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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之处。
一路问询过来,待渡过黄河之后,面对前往西域和乌斯藏两条路,众人有些犹豫。
虞元楚道:“这一路问来,路人都说子钰和咸阳商队那个二当家温束关系密切,两人形影不离卿卿我我。她该不会继续跟着商队去西域吧,西域那边也有雪山,天山也是传说中的圣山,说不定她会去天山找神仙。”
虞青黛道:“咱们兵分两路,一队人往西域,一队人往乌斯藏。”
萧瑾:“我与虞小姐往乌斯藏,元楚和李将军往西域吧。”
李既演犹豫不决。
他两边都想去,他想会会那个整日和虞子钰“形影不离卿卿我我”的温束。又怕若虞子钰往乌斯藏去了,萧瑾率先找到她,会抢先机会讨她欢心。
他迷迷糊糊地想,若李奉真是个人就好了,他可以和李奉兵分两路,共同协作护妻。
虞青黛看向李既演:“妹夫,你如何想的?”
李既演遥视西域的方向,又收回目光,道:“我也往乌斯藏。”
虞元楚一挑眉,手肘搭在虞青黛肩头:“那我一个人去西域?姐,我可不敢,我这花拳绣腿的,遇到强盗了,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虞青黛也是这么想。
论身手功夫,她和虞元楚皆是半吊子,而萧瑾和李既演武艺超群,都还在外带过兵打过仗。不管是让她单独,或虞元楚单独,亦或她姐弟俩组队去西域都不合适。
和萧瑾,她也不太好得指使,只能和李既演商量:“要不妹夫,你和元楚往西域走,我与三殿下往藏区走?我们以飞鸽传书,随时保持联络。”
李既演知晓虞青黛的难处,只得点了头:“那也好。”
决定后,兵分两路,李既演和虞元楚向西北行进,虞青黛与萧瑾往西南走。
离开黄河往西南后,这里人烟稀少。虞青黛和萧瑾这一队人马,一天都遇不到一个行人,也没见到有村庄。偶尔见到路人了,问了也都说没见过虞子钰。
李既演和虞元楚一路北上。
路边倒是有零散人烟,可要问虞子钰的行踪也不容易。北上去西域的商队众多,虞子钰之前跟的商队就足有四百余人,路边的村民也没注意到有没有虞子钰这号人物。
李既演干脆对虞元楚道:“要不别问了,我们直接朝前赶,追上温束的商队,找到温束一问便知。”
虞元楚打趣道:“若追上温束他们了,看到子钰当真另寻新欢,真和那温束卿卿我我,你当如何?”
“自然是原谅她。”李既演眼底冷冽,扬鞭策马飞驰而去,不再搭理虞元楚。
第56章
◎神仙◎
按李既演所说; 二人不再走走停停打听消息,而是直奔前去追赶温束的商队。商队的行进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轻装追行的李既演等人。
五日后; 李既演等人终于是赶上商队。
随便拉住商队尾部的随从一问; 人家立马给出消息; 说从秦州到黄河这条路; 虞子钰一直跟着商队走,渡过黄河她才离去的。
李既演一猜就是如此,虞子钰肯定是坚定自己的目标; 前往西南的乌斯藏而去。
不过既然都追上了; 他总要多问些有关于虞子钰的线索; 道:“你们这商队可是有个叫温束的人?”
“有啊,就是我们二当家的; 在最前面呢。”
“多谢。”
队伍很长; 李既演只得继续翻身上马; 于侧边赶行,虞元楚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匆匆随上去。赶至队首,李既演滚鞍下马; 问一旁人:“劳问你们二当家是哪位?”
温束耳根敏锐,偏过头循声望去:“我就是二当家; 找我何事?”
见李既演与身后的侍卫皆是身高八尺; 威风凛凛,各个瞧起来弓马娴熟,武艺精湛的模样。大当家温酌起了戒心。
装备精良的马匪可不在少数; 表面上看着是正规兵马; 暗地里干的是劫掠商队勾当的; 可是多了去。他不得不提防。
温酌眼神凌厉,举目遍视,而后抬起手,他身后训练有素的镖队也齐齐上前,准备亮剑。
虞元楚从马背跃下,“啪”一声熟练打开自己的折扇,步伐悠悠走来。
“各位壮士莫急,我们不是歹人恶徒,我们是来寻人的。”他走到温家兄弟面前,体面有礼拱手作揖,“二位老板,听说我妹妹虞子钰一直跟着你们的商队走,我们一路追赶,总算是追上你们了。”
听到虞元楚这话,温束连忙上前回礼:“原来是子钰的兄长,某姓温,单名一个束字,失敬失敬。”
虞元楚:“我妹妹赌气离家出走多日,我等从京城一路寻来,至今未找到她人。温公子可知道什么线索?”
