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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起睡觉才好玩。”李既演扭头,跟她正好对了嘴儿。
“那我们去床上玩。”
见着李既演背着虞子钰回府了,家里人也安心了些。一进屋里,虞子钰反手锁门,搂住李既演的脖子亲上去,唇舌相磨,迫不及待褪下衣物。
李既演将她压在门上,叫她站着,自己伏跪钻进她裙摆底下。虞子钰手指抠住门扉上的雕纹,又哭又哼,眼泪直流,“李既演,你漱口了没,没漱口不能吃,不尊重我。”
李既演动作一顿,钻出裙摆,胸腔里闷笑了声。去端起茶几上的凉壶,灌了一嘴的水,漱了口又回来跪下,“漱了,尊重你呢。”
虞子钰手摸下去,取下他的发冠,指尖伸进如墨发间,“你吃吧。”
月满花香,屋外劲风吹得庭院的老槐树飒飒作响,许久后李既演起了身,握住她的指尖一路亲上来,真率赤忱道:“好吃。”
“呆子,再去漱口,不然不许亲我。”
李既演又去漱口,再次回来抱她到床上,夜里叫了好几次水。
虞子钰固执韧劲的性子并不因放弃修仙而改变,她追求玩乐的方式延续了当年修仙的惊人毅力。
听戏就猛听,不分昼夜地听,往死里听。
追求床笫之事也如法炮制,胡搅蛮缠不愿下床。李既演年轻气盛,光是看一眼媳妇儿的俏脸都口干舌燥,自然是乐在其中。
虞子钰尚且保持几分清明,觉得她和李既演白日也翻云,夜里也覆雨,生怕府里的人说闲话。连母亲都暗中提醒她,要克制些,凡事过度了对身体不好。
“李既演,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弄如何,在我家束手束脚的,不痛快。”她半裸着堆雪似的肩,趴在李既演身上意犹未尽提议。
李既演愿意跟着她醉生梦死,从不敢驳她的意见,他头脑纯真没读过什么书,觉得“尊重”便是言听计从。
“那去将军府吧,将军府没几个人。”
“也好,咱们去将军府住几日,没日没夜享乐,做神仙。”她吻住李既演淡红的薄唇,亲得难舍难分。
同母亲说过一声,虞子钰便和李既演去了将军府。
两人给府中大部分仆人放了假,整日在屋里胡闹。夜里酣战了几场,李既演抱着她,亲她软乎的脸蛋,“媳妇儿,咱们是不是玩得太过了?要不要缓几日?”
“不要,就要玩,一直玩。”虞子钰精疲力竭,靠在李既演胸口睡去。
七日后,虞子钰尝到放纵的苦果,慢慢挪着步子,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浑身酸痛,走路都得扶墙。李既演端了一碗粥过来,见她扶着墙走路,放下粥跑过来扶她。
“哪里不舒服?”
虞子钰苦着脸:“腿好软,像面条一样。”
“我就说嘛,不能过度,你还非要,不给你还闹腾。”李既演横抱起她,回屋放床上。
虞子钰摸摸他的腿:“你的腿软不软?”
李既演低头亲她:“不软,哪里都不软。”
“这个不好玩,玩腻了,我要玩别的东西。”她扯过被子蒙住脸,哼哼唧唧不让李既演碰她。
她凡事都要做到极端,纵欲过后开始禁欲,禁得彻彻底底。
不知怎么的,又迷上钓鱼。带上长长短短的钓竿,大大小小的浮钩,扎个小竹椅能在河边猫上一整天,入夜了还要抛竿甩钩,家也不想回。
尚洺和尚源跟在她后面,过来劝她:“小姐,天都黑了,咱们先回家去,明早再来行不?”
“不要,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钓。”虞子钰执拗道,端着钓竿不动如钟,视线如箭紧盯粼粼水面。
第79章
◎夜钓◎
鹅毛做的浮子在水面轻晃; 虞子钰打起灯笼看过去,果真有异样。
鱼钩底下的力道扯得钓竿往下压,她紧握竿棍; 心里乐开了花——力度不小; 这次钓到个大的了!
她起身往回扯竿; 迅速收丝线。上钩的东西劲儿不小; 她起身过于心急,被钓竿那头的力量牵动,脚下不稳; 一头栽进水里。
离她最近的尚洺飞奔过来; 眼疾手快将她从水草杂生的河洼处捞出。虞子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撸起袖子,卷起裤腿; 捡起钓竿塞尚洺手里; 叮嘱他:“你在这儿持竿别动; 我到水里去捞。”
尚洺又拉她回来,“小姐,不至于,不就是一条鱼吗?”
