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人想占有,想怜惜,又想狠狠打碎她。
之前听说郑晋英像舔狗一样追她,温越之还在背地里暗嗤这小子丢人,但此刻,他好像能理解郑晋英了。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痒,他微扬起下巴,说: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如考虑一下我?”
虞幼真:“……”
神经病。
这人疯了。
她嘴角微捺,终于开腔道:“我对你没有兴趣。”
温越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虞幼真的脸:“不接触接触,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
虞幼真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并不想踩坑。”
听到她把自己比作坑,温越之也不怒,反倒笑起来,笑得很大声。他伸手揩掉笑出来眼泪,“小姑娘,你认清形势好不好。你现在就好比一块流油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连郑晋英那草包都敢觊觎你。我难道不比他好?”
虞幼真低嗤一声,没吭声。
好什么好,这两个人一丘之貉。
温越之见她这个反应,却也不恼,微笑道:“怎么不比他好?就说一点,郑晋英对外宣称自己有180,实际才178,可我实打实有181。”
虞幼真:“……”
男人至死180。
如果一个男人将将到180,他会说他180,如果他有180,那全世界都会知道他有180。
她终于忍无可忍,顶了一句:“恂之哥188。”
终于,温越之笑容一僵,道:“我穿鞋垫垫也有那么高。”
还要垫啊?那得垫好多呢。
虞幼真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角。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温越之:“……”
这小姑娘怎么这样?
他这回是真气笑了:“哎,虞幼真,你这恂之哥叫得是真亲热啊。”
“是不是因为你家老爷子快不行了,你妈妈身体也不好,想赶紧巴结一下温恂之,好给自己留退路?你倒也是会挑,全港城那么多人青年才俊,你偏偏看上个最不能碰的人。”
他的眼里闪动着戏谑又恶劣的笑意:“温恂之为了利益,什么都不管不顾,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在眼里。”
虞幼真气急:“你在胡说什么!”
温越之哼笑一声:“我胡说?他本就是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你觉得,他这个时候靠近你,是为了你的家产,一步到位吃绝户,还是为了你这漂亮的脸蛋……”
他伸出手,想要刮一道虞幼真的脸颊。
可温越之的手还没伸过来,他的身子便猛地向后一仰。衣领子紧紧地卡着他的脖子,他的面庞渐渐涨红。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们的上方响起。
“吠够了么。”
第6章
听见这熟悉声音,虞幼真蓦然抬起头,果然看到温恂之。
他站在温越之身后,比他高出一截。
此刻,他正垂眼看着温越之,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他的后领。
温越之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纹丝不动。他不服气:“你动手动脚干什么?怕我说的话会影响你的形象——”
闻言,温恂之眉梢微抬,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明显。他素来矜贵端庄,这一笑如同寒冬逢春。
“我会怕?”
话音未落,他一手把温越之掼到墙上,他力道很狠,虞幼真都被这声响被吓了一跳。
灰尘从顶上簌簌落下,落进温越之的眼里,他痛苦地弓起身。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便强势地卡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被迫看着温恂之的眼睛。
温恂之的瞳仁颜色很深,剔透且冰冷,说话语气是一贯的清冷淡漠:“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语气平淡到仿佛在点评他人,而不是在说自己,听得虞幼真的眉毛微微拧起。
温越之脸色涨得很红,喉头嘶嘶作响:“你放开我……”
温恂之面色平静地打断他:“管好你自己。”
温越之咬着后槽牙,不吭声了。
见状,温恂之微哂,他卡着温越之下颌的手指往内收了些,手指的骨节微微泛白。
力道不断加压。
温越之在坚持了几秒之后,终于挨不住疼,倒抽凉气,道:“知……知道了。”
温恂之这才松了手。
没了卡在咽喉上的巨力,温越之一下子跪到在地上,手盖在脖颈处,不断地咳嗽。
咳嗽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枝头上的鸟雀被惊到,振翅飞走。
虞幼真看到温恂之的神色异常冷峻,他拿着手帕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而后他把那张手帕叠起来,随意塞到温越之胸口的口袋里。
温越之抬头看温恂之,眼神又惊又惧,而温恂之看他的眼神并不像在看有血脉相连的兄弟,反倒像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滚吧。”
温越之咬紧牙,深深地盯了一眼温恂之,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过程中谁也没讲话。等温越之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四下无人,只剩他俩,这儿就显得更加寂静了。
那天他们分别后,就没再也没联系过,谁也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虞幼真心里情绪有点复杂,她悄悄抬起眼,觑他一眼。
他正凝视着她,眼眸深深沉沉的。见她看过来,他问:“吓到你了?”
虞幼真摇头,又说了句:“没有,怎么可能。”
他静默了片刻,再开口已经转了话题,他问道:“今天过来吃饭?”
她“嗯”了一声,像小朋友一样老实交代始末,“妈妈带我——”她忽地一顿,记起刚才温越之才攻击过他,说他连月贞阿姨都不管。
温恂之母亲本名李月贞,也是虞幼真母亲的闺中密友。五年前,李月贞吞药自杀,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急救未果,变成了植物人。
她的话头止住,停得僵硬,转而说:“对,我过来吃个饭。”
温恂之像没注意到似的,问她:“吃饱了?”
“还行。”她笑笑,说。
其实没胃口吃饱,来这儿就不是为了吃饭的,是为了应酬认识人的。不过,说起来她出来也有一会儿了,这么想着,她往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
温恂之注意到她的视线,问她:“是不是该回去了?”
