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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另外两个老油条一听见这话,立刻兴奋了起来,但在对?上孟洱好似看穿一切的目光时,又克制着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
“Janet!”
丽娜笑容妩媚,叫了声小姑娘的名?字。
“嗯??”
安德鲁往旁边甩了个眼色,示意道:“和我一起去把寄放的‘朋友’们拿过?来。”
Janet愕然瞪大双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丽娜和安德鲁今天背着乐器出门,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
景云的校庆热闹喧嚣,云海市的连家老宅也不遑多让。
连老爷子这一生可谓是传奇,而膝下几个孩子也都成就非凡,不论看上还是看下,这次寿宴的入席资格,在很多人?看来,几乎等同于一种身份的象征。
得到寿宴请柬的那几天,少不得见人?都得说道上两句。
宾客们深谙老人?喜静的低调性子,因此老宅之外停车处的车辆大多也都低调内敛。
来往的人?无?不是神情?带着喜气和笑意,一对?对?夫妻携子女同行,皆是彬彬有礼、贵气横流。
连漪今天难得穿了身裙子,正红的配色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得俗气,微卷长发打理得柔顺有光泽,做了个简约大气的发型。
暖融的室内,古朴陈设间是一群大人?围着两位老人?喜气洋洋地说着话。
连漪神态懒散地趴靠着八仙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每回都是这样的场面,说了什么话都几乎大差不差,只不过?换了个皮,就像现在说话那人?,是什么电子公司的董事?长?五十来岁的人?了,故作憨气的蹲在老爷子面前贺喜。
连漪险些被逗乐,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那位董事?长的儿?子端着个样子不说话,她毫不犹豫地乐出声。
“怎么还在这里光顾着笑呢?”连素甯走过?来,她作为长子长女,需要帮着接待客人?,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子来看连漪,就见她在那里笑得幸灾乐祸。
“你那个朋友已经来了,我安排他?去春华园坐着。”
连素甯压低声音道:“二伯和二伯母他?们……知道这个事?吗?”
眼下连氏和顾氏两家集团合作密切。
尽管连氏相比起顾氏要更为雄壮,但涉及到另一个领域,此次战略合作之中,连氏的姿态显然要低上一头?。
连素甯说着话,目光往那头?瞥了一眼。
虽说一群人?在内堂里站着,都看着二老,但这距离也分得出一个亲疏有别。
她父亲与二伯等人?,身为子女自然是站在二老身边左右,但那顾董以及顾一屿,也站得这么近,这其中意味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更别说往日听说性情?桀骜叛逆的顾一屿,今天却?是一头?乌黑头?发走进来的,尽管脸上一开始的表情?还有些不情?不愿。
种种蛛丝马迹,其实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连漪扯了扯嘴角,“大姐,你别操心?这个事?了,他?们知不知道,今天也是爷爷的生日,难道他?们还敢在爷爷的生日上搞事?情??”
连素甯被这理直气壮的话弄得一阵无?语,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连漪的脸颊。
“你啊。”
她对?连漪,又何尝不是亲疏有别呢?
哪怕连漪要做的事?情?在连素甯看来实在有些胡闹,但也不由得总是想着她开心?就好,实在不行再来劝阻。
这……不也还没到该她阻拦的时候吗?
“对?了,溪莱他?们也都到了。”连素甯说道:“要去见哪边,你自己决定,我先去忙了。”
“等一下,大姐。”
连漪叫住她,仰着脸眨了眨眼,“北边的黎家来人?了吗?”
“黎家……”
连素甯顿了顿,一扶额头?,“你是说,姜昱?”
