个,我们各看各的,还是?”
周之越有点嫌弃附近这种嘈杂的环境,雨声、人声夹杂着舞台上的歌声,吵哄哄的。
他语气不太耐烦:“随便。”
附近都是草地,被雨水一浇,到处都是泥。
许意今天还穿了双白色的鞋,一路走进来,鞋已?经脏得不能看。
她拿出手机查今天的演出安排图,边看边告诉他,现在哪个舞台有什么演出,等一会儿哪个舞台又有什么演出。
周之越蹙眉听着,等她说完,不甚在意地开口:“都行。”
“。。。。。。”
许意也放弃了,随便选了个人少的舞台,和他并肩走过去。
台上正好是死亡金属的演出,声音极大。靠近之后,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不能打伞过去,如果?需要遮雨,可以去附近的售卖点购买雨衣。
许意心里一百个无语。
周之越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撑着伞走去售卖点,花200块买了2件雨衣,递了一件给许意。
许意看着那一百块一件的劣质塑料雨衣,咬咬牙,还是有点心疼钱。
早知道就买刚才门口50一件的了。
许意正准备套上雨衣,一阵狂风刮过。
中午出发时气温还有二十多度,现在最多十?几?度,加上小腿被溅上水,体感更冷。
她只穿了吊带和短裙,还是被吹得一个冷战。
周之越瞥了眼,漫不经心地脱下身上的黑色运动外套:“你拿去穿。”
许意下意识想接过,手伸出去一半,迟疑了下:“。。。不太好?吧。”
周之越看着她已经伸在半空的手,眼底情绪不明,语气散漫道:“给你穿你就穿,回?头冻感冒了,说不定还传染给我。”
“。。。。。。”
许意确实挺冷,也不跟他假客气了,接过他的外套穿上。
周之越的外套对许意来说过于大,衣服上还有他身上的很淡的冷杉香,还有残余的体温。
被他的温度包裹,许意霎时觉得有些脸热,心跳似乎也快了些。
两人套上雨衣,戴上帽子?,重新回到舞台前。
晃荡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快等到Chair Garden的演出。
按照n年前?参加音乐节的经验,许意准备早点去他们演出的舞台前等着,可以站到一个好?位子?。
周围人声嘈杂,她转头看了眼周之越,扬声:“我们先过去吧,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开始了。”
周之越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哦,行。”
两人并肩过去。
到了之后,上一场乐队演出刚刚结束,观众散场。散得几乎不剩几个人。
许意这?才意识到,这?乐队实在太小众,虽然近几?年粉丝多了些,但估计还是没什么人来特地看。
他们很轻易就站到了离舞台最近的位置。
演出开始,第一首歌就是这乐队最火的歌,是首温柔的英文情歌。
台下的人还是不多,松松散散站着,也不像其他有名气的歌手和乐队,有应援的粉丝举着旗帜或者横幅支持。
键盘手弹出第一个音,周之越抬起头,神情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许意听到这?旋律,想起过去无数次,他们分享同一副耳机听这?首歌的场景。
在教室、在去食堂的路上、在夜晚的床头、在校门口。。。
一首歌唱完,许意低着头发呆。
耳边飘来周之越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
许意攥了下拳,“啊。。。我在想这个乐队的现场还挺稳的,跟手机里?听得没什么差。”
片刻,周之越“嗯”了声,神情寡淡:“确实。”
演出半小时就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小了些。
许意身边站着两个女孩,大概也是Chair Garden的真粉丝,首首都跟着一起唱。
最后结束,两个女孩冲着台上的主唱大喊:“老公别走!再来一首!”
嗓门很大,且有穿透力。
这?乐队主唱确实挺帅,两个人一起哄,周围的男男女女也开始朝着台上喊老公。
气氛使然,许意也跟着大家这么嚎了一嗓子。
“老公——再唱一首!”
声音刚落,就看见周之越看她的目光凉飕飕的。
像冰冻过的刀子一样。
明明她和周之越现在没什么关系,许意愣是被这?眼神看得心虚,下意识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还真挠挠头,开口解释两句:“。。。大家都这么叫的,还有男的也叫他老公,都是开玩笑。”
周之越缓缓扯了下唇角,淡声:“我又没说什么。”
“。。。。。。”
许意这?才意识到,她根本没必要解释。
真就是之前?在一起太久,被这?人谈恋爱时的醋王属性逼出了什么后遗症。
乐队最后的返场曲目是Mushroom girl,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许意跟着音乐节奏,疯狂摇头晃脑。
最后结束,她举起手机,唰唰唰对着舞台十连拍。
雨已?经停了,等会儿?还有演出,部分观众已?经离开,部分还在原地等下场演出。
塑料雨衣穿在身上不舒服,而且太丑。许意三两下把雨衣脱了,想到一坨塑料值100块,扔也有点舍不得,拿着也觉得没用。
身边,周之越也把雨衣脱了,顺手把她手里的也接过来,一起丢到旁边垃圾桶。
许意抿唇:“啊,谢谢。”
周之越看她一眼,没说话。
许意想了想,又问:“一会儿?还有几?场演出。”她照着手机读出乐队的名字,“你有想看的吗?”
周之越反问:“你有吗?”
许意摇摇头:“好像没有。”
“哦。”周之越抬抬下巴,懒散道:“那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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