“出来是有一会儿了。”她说。
他点点头,也没看她,“早点回去吧。”
虞幼真瞄他两眼,他神情很淡,与平常无异,但她直觉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这种情况,是不是要让他一个人静静?
“那……”她脚尖碾了碾地,迟疑道,“恂之哥,我就先回去了?”
温恂之淡淡“嗯”了一声。
虞幼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闻到他身上乌木沉香的香味混杂着浅淡的烟味儿,他以前是不抽烟的。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檐廊底下,衔着烟,低眼点火,冷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一层霜。
她没由来地想到温越之那句伤人的话——她听了都闹心,他心里应当更不好受吧?这些年,伯伯阿姨相继出事,相关的传言很多,他都不怎么理睬。一人生活工作,一切照常,只是逐渐烟不离手。
似有所感似的,他抬起眼,两个人视线撞上。
温恂之微微一怔,然后对她笑了笑,眼角微微一弯,显得很温和。他长长的眼睫毛上流淌着莹白的月光,看着湿漉漉的,隐隐像水光。
虞幼真脚步一停,脑子里闪过几年前的一个画面。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心尖像被轻轻地掐了一下。她闭了闭眼,突然转过身,向他走去,她走得越来越快,就那样屏着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才仰起头看着他。
他显然有一瞬的错愕,大概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
“恂之哥。”她声音有点喘,控制不住地喘。
温恂之很快掐灭烟,眉梢微抬:“嗯?”
“我,我……”她的话堵在嗓子眼,没由来地,有点怯。
他没说话,视线在她的额角停留了几秒,她都出汗了。
“手。”他忽然说。
“啊?”虞幼真不明所以。
“伸出手来。”他扬了扬下巴。
虞幼真眨了眨眼,伸出手,摊开微蜷的手指。只见他从衣兜里摸索了几下,抽出手,停在她手心上方,松开。
——几颗糖滚落在她手心里。
“吃颗糖。”他说,语气里有微不可查的笑意。
虞幼真怔怔望他,他望着她笑,依旧是温和的。她一下子有点慌乱,垂下眼,假装在端详手里的糖果。
糖果包着斑斓多彩的糖纸,糖纸侧边有一小串花体英文。
她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糖,温恂之每次回国都会带很多回来。那会儿她正在换牙,怕她吃坏牙,只有在鼓励或者奖励她的时候,他才会笑着给她塞几颗。
包裹糖果的硬糖纸硌在手心,微痒。
过去和现在仿佛有一瞬的重叠。
她握住那几颗糖,长长吸气,鼓起勇气说:“我想清楚了。”
夜色茫茫,四周阒寂,她的声音轻且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听得格外真切。
温恂之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她准备说什么。
她心跳如鼓,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
“我们结婚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备,但当真听到这个答案时,温恂之还是怔忪了一瞬,然后他很快笑了起来,眼角弯起的弧度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莫名其妙地,虞幼真攥着那几颗糖,没敢再看他。
她只听见他问她,“真的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低且沉,像流淌的暗涌。
她手心冒汗,轻声说:“想得很清楚。”
“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在哪个包厢?我送你回去。”
包厢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远,穿过一个连廊就到了。今晚的月亮亮得出奇,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行走间,虞幼真看见他俩的影子从独立的两个深色色块慢慢靠近,最后叠到了一起。
很默契的,这一路,他们都没有说话。
温恂之送她回到包厢门口,抬头确认门牌,“是这儿吧?”
虞幼真也抬头看一眼,是这个包厢,“是。”
她收回眼,发觉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对上时,他眼角微弯,对她说:“快回去吧,别让心姨等急了。”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往里走了两步,回头看,温恂之还站在原地。见她转身,他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等她落座,手机适时地震了一下——是他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恂之哥:幼真,我准备明日让我姑姑上门提亲。麻烦幼真先跟长辈们知会一声好吗?请代我向长辈们问好。
虞幼真看到聊天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出现,他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她交代吗?
她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才进来一条信息。
只有四个字。
…恂之哥:提前晚安。
第7章
晚上回去的路上,虞幼真跟赵瑞心说了她的决定。
赵瑞心伸手摸摸她的额发,“好孩子。”她沉默片刻,又说,“回去跟爷爷说一下这事儿吧。”
她听着,慢慢地点了点头。
车开到医院时,约莫是晚上九点多,不算早但还不算太晚,虞老爷子应该还没休息。
虞幼真敲开病房门:“爷爷。”
虞老爷子是还没睡。他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这两天好了一些,现在还算有精神,看见她俩来了,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他笑着朝虞幼真招手:“是真真啊。快,快到爷爷这儿来。”
虞幼真听话地走过去,坐到病床旁边的软椅上。
虞老爷子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有件重要的事儿,我想第一时间和您说。”虞幼真主动说。
虞老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并不催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她说。
她垂着眼,细致地给虞老爷子掖被角,过了会,她才轻声说道,“爷爷,我要结婚了。”
听到这句话,虞老爷子嘴角的微笑凝滞住了,他下意识抬起眼看向赵瑞心,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前段时间赵瑞心是和他说过联姻这件事,他心里其实并不赞同,但并没出言反对。
“和恂之吗?”虞老爷子沉声问。
“是。”虞幼真回答道。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虞老爷子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衰老而低哑,带着病中的孱弱。
“这是出于你的意愿吗?”
虞幼真点头,说:“是。”
虞老爷子沉默片刻,又问道:“喜欢恂之?”
他已经很苍老了,目光浑浊,但他看着人的时候,仍然锐利,令她的所思所想无所遁形——当然,她也并不打算隐瞒她最亲爱的爷爷,从前不会,现在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