“说来也巧,子钰与我们的商队同行后,我同她相见恨晚,交谈甚欢,闲聊了许多。得知她要去乌斯藏办事,等办完事情就回京城。我俩约好,待她从乌斯藏回去,我去西域归来,我们在京城不见不散。”
一直面容冷峻的李既演,终于是眼神微恙,冷硬接话问道:“不见不散是何意?”
温束耳尖稍红:“不见不散,自然是不见不散。”
李既演上下打量他,发觉温束腰间挂着一锦帕,锦帕上滑稽的两个小人和一条狗,正是他绣的。
他径直扯下那锦帕:“这是谁给你的?”
“子钰啊,我送了她夜明珠,她送了我手帕。我俩约定好,各自办完事情后在京城见面。”
虞元楚猜测出大致内幕。
他是个不着调的,妹妹欲脚踏两条船,他这个做哥哥的哪里能不帮妹妹打掩护。他虽从小和虞子钰如猫狗相见,天天骂架,但关键时刻还是得维护妹妹的幸福。
他轻咳一声道:“温公子一表人才,若能和子钰交好,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是高兴。对了,我们还得去找子钰呢,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推了李既演一把,压低声音道:“好妹夫,咱们快走,现在已经确定子钰去了乌斯藏,我们得快些赶上我姐姐他们才是。不然让三殿下捷足先登了,你这绿帽子可又多了一顶了。”
李既演脸色愈加难看,强装镇定继续问温束:“温公子,子钰可曾透露过她要去乌斯藏何处?”
“不曾,她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不让多问。”
李既演斜睨他,眼底带了点轻蔑和不屑:“不是说交谈甚欢吗?”
温束脸上染了尬意,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怎么可能什么都与外人说,我们聊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闲情逸致罢了。”
“你也知道自己是外人。”李既演冷哼道,“那她就没跟你聊到,她已经成亲一事?”
“你是?”温束端视李既演的身量,想起虞子钰说过的,她夫君长得极高,容貌是一顶一的俊,还是个大将军。
莫非这人就是虞子钰的其中一个夫君。
李既演从温束眼中猜出他所想,直言道:“我正是她的夫君。”
温酌在一旁提醒弟弟:“阿束,这下该死心了吧。”
温束清冽双眸中的亮光迅速黯淡,露出少有的窘迫,不知该说什么。
李既演将那方锦帕塞入自己怀中,利落上了马背,道:“多谢温公子一路照顾子钰,某替家妻谢过。另外,家妻向来心善嘴甜,若有让温公子误会之处,还请温公子见谅。”
话毕,拉紧缰绳策马离去。
虞元楚也欲上马,被温束拦住问话:“虞兄,子钰为何离家出走,从京城千里迢迢要去藏区,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她才独自离家的?”
“没有,她就喜欢乱玩儿,不说了啊,我得走了。”虞元楚也上马去追赶李既演。
温束站在原地发了个怔,觉得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李既演这人看着性子冷淡,生人勿进的模样。说不定是婚后他待虞子钰不好,虞子钰同他过不下去了才离家出走。
让这些人追上子钰,将她带回家中,岂不是又入了狼窝?
他当即下了决心,对兄长温酌道:“哥,我得去追子钰。我想兴许是她丈夫对她不好,她受了委屈才离家,要是再被他们抓回去,只怕日子更不好过。”
“胡闹,你怎知她丈夫待她不好。”
以这一个月来的观察,温酌觉得虞子钰不像是受了委屈而离家的人。按照她的行事作风,更像是被身边人宠坏的千金小姐,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果敢,不可能会在男人身上吃着苦头。
温束道:“就算她没受委屈,她肯定也和丈夫心生间隙了,不然怎会和我互换定情信物呢。”
见温束如此执着,温酌也不想再阻他,这是温束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情动,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随你吧,你想去就去。”
“谢谢哥!”