“什么不至于; 我钓了一天了,好不容易钓到的; 想带回去煮鱼汤喝呢。”
尚洺两只手托住她的腰; 施力把她两脚腾空抱到岸处干燥的空地上,“我去,你别乱来; 当心摔着。”
“你会水吗?”虞子钰担忧道。
“会。”尚洺解开腰间的佩剑搁地上; 朝蹲在另一个方向的尚源哈喊话; “尚源,你过来看着小姐。”
尚源飞快从林子里蹿出,身手利索举步如飞跑来,看到虞子钰这一身狼狈泥泞,旋即吓坏了,“小姐,你怎么搞的,冷死了吧,把湿衣服脱下,穿我的。”
“没事,不冷,别总是大惊小怪,我忙着钓鱼呢。”虞子钰摆摆手,又探头往涟涟河面看去,“尚洺,你别下去了,让我去吧,反正我都湿成泥汤了。”
尚洺已经褪下上衣,露出精壮颀伟的身体,流畅劲实的肌肉线条在如昼明月的映照下,更显得骁勇勃勃。
他浑身肌肉绷紧,如一尾活鱼跃入水中,朝鹅毛浮子方向轻捷游去。虞子钰在岸边捏了把汗,屏气凝神盯住河面的动静。
很快,尚洺游到浮子处,水花激溅,炸出“哗啦啦”的响声。他赤着上身钻出河面,两只手死死掐住一条黑褐草鱼。
鱼儿在他手中挣动得厉害,个头不小,约莫有六七斤。
虞子钰欢喜亢奋,这是她钓了六天以来,头一遭钓到这么大的。她几乎跳起来,手舞足蹈,扬手奋臂大呼:“好大的鱼!尚洺,你按住它,我这就来接你!”
“小姐,别下来,我马上就回去。”
尚洺一只手抓着鱼,两条长腿摆划,以极快的速度上了岸。虞子钰纵情欢笑,提来木桶:“快快快,放进去让我瞧一瞧。”
草鱼被尚洺放入桶中,虞子钰双臂环抱着桶沿,爱不释手:“太好了,明天可以吃鱼了!我要喝鱼头汤。”
尚源道:“就算不来钓,府中厨房里多的是,您要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吩咐一声就是了。”
“买的哪有自己钓的好吃。”
虞子钰两只手摸进桶里,庆赏无厌地把玩草鱼。乐而忘返,转过身拿起鱼竿准备继续起钓,浑然不觉夜色越发浓稠,早忘了归家。
“小姐,衣裳都湿了,咱们先回去,明早再来。”尚洺扶住她,一手握住钓竿尾端的丝线,不让她抛竿。
“你们要是熬不住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钓。”虞子钰执拗不已。
“小姐,你衣服都湿了。”
“我又不冷。”虞子钰蹲在灯笼旁边,熟练拿起鱼饵串钩。
尚洺只好道:“小姐,我知道城外小河村那边,有个垂钓的好去处,不光有草鱼,还有鲤鱼、翘嘴鱼、牛尾巴、狗鱼这些呢。”
虞子钰眼睛一亮,将满是泥泞的裤腿卷得更高,露出紧实匀称的小腿,跃跃欲试握住尚洺的手腕:“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去夜钓,钓它一个晚上。”
“明儿再去,现在太晚了,你衣服还湿了,再不回去要受病的。”
在尚洺和尚源的轮番劝说之下,虞子钰退而求其次,答应先回府换衣服,打算换好了再去小河村。
*
李既演从军营回到虞府,又找不着虞子钰,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去钓鱼了。他轻叹嘀咕:“怎么又去钓鱼了,白天钓也就算了,怎么天黑了都不回来。”
他到马厩牵了匹汗血宝马,骑马出城,往虞子钰垂钓的凤尾河南段河区而去。
河流南段这块地方是渔者垂钓最常来的地方,李既演轻松找到虞子钰的蹲窝据点,大半夜也就只有一处地方还亮着光线。
他下马,把马拴在柳树下,步行前进至光亮处。看到尚源蹲在草窝里整理杂七杂八的丝线和钓竿,却不见虞子钰和尚洺的身影。
“子钰呢。”李既演阔步来到他面前。
尚源正哼着小曲儿呢,被乍现的李既演吓了一跳,“姑,姑爷,您怎么来了?”他扭头朝后方的林子喊话,“小姐,快出来,姑爷找您来了!”
李既演往郁郁葱葱的林子看去,只隐约看到草丛中的灯笼一灯如豆,若明若暗。
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从密林传来,虞子钰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穿着尚洺宽大的黑色玄纹中衣跑出,一边走边匆忙系腰带,“李既演,你也来钓鱼啊?”
