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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头公司那边好不容易把他们约出来,你亲自去,成功率更高,不然有可能白跑一趟,现在我们项目正是缺人的时候。”
周之越问他:“那你呢?”
赵柯宇:“我还得去看另一家工厂,这次看得这家不行。约的时间刚好撞了。工厂也是大事,别说我了,你也不放心让手底下人去吧。”
沉默几秒,周之越微点头:“行,我过去一趟,日期和具体安排发我。”
赵柯宇笑说:“一会儿我刚助理发你。”
又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赵柯宇站起身准备出去。
喝完杯子里最后那点儿水,随口问:“跑着一趟给我累够呛。对了,我一会儿去程世嘉的场子玩,美女局,全是天菜,去不?”
周之越看都懒得看他:“不去。”
赵柯宇笑:“猜你也不去。”
“都单身五年了,真行。你就孤寡着吧,等老了直接出家,我空了给你看看哪个庙条件好,过去帮你考察考察。”
周之越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扔给他一个字:“滚。”
。。。。。。
白天“浪费”了太多时间,周之越在办公室加班到10点多还没结束。
中途休息,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拿出手机,打开自家客厅的监控。
画面里,凯撒小帝就趴在门口不远处的位置,大概是听到监控摄像头旋转的声音,睁着大眼睛看过来。
它从架子上跳下来,蹦跶到门口,冲着门外喵喵叫。
看着怪可怜的。
周之越关掉监控,打算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家处理。
他把西装外套挂胳膊上,缓步走向电梯间。
刚上去,就看见电梯里有人带着只黑色的泰迪犬,还没栓绳。
周之越眉头微蹙,瞥向狗的主人。
“这楼不让带宠物进来。”
那人赶忙道歉:“我出来遛狗,想起来有东西落办公室了,上来取一趟。保安刚刚没在,把它一个人。。。哦不,一只狗放门口,我实在是不放心。对不起对不起。”
周之越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想起从前,许意特别怕狗,说是小时候被野狗追着咬过,所以后来见到狗就毛骨悚然。虽然知道见到狗不能跑,但她控制不住就想跑。
记得有一次,他们晚上在学校散步,遇到草丛里窜出来的流浪狗,许意吓得尖叫,前方是条死路,没处跑,她直往他身上蹦。
当时,周之越没被那狗吓到,倒是被许意的反应吓了一跳。
正想着,周之越揉揉眉心,电梯停在19楼。
门开的一瞬间,他抬起头。
。。。。。。看见许意的脸。
她正低头看手机,脚刚往前迈一步,听见一声狗叫,嘴里蹦出两个脏字,往后退了一大步。
地上这狗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冲着许意“汪汪汪”叫得更欢。
周之越看见她惊恐的眼神,抬了下手,去按关门键,打算让她乘下一趟电梯。
结果,门刚往里收,电梯里的狗就这么跑出去了,直朝许意奔过去。
许意拔腿就跑。
主人在后面连声叫:“黑蛋!回来,你别追人家!诶美女,你别跑啊,越跑它越追,它不咬人——”
周之越伸手卡住电梯门,跟了出去。
于是,空荡荡的楼道里——许意在前面跑,黑色泰迪犬在后面追,狗主人也挺着啤酒肚追出来。
周之越腿长步子大,跑得比狗快。
临近走廊末尾,他已经超过狗,到了许意身边。
旁边正好是一个消防通道门,周之越长臂一伸,拉开门,把许意扯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狗被隔在了门外。
消防通道内,灯光很暗。外头空荡的走廊,回荡着泰迪尖锐的叫声。。。
“汪——汪—汪”
许意也顾不得衣服被蹭脏,靠在旁边的墙上,弯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多时,听见狗主人赶过来了,把狗训了一通,又隔着门跟许意连声道歉。
半晌,门外脚步声渐远,终于安静下来。
幽暗的消防通道,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湿气,依稀还能闻见周之越身上淡淡的冷杉香。
白光白墙,周之越肤色被映得更加冷白,薄唇轻抿着,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隐约看得见锁骨。
“吓死我了,这楼里怎么会有狗。”
许意终于缓过神,直起身子,看向眼前的男人:“诶……你,怎么也过来了?”
