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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把摄像头切回去?,沉默几秒,嗓音低沉地说:“。。。昨天就好了。”
许意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突然?就很想笑。
她声?音里有压抑的笑意:“你不会是专门喝给我看的吧?”
对?面没说话了。
许意终于忍不住,前?两天的火气?散尽,笑得很小声:“周之越。”
“嗯?”
“你现在好幼稚哦。”
“。。。。。。”
许意憋住笑,咬了下唇说:“你还是别喝了,没病还吃药,对?身体不好。”
周之越的语气听起来也松快了些:“好,那就不喝了。”
两边的视频画面同时沉默下来,但谁都没有挂断。
大概这么安静了有半分钟,许意咬了下唇,犹豫着开口:“你。。。好像还挺在意我会不会生气?的。。。?”
话说完,她又很快手动撤回:“那个、你去?忙你的吧,我接着看电视了。”
周之越那边的摄像头已经切到了后置,他没马上说话。
四五秒的时间,画面就那么无声的固定在那。
许意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到表情,脸都急红了,感觉心上好像有一百只小蚂蚁在爬。
刚才她问的是什么问题啊,会不会显得她太自?作多情!
终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熟悉的声音,但音量很小,轻飘飘的。
“是?挺在意。”
周之越轻咳一声?,语气?不太自然地说:“你去看电视吧。我大概,周末回来。”
许意这会儿脑子已经不在线了,僵硬地应了声?:“好,那我先挂了。”
等视频挂断,她站起身,绕着客厅走了五六圈,又坐回沙发,深呼吸三次。
他刚才是?说,挺在意她会生气的吧?
以许意对?他的了解,周之越这人是不大会在意不相干的人的心情的,那他现在在意她生气?,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心里还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许意把电视打开,综艺节目上的人在玩什么小游戏,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可?她的心思完全没在电视上,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笑什么。
在客厅东想西想,脑子里却又没个核心问题。有时想到以前谈恋爱时的画面,有时又想到周之越最近的态度。
开着电视坐到快12点,她还完全没觉得困。
又过了一小时,许意看着电视旁边的电子钟从00:59跳到1:00,节目放了三四期,她终于站起身,把电视关掉。
算了,有什么可想的。
只是说在意她生气而已,她至于脑补这么多吗。
…
令许意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连续两天,她虽然?见不到周之越的面,但每天都会收到他的几条消息。
有时就是?单纯发错消息,有一次是问她想吃什么味道的点心,再者就是?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拍段凯撒小帝的视频。
许意看见周之越的聊天框一直挂在她的聊天列表第一页,越发觉得,他们这联络频率,好像略微有些高。
但真的去?看聊天记录,感觉又都没什么不正常的内容。
周五这天下班,许意刚回到家,换了衣服坐在床上,许思玥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姐,你生日?是?下周二,我下午没课,去陪你过生日吧!”
许意:“啊。。。下周二吗,我生日??”
最近工作忙,乱七八糟的心思又多,完全忘了还有生日这回事。
许思玥:“是?啊,你虽然?年纪大了,但也得过生日吧。”
“。。。。。。”
许意没好气?道?:“说谁年纪大呢,不能只看人的实际年龄。前几天我去?北阳科技大学,还有人叫我学妹。相由心生,证明我心态和长相都还很年轻。”
许思玥笑了声?:“好好好,学妹,那我去?给学妹过17岁生日。”
“这还差不多。”许意想了想说:“不过我周二要上班啊,最早也要五六点下班,我们吃晚饭吧,你看看想去?哪家餐厅。”
许思玥:“我能去你住的地方吗?外面好吃的餐厅都要排队,这大冷天的,冻死了。我们可?以在家点披萨和?奶茶外卖,而且,我有点想看上次见到的那只小猫。”
许意:“下周二啊。。。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室友可?能也在家。”
许思玥:“在就在呗,我反正社牛,你问问他介不介意我过去。”
许意说:“好,那我问问。”
许思玥:“对?了,学校三食堂新开了个做西点的窗口,便宜又好吃,每天排长队。我去?给你抢一盒巧克力芝士挞吧。”
许意眨了下眼,克制地说:“少带几个,太长胖。”
许思玥笑:“那个就是整盒卖的,没事,吃不完就分给你那个室友,刚好促进一下室友关系。”
许意:“…好。”
挂断电话,她给周之越发了条消息:【下周二我妹想来找我,可?以吗?】
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收到他的回复。
她顺便又往上翻,看了一遍他们前两天的聊天记录。
许意在床上坐着坐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手机扔到一边,她直接睡了过去?。
前两天晚上吃了褪黑素,都睡得很不踏实,半夜容易心慌。
这次,也是?几乎是?刚阖上眼,就做了个噩梦,居然还被“鬼压床”。
梦里,是?周之越收到她最后一条的消息时的画面,她没真的见到,但也许有想象过。
他的手机屏幕上,只有她简短的一句话:【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回苏城了,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周之越好像是在手机上打了什么字,但消息发送失败。
绿色的气?泡框旁边,多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显示他们已经不是?好友。
他打电话过去?,却也只能听见忙音。
待周之越比赛结束,他回到北阳,直接去了学校对面那套公寓。
打开门时,便看见屋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而他们互送的礼物、共同的物品还都在。
仿佛是?她人已经走了,却把所有回忆都留给了他。
周之越看了一圈,默默转身出门,去楼道里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有搬家公司的人上楼,把所有属于她,还有他们共同的东西都装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然?后带下楼,整个丢进脏兮兮的垃圾箱。
许意全程都是旁观者的视角,定定地站在旁边。
她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只能干看着。
垃圾袋的袋口没扎紧,里面的水杯、睡衣、玩偶、浴巾、香薰蜡烛、摆件一件件洒出来,再掉到垃圾桶的底部,不断发出尖锐的碎裂声。
许意每听到一声?,就好像心脏也摔出一道裂痕,鼻子很酸,眼泪像脱线似的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周之越下楼,径直走向?另一个,远离她的方向?。
许意用尽全力喊他回来,他却像完全听不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周之越——”
。。。。。。
许意猛然?惊醒,眼睛还酸痛着,脸上和枕头上湿漉漉一大片,全是?泪痕。
她缓缓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周之越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和西裤,衬衫领子松了两颗,就站在她的床边,正垂眸看着她。
他薄唇微张,语气?比平时温和不少:“梦到什么了,叫都叫不醒,还一直在喊我名字。”
许意看见这张脸,先是?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忍不住又开始哭,哭得比刚才还要伤心。
周之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从床头柜上拿了包抽纸递过去。
许意撑着胳膊坐起身,抽了好几张纸擦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莫名就更觉得难过。
周之越声?音低低的,像是?哄人般的语气:“别哭了,做梦而已,这不是?已经醒了吗。”
许意心情还未平复,好一会儿?后,才哽咽着问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之越看着她说:“刚回来,一开门就听见你的声?音。”
许意错愕一瞬,又问:“你刚才…能听到我叫你名字?”