她顿觉自个儿?真是忙昏了头?,温婉眸光对?上连漪的视线时,实在克制不住地晃了晃。
前有谢泠,后有姜昱,但凡连素甯不是对?连漪足够了解,知道她一向是小孩子心?性,凡事?都求个好玩,真就要忍不住问一声连漪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在连素甯看来,姜昱自然是个比谢泠要好许多的选择。
不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还是家境,最重?要的还是她看到姜昱对?待连漪的态度。
但这些话,在望着那对?剔透的琥珀眼时,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连素甯知道今天是好日子,也没能忍住在心?底叹口气,她这个妹妹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没开窍。
但只要连漪保护得好自己,她倒也不在意那两个人?会怎么样,归根结底,凡事?只要连漪开心?就好。
“他?也来了,黎家新?任掌权人?的身份,让很多人?对?他?都很好奇。”连素甯顿了顿,“今晚他?的表现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以前只记得他?总是跟在你后头?到处跑,没想到独当一面的时候,气势也不输那些人?分毫。”
连漪弯眸一笑,“那当然。”
她站起身,挺了挺腰缓解这椅子坐着不舒服的僵硬。
“大姐你去忙吧,我自个儿?转悠转悠。”
整座老宅都为了老爷子的寿宴忙得不可开交,全员严阵以待,哪怕是前来赴宴的宾客,表面笑语晏晏,实则心?底一个比一个心?眼转得多。
也就只有她连漪一个能这么放松从容。
第64章
老爷子的寿宴; 倒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能到他面前贺寿。
一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从前,真要让参加寿宴的人轮番前来拜见贺寿; 怕是到了明天这?个点; 老爷子都挪不了窝。
再一个也是难免的潜规则。
今晚这?场寿宴热闹非凡,不过好在老宅面积很大; 特地做了准备,园林之中几个相连的建筑灯火通明。
年长的一批纷纷去到主厅,等着二老出?场。
其余在几座古朴不失新风的建筑物之间,就着灯火通明; 与熟稔的面孔碰上面便笑着寒暄几句。
从人堆之中,轻易便能看出?圈子的划分。
扎堆聚在一块儿的; 无?论年纪、气质; 大多相仿,脸上的表情都好像一个地方?批发出?来似的; 要么不时爽朗哈哈大笑; 要么矜持礼貌的微笑。
像是连漪的小伙伴们,对于老宅之中如?今的这?些圈子来说,大概算得上是不入流。
他们说混; 又不够混。
说上进吧,任谁听了也都只?是笑笑算了。
比不得被宠溺娇惯到了极点的那?一拨,又不如?现在那?些个看起来优雅知性、成熟的年轻俊杰们。
连漪来到半湖园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视线左边; 一群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 神情举止矜持之中隐隐显着傲气、自信。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
而往右边看,倒也不是说她的狐朋狗友们多出?众。
只?是一个个看起来就骚包不正经得很; 什么都有,排排围在一盆花面前盯着看,表情严肃得那?花可实在是太?花了。
连漪走过去的间隙,还能看到来自左边一些隐隐带着莫名?笑意的打量。
“你们几个是有多无?聊,盯着我爷爷的花看,要是明天老爷子发现这?花少了片叶子,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好家伙,连漪你走路没声没息的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古欣几乎是跳起来的样子,一叉腰,有些没克制住音量。
实在是连漪那?笑着说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得太?突然,险些吓得她下意识往前一晃。
“咳,你自己胆子小,别怪别人啊。”裴途安憋着笑意,嘴角抽动,“我这?可是说的公道话。”
“是啊是啊。”
其余三人也都一本正经的点头?。
古欣眼见着连漪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顿时反应过来,咬着牙瞪裴途安,“好啊,你们都合起来吓我呢是吧?”