第9章
旁边就是几十层楼的楼梯,许意说话都有回声。
沉默小半晌,回声也渐渐消失,头顶的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又安静的环境,许意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被狗吓得还是别的什么,跳得很快,扑通扑通,像是心脏在胸腔里待不住了。
终于听见周之越低沉的声音,语气平静:“怕你被狗咬。”
灯再次亮起的瞬间,两人正在对视。
周之越移开视线,轻飘飘地补充:“你被狗咬,不小心再咬了我,我会得狂犬病。”
“毕竟在同一栋楼上班,还有业务往来,还是存在这种隐患的。”
“。。。。。。?”许意皱了下眉,忍不住反驳:“怎么可能,那又不是野狗。再说,就算真被咬了,我也会去打狂犬疫苗的好吗。。。”
片刻后,周之越悠悠开口:“凡事就怕万一。”
“。。。。。。”
分手五年,许意已经搞不懂眼前这男人的脑回路了。
她把滑落的包重新提到肩上,绕过周之越往旁边楼梯走。
“随便吧。。。但还是谢谢你。没啥事的话,我先走了。”
周之越抬起头,目光跟着她移到楼梯口。
“。。。这是19楼。电梯在外面。”
“。。。噢。”
许意尴尬地停住脚步,又绕回来。
消防通道的门很重,周之越抬抬胳膊,很是顺便地帮她拉开。
许意又道了声谢。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远的距离,穿过狭长的走廊。
等电梯的功夫,许意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糟糕。
其实策略部的讨论会还没结束,她记着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家,计算好时间卡点出来的。
被这狗一通折腾,地铁肯定是赶不上了。查了下夜班公交,要倒三趟,最后还得步行1。7公里。
打车。。。得一百多块,最近手头已经很拮据,过阵子估计还得付房租和押金,又是一大笔钱。
许意犹豫再犹豫,纠结再纠结,直到上电梯,终于下定决心,侧头瞥了眼周之越,不太有底气地问:“那个。。。你顺路吗?”
周之越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什么?”
许意破罐破摔,直接问:“地铁停运了。。。上回聚餐你送过我一次,就那个位置,你今天还顺路吗?”
周之越:“不顺路。”
“。。。。。。”许意在心里叹了声气,想了想,打开拼车的软件继续查价格。
“没事,那当我没问。”
电梯快到一楼,周之越看她一会儿,声音沉沉地开口:“突然想起来,要去那边办点事。”
他按下关门键,简短道:“走吧,顺路了。”
许意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太好了,谢谢。。。麻烦你了。”
门重新合上,电梯缓缓下降。
走进地下停车场,许意跟在他身后,礼貌性问一句:“挺远的,要不我来开?”
周之越看她一眼:“你有驾照?”
许意垂眸:“。。。嗯,前年考的。”
提到这个话题,他们没再说下去。
两人或许想到了同一件事。
大学那会儿,许意跟周之越说过,她不学车,以后也不学,反正他喜欢开车,以后想去哪儿都有他载她。
走到车前,周之越还是没让她开,径自坐进了驾驶位。
这一路很漫长,窗外夜色撩人,路边楼宇的灯光随着车子前进频频闪动。
这种独处的状态,许意不知能说些什么。
旁边,周之越也沉默着开车,目视前方。
过了会儿,他伸手点了下触屏的按键,车载音响开始播放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是他们都喜欢的那个湾省乐队的歌。
“Will throw us back to the time”
“Like one of those lovely nights”
。。。。。。
直到车子下高速,快到许意的小区附近,周之越才淡声说了句话。
“还住这么远?”
许意点点头,应道:“等找到房子会搬的,住这边通勤太不方便了,每天很多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周之越抿了下唇,闲谈的语气:“还没找到合适的?”