随即,尚洺赤着上身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青衫。
李既演耳膜轰鸣,头都要炸开:“你们在干什么!”
“穿衣服啊。”虞子钰脚上也穿着尚洺的黑靴,靴子不合脚,她走得踉踉跄跄,“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我倒是要问你,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李既演眯起眼睛看赤着上身的尚洺,气恼之下杂念四起,虞子钰前段日子拉着他日夜纵乐,浪荡得要命,忽然之间又禁欲禁得一干二净——莫非,她是在外头吃饱了,这才在他面前清心寡欲?
虞子钰踩着不合脚的靴子,走到他面前来:“我还能干什么,钓鱼咯。”
“钓鱼还要脱衣服,是你钓鱼,还是鱼钓你?”李既演拉过她,搂住她的腰身,顺手拢起她披散的长发。
“我栽河里了,衣服全湿了,尚洺就让我先穿他的。”虞子钰打了个寒颤,往李既演怀里缩了缩。
李既演夺过尚洺手里的青衫,抖了抖,确实是湿透了,他朝尚洺冷哼道:“谢了。”
还是受不了虞子钰光着身子穿另一个男人的衣服,李既演又带她到林子里,脱下自己的里衣和中衣给她换上,摸了摸她的裤子:“裤子也都湿了。”
“嗯,这是我自己的裤子。”李既演蹲下,扒下她的裤子,“湿了就不穿了,就这么光着吧,衣摆裹住就行,咱们骑马回去,很快的。”
“我不想光屁股,湿的也能穿,将就将就吧。”
李既演正要想办法,他也不能脱下自己的裤子给虞子钰,光着他还怎么驭马。这时,尚洺的声音隔着半人高的草丛传来,“姑爷,这里还有条毯子。”
毯子是虞子钰带来打算垫在竹椅上坐的,但钓鱼钓得太入神,都忘记这茬了。
“嗯。”李既演剥开草叶,露出一条缝伸出手来接毯子。
用毯子裹住虞子钰的下半身,这才横抱着她出来。
一路骑马回到虞府,见着虞子钰这湿淋淋的模样,虞凝英赶紧叫人备热水给她沐浴。
虞子钰欣喜若狂同母亲报喜:“娘,我钓到了一条很大的草鱼,有脸盆那么大呢,我拿给你看。”她挣动着要从李既演怀中下来,想去提过尚源手里的水桶给母亲看鱼。
李既演横抱着她不放,嘴唇贴着她耳朵道:“还光着屁股呢,不怕人看到?”
虞子钰后知后觉,瘪瘪嘴对母亲说:“娘,我先去换衣服,你自己看桶里吧,钓的鱼都在里头呢。”
“好,你快去吧。”
整个身子浸在雾气氤氲的热水中,虞子钰舒服得眯起了眼:“真舒服,比在河边蹲着舒服多了。”
李既演将帕巾往热水里投了投,捞出拧干往她身上擦洗:“今晚做不做神仙?”
“不做,都说了我禁欲,玩腻了没意思。”她双手捧起水,朝李既演脸上泼,嬉皮笑脸,“给你降降火。”
李既演眯起眼睛,嗤笑:“哼,我看你是在外头偷吃了,才跟我禁欲的。”
第80章
◎逍遥◎
给她洗完澡; 李既演用薄被裹住她,放她到床上。再褪了自己的衣物,进入浴桶擦洗还身子。虞子钰趴在枕头上百无聊赖看他; “李既演; 你怎么总是用我的洗澡水洗自己?”
李既演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癖习; 颇受虞子钰鄙嫌。李既演总爱用她洗过的洗澡水沐身; 回回都是在屋里帮她洗净后,再自己进浴桶里洗,水也不换。
“难道还不给我用; 倒了多浪费。”李既演乐在其中; 察觉不出虞子钰的嫌弃。
虞子钰翻了身; 努努嘴,两只白如凝脂的手臂从薄被里抽出; 无聊地举起来晾着; 摆弄床头垂落的帘幔床帐; “用别人的洗澡水,脏死了。”
李既演暗生屈意,气声弱怯,“才不脏。。。。。。况且我在这里洗了; 等会儿还去净室再冲一遍水呢。”
“那你为何不干脆去净室里洗?”
“想先用你用过的水洗一遍。”李既演低声喃语,“我又没用旁人的洗澡水; 只是用你的。”
“你可真是塞外来的泥腿子; 用我的洗澡水,吃我的剩饭,一点儿也不尊重我。”
李既演被她的逻辑噎住; “怎么就不尊重你了?”
“就是不尊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