“真没有……”
裴途安哪能承认呢,扯了扯衬衫,眼神当即专注落在面前那?盆寒冬时节都被照料得极好的花卉上。
看着他们不着调在这?笑闹,连漪嘴角的笑意就没降下去过,她扫了一眼,眉尾微挑,“黎溪莱呢?没和你们在一块么。”
“小莱往那?边走了。”古欣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只?能威胁地瞪了下裴途安,随后扭过脸朝左边努努嘴。
话音落下,连漪刚有些诧异地往左边看去,古欣就靠了过来,声音放轻。
“上回不是和你说了吗,小莱最近谈了个对象,不过蛮神秘的,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居然和傅家第三代那?个老二在一起了。”
古欣靠在连漪身旁,明媚的大眼睛朝那?边瞥了一眼,旋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搞不懂,看小莱也不像是被家里逼着的,但?她怎么会和傅家老二那?种人扯上关系,真的想不到。”
连漪笑着扶住古欣好像没骨头?似的靠过来的肩膀,没说话。
只?是心底蓦地微微一沉。
她知道古欣所说的‘那?种人’,意思是和她们这?个圈子有着截然不同追求的一类人。
相比起他们这?些个典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那?些富家子弟的表现则尤为出?众,接受精英教育,名?校毕业,漂亮的履历,接手家中产业。
明摆着玩不到一块儿去的两拨人,如?今黎溪莱却和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在一起了。
黎溪莱是家中独女,就算是要联姻也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又随意,所以就连古欣也都只?是吃惊于黎溪莱是怎么和傅家老二有联系。
“那?个男的,叫傅呈越?”连漪看着那?头?灯火通明之下衣香鬓影的一群人,眼神微变了变。
好像不是在询问古欣一般,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古欣疑惑地偏过脸看她,眨着眼点点头?,“嗯,藤校毕业,只?是没有照着他们家那?个政法路子走,现在在自己搞创业,据说去年年营收也有个几千万。”
能靠自己再加上家里一些资源帮助做到年营收几千万,与连漪这?样伸手一要就是几个亿的创业资金有着截然不同的概念。
傅呈越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往上比成就还显青涩,但?往下比,就是很多人都需要仰望,也会被拿来比较的一个人物了。
“……怎么了,小漪?”古欣察觉到连漪的沉默,她知道连漪和黎溪莱的关系不错,按理说就算没有生气之类的想法,总该会有些惊讶才对。
连漪微垂下眼,“没有呀,我只?是……突然知道这?个事有点惊讶而已,我先过去找溪莱吧,你和他们在这?聊着先。”
“哦,好。”古欣直起身,却有些觉着哪里不对。
隐隐约约感觉连漪好像隐瞒了什么,至少事情似乎没有她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但?……
古欣忽然想起来,连漪特地带来寿宴的谢泠还搁那?头?当吉祥物呢。
然而刚要开口,就看到连漪冲她摆摆手,只?好闭上嘴,苦恼地走回那?帮好友之中。
连漪沉默了一会儿,此?刻大小号不同的环境与正在发生的事情,割裂地存在于她视线之中。
同样的热闹喧嚣,同样的歌舞升平。
不同的是大号眼前,放眼望去,皆是一群养尊处优的‘成功人士’,一团和气的表面上,不知道多少心机算计滋生。
而小号能与丽娜他们,借了个空档的舞台,肆意发泄所有的情绪,引来一堆学生围聚。
那?些在乐团都不会被允许正式演出?的音乐,他们可以随便自己的心情,放开了弹奏,引来一阵又一阵好像要掀翻天际的欢呼。
她抚了抚额,有的事情注定?是只?有自己能够知道。
就比如?,黎溪莱这?个对象,在原剧情里并不是她的未婚夫。
而他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品行兼优、潇洒成功。
作为恶毒女配身边的气氛组,当然不能在和女主对上以后还能有个好命运。
但?黎溪莱原本只?是假千金闺蜜团的一员,她在剧情里的戏份并不算多。
纯粹起到一个气氛组的作用,假千金落败之后,顶多也就是一句‘看到真千金的她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避开’的描写?。
可傅呈越不同。
两年后的傅呈越在云海市任何一个圈子里,名?声几乎能和霍家的霍止昀相提并论。
他不仅没有走上家族安排好顺风顺水的上升通道,反而出?国与几个校友玩起数字货币,敛足资本后大肆投资,短短两年时间,他再出?现在云海的时候,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投资基金经理。
同为二代的一群年轻人,不少人将大笔钱委托他进行投资理财。
可以说,是排着队捧着钱求他花自己的钱。
但?谁也想不到这?个人的胆子有多大,利用大笔资金为自己铺路,导致所有人的钱尽数亏损,淹没在茫茫数据之中。
而他的钱袋子又能因此?塞进多少钱,就无?人知晓了。
在傅呈越的事迹败露之前,他的确是所有人眼中意气风发的乘龙快婿,即使当时已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