温酌挑了两名随从,使其与温束一同出发往乌斯藏去。
——
虞子钰这边,问过路人,藏区最高的雪山在何处。
路人问:“你是不是要找圣山?”。
虞子钰欣喜无限地点头:“对,就是找圣山,神仙居住的地方。”
路人并不笑话她,而是一一道来。
“鄯城这地方没有雪山,要想见到雪山得往西边继续走,离开鄯城去到绥戎城,再翻越日月山,淌过尉迟川,再穿过共和切吉草原、渡过喀拉河、再翻过巴颜喀拉山,最后到达当拉山,当拉山就是藏区的圣山。”
虞子钰拿出纸笔,盘腿坐下记录:“你说慢点,我记不住,得写下来。”
路人又详细给她复述了一次。
还道:“你要找神仙,就得去当拉山,传说我们这儿最大的山神就住在当拉山,山神庇护藏区的万千子民呢。”
虞子钰抬头懵懂问道:“山神就是真正的神仙吗?”
“肯定是啊,不是神仙,干嘛叫山神?”
虞子钰又问:“那你见过山神吗,它长什么样子,可会让人起死回生?可会御剑飞行?它出过山吗,有没有来给你们授业解惑过?”
路人:“我都是说是传说了,传说中的怎么可能真的见过。”
“哦。”
虞子钰记好笔记,继续出发。
先离开鄯城,又花了三日的时间到达绥戎城,继续西行准备翻越日月山。翻山时明显感觉力不从心,山路崎岖不好得骑马,她只能牵着马走。
越往上走越是觉得喘不过气儿来,每走十来步便呼吸困难。不仅是她,马儿也是如此,才走了一小段路,马儿同样累得直喘气。
虞子钰尚未到半山腰,累得躺在荒石上喘气,两匹马似乎也走不动了,趴在她身侧。她躺了会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她常骑的那匹马咀她的袖子,把她弄醒,她才缓缓睁开眼,明明睡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疲乏不已。
她摸了摸马儿的脸,道:“走不动了怎么办,一路跟着我,真是辛苦你们了。”
瘫在地上许久,半分力气也提不起。直到有几个挖虫草妇人路过,过来查看她,才用别扭的汉语告知她原因:“你这是得了瘴气病了。”
“什么是瘴气病?”虞子钰艰难起身。
妇人拿出一块牛肉干给她:“你们外地来的,不是适应这里,这里气儿薄,你会出喘不过气儿的。”
“那可严重,我会不会有事?”虞子钰心急不已,她不能出事,还得找神仙回去救祖师娘呢。
“不算太严重,但你不能继续待在山上了,得马上下山,山脚下气厚一些,你去山脚下缓一缓兴许就好些了。”
虞子钰看向连绵高山:“可是我想去当拉山,去当拉山不是得翻过这里吗?”
“你可以绕着走啊,我们明日也得去当拉山继续采草药,你要是想走,可以跟着我们。”
“多谢。”
虞子钰下了山,到山脚下缓了许久才换过劲儿来。她当晚卧宿于山脚,等到妇人们采完这里草药了,次日便跟着她们出发。
越走雪山越多,天气也愈发冷。偶尔路过村庄时,她大价钱买下加厚藏袍,又给两匹马也买了裹身防风的毛毯。
好在,越走她的瘴气病好了许多,不再总是喘不过气儿来。得亏妇人们给她一种叫红景天的草药,让她泡水喝,喝了可抗瘴气病。
随采虫草的妇人走了十来日,穿过共和切吉草原,在绕过巴颜喀拉山时,遇到了一次雪崩。这次她和妇人们彻底走散,自己也被雪沙掩埋。
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碉房内。
房屋由乱石垒建而成,四面很简陋。她浑身酸痛慢慢爬起来,推开木门去看,发现自己的两匹马就拴在外头。
抬眼望去,是辽阔的草原。再往远了看,一座座雪山连绵不绝,与天相接,颇为震撼高不可攀。
“啊,你醒了。”一面容沧桑的藏民妇人走来,手里抱着一棕色木盆,木盆看起来做工粗糙。
她说着虞子钰听不懂的藏语,虞子钰探过头:“我听不懂。”
妇人抿抿嘴,粗糙的手拢了拢耳边的乱发,这才用口音很重的汉语磕磕绊绊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