许意说:“对。。。不过应该快了,周末又约了几个中介。”
周之越轻“嗯”了声。
…
下车走进小区,许意情绪很是低落,却说不明原因。
她有点后悔让周之越顺路送她回来,分手这么久,她也没想着能跟他再续前缘之类的。
那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的。
这么想着,许意觉得今天还不如多花那100多块钱打车。
进家门,看见吴乔乔正抱着电脑坐在餐桌上。
吴乔乔转回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许意边换鞋边说:“在公司多待了一会儿,你准备睡觉了吗?”
吴乔乔笑着说:“这才几点啊,早着呢。正好,你有空吗?我刚剪了两个版本的视频,你帮我看看哪个效果刚好。”
许意去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看完视频,两人又闲聊了会儿。
她回到卧室,已经快凌晨一点。
洗漱后躺在床上,许意竟然有些失眠,又开门出去,找吴乔乔要了颗褪黑素。
十多分钟后,脑袋晕乎乎的,困意上头,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好像整晚都在做梦。
许意梦见大二那年,她第一次跟周之越说自己怕狗的那个晚上。
当时两人正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五星酒店,她靠在周之越怀里,躺在床上看一部国产喜剧片。
画面里出现一只棕黑色的流浪狗,追着主角满地乱跑。
许意就跟他说了自己小时候被流浪狗咬的事,还说:“后来我和我妈遇到一个算命的,给我算了八字。还别说,算出来我这辈子跟属狗的八字犯冲,天生就是冤家。”
说完,煞有介事地回头看周之越一眼。
“还好你不属狗。不然,我俩肯定谈不长。”
周之越低笑了声,问她:“你怎么知道狗就一定属狗?”
许意白他一眼:“狗肯定是属狗,不然还能属猫吗?”
“你不能按人的方式去判断动物的,比如狗年生的猪肯定是属猪、猴年生的兔子也属兔、鸡年生的猫。。。。。。”她编不下去了,直接说:“反正狗就是属狗!”
周之越在身后笑,胸口微微颤动,蹭得她有些痒。
再之后的暑假,许意回苏城,居然又遇见那个算命的。
她急匆匆给周之越打电话,问他要生辰八字。然后,给算命的五百块钱,让他算算她跟周之越的姻缘。
得出的结果令人满意——红鸾心动、天作之合、命定的婚运!
许意兴高采烈把这结果说给周之越听,还说要把那算命先生手写的那张纸带回去给他看。
视频画面里,他挑了下眉,一脸不屑:“这还用他说?都是封建迷信,骗钱的把戏。”
许意无语:“。。。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返校后就到了大三,他们搬去了学校外的公寓住。
许意收拾东西时,随手把写着算命结果那张纸往哪一搁,等她想起来,已经找不见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许意惊奇地发现,原来是周之越把它收起来了。
就放在床头的抽屉里,跟他的身份证、银行卡、获奖证书等各种重要物品放在一起。
她拿着这张纸去嘲笑他,“你不是不信吗,哦,不信还偷偷放起来?”
周之越别开眼,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张纸,别别扭扭的语气:“放错了而已。”
梦到此处,许意乍然醒过来。
漆黑的房间里,她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从梦境回归现实。
那张算命的纸,她离开北阳时也没带走,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间公寓里。。。
也许,已经被周之越随手扔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现在回想起来,周之越说的是对的。
那算命的确实就是个骗子。
…
次日上班,许意困得要命,在地铁上就哈欠连天。
到了环金大厦,她没着急上楼,先去趟一楼大厅的保安室,把值班表上昨晚执勤保安的名字记下来,打电话到物业公司投诉。
不论如何,她不想再在这楼的电梯里遇见狗了。
刚坐到工位上,张芸从办公室出来,给她安排几样工作。
除去跟几家公司对接项目,还有个给合作过的公司邮寄月饼礼盒的工作。
中秋将至,广告公司很重视客户关系的维系,这种往来必不会少。
许意在苏城COLY做实习生的时候就常干这活儿,但北阳分公司刚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