周之越:“可?以,隔着门都能听见。还以为你叫我有什么事。”
许意呆呆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里面还盈着眼泪,在灯下闪着光,小眉头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之越心中一阵闷闷的痛,低声问:“你是梦见我才哭的?”
许意一边擦眼泪,一边点点头:“差不多…”
周之越犹豫地抬起手,放在她头顶,随后,很轻地摸了一下。
片刻,他嗓音沉沉,缓慢地说:“所以说,梦都是?假的。我什么时候惹你哭过?”
第34章
也?许是刚才梦里的情景太令许意难过; 现在醒来,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完全停住哭。
就好像是一种生理反应,坐在那里; 眼睛酸酸的; 眼泪不自觉就往外冒。
许意低垂着脑袋,一边哭; 一边思考周之越刚才问她的问题。
之前他们在一起三年; 他好像确实一次都没把她惹哭过。
她抬头看了眼周之越; 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就、刚才。”
周之越见她又哭成了小花脸,从刚才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 折了两?折; 抬起手,轻轻擦她眼下的泪痕。
“这么不讲道理?自己梦里的事也要赖到我头上。”
他声音清淡; 但并没有任何责怪的语气。
许意往床头挪了挪,膝盖蜷起来,被角拉到腰以上;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没?说话; 就安静坐在那里。
周之越看她片刻,垂下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准备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抽抽搭搭的声音:“周之越。。。”
他又转头:“嗯?”
许意身子往前倾了些,咬了下唇; 很小声地说:“你能不能。。。先别走。”
闻言,周之越眸光闪动; 又回到她床边的位置。
他随手把?桌前的椅子拉过来,坐下,改成一个车不多能和她平视的高度。
空气安静了会儿,许意房间里的浆果甜香渐渐将他包围,跟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混合在一起。
床头的加湿器不间断地喷着水雾,模式开到最?大,两?人周围也像是被朦朦胧胧的潮湿包裹住。
周之越先开口:“那来说说,刚才梦见我什?么了,哭成这样。”
许意捏着被角,并不想把?刚才梦里的画面说出来。
但?是刚才一冲动,都让他别走了,她现在如果什?么都不说,好像会把气氛搞得更奇怪。
许意吸吸鼻子,决定?只说最后的部分:“就是梦到。。。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就像。。。就像聋了一样。”
周之越眉头微动,“所以,你哭,是因为我聋了?”
“。。。。。。”
许意咬了下唇,小声:“也?不完全是。。。大概就是想叫你帮忙,但?是你听不见。。。做梦嘛,乱七八糟的,我也说不太清。”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周末回来吗?今天才周五。”
周之越:“嗯。今天下午工作就结束了,在那边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
许意点点头。
可?能是刚睡醒,再加上哭过一场,现在脑子反应很慢。想让周之越陪她多待一会儿,却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话题。
好在,凯撒小帝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迈着小短腿从客厅进来。
有几天没?见到周之越,它先用脑袋顶了顶他脚踝,在脚边绕了两?圈,先蹦上床,然后跳到他腿上,很乖地趴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许意就不掉眼泪了,反倒扯扯唇角:“凯撒小帝好像想你了。以前你在家的时候,它都不怎么理你的。”
周之越手指修长,在小猫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摸着。
片刻后,他淡淡说:“它想我有什么用。”
许意心脏砰砰直跳,然后在脑子里又把这句话重新过了遍,才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就,很正常的一句话。
大概是她做贼心虚,刚才居然被她误听出了一点点暧昧的意思。
男人?和猫和谐共处的温馨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猫以食为天。不到两分钟,凯撒小帝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走到旁边的猫碗前,埋头干饭。
许意歪着脑袋看了会儿,也?随口问:“对了,那你吃饭了吗?”
周之越自动忽略了前不久吃过的飞机餐,整了整衬衫领口:“没?吃,你呢?”
许意:“我也没吃。”
两?人?再次对视,两?秒后,几乎是同时出声。
周之越:“有想吃的吗?”
许意:“你想吃什么?”
许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头,“我都行,不过不太想出门,随便?叫个外卖吧。”
“好。”周之越站起身,“那等我一下。”
许意很乖地点点头:“嗯。”
周之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