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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喂喂喂’的急促铃声响起?。
还没等旗袍美女皱眉,女孩脸上已经浮现无奈笑容,走去凉亭拿起?手机,一边擦着红彤脸蛋上的汗珠,一边点开手机。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十来人收到了这个视频。
随后又收到连漪的一条文字消息。
“想搞事,有多大闹多大。”
不论所处白天还是黑夜,不论手上做着什么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一致兴奋,勾着嘴角便啪嗒啪嗒地飞速点击屏幕。
一通通电话拨打出?去,一条条消息发出?。
而这时,连漪已经随着前?边两人走到二?层的一间房间门口。
只是站在门口,都能听见从门里传来的争吵声。
或者更应该说是单方面的宣泄情绪。
何副校在手搭上门把手时,忽然扭头看向连漪,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道:“这位同学?,你想好了吗。”
门外的三人,只有甄秋月还以为何副校问的是,连漪做没做好面对那几个学?生家长的准备。
连漪心里很清楚,她?其实对这位何副校没什么恶感。
在其位、谋其政。
这位何副校传达的讯息很简单,尽管几个男生对甄秋月做出?霸凌行为在前?,但——
你还手了。
那么就是你的不对。
何况,甄秋月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他们?可还都浑身是伤呢!
你不肯叫来自己的家长,监控后半部分重要的内容缺失,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四个男生都一口咬定,就是你伙同甄秋月设套后殴打他们?。
既然他们?的家长在社会上都有着一定的地位,态度强势要求追究,而你,而甄秋月,没有他们?会闹,又不是完全占理?。
“那么——”
“经过刚才?的表决,我再?重复确认一次此次的处理?结果。”
“予以甄秋月同学?劝退处理?,并派李老师陪同她?及其家长,与另外四位男学?生的家长商谈赔偿一事。”
“予以李庆水同学?记大过一次处理?,予以赵铭同学?劝退处理?……”
“至于那外校学?生,将会在查清她?就读学?校后,由?本校派人与其学?校人员交涉以及要求承担一部分的赔偿,并将处理?结果通知这四位家长。”
“黄老师,这个结果就由?你稍后负责代?为传达。”
教导主任敲敲桌子,“记住,这是我们?给出?的最终结果,如果他们?还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我!”
被叫到的教师点点头。
教导主任表情严肃,看向面前?众人,随后目光落在一侧的学?生会成员们?脸上。
“各位同学?,辛苦参会了,那么,散会!”
随着他的宣布,这些学?生们?表情微微放松,变得随意了些,起?身朝几位老师们?点点头,低声笑着聊起?这件事。
他们?并不在意这些处理?结果,更无所谓究竟谁对谁错。
只要这个结果,保证了权威,维护了声誉,那就足够了。
至于是牺牲谁的权益,又是牺牲谁的声誉,根本不重要。
他们?在场的人里,随便拎一个出?来,即便是那四个学?生家长见了都要陪上笑脸的家世,但生活终究不是一句天凉王破就能轻易决定别人命运的影视剧。
要讲为人处世,要讲大局观。
“别的不说,李庆水这小子挨揍倒是让我听了以后觉得挺爽的,可惜啊,匹夫之怒,啧啧……”
他们?脸上挂着轻松写意的笑容,步伐从容地走出?会议室。
…
何副校再?一次的隐晦劝解,在看到连漪神色微讶过后,微圆眼眸随着笑起?幅度像是弯弯月牙,便知道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果然,一推开门,破口大骂的声音顿时往外一个字一个字飞速砸来。
“你怎么教女儿的,啊?”
“像你们?这种人,好不容易生个女儿能考上景云就该烧高?香了,还敢惹是生非!他妈的打伤我儿子,你赔得起?吗你!”
“这位家长您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
“我看喏,说不定是他知道能读景云的小孩家里是什么条件,特地把女儿送进?来哦,现在闹成这样,心里后悔死?啦!”
西装革履的男人,大腹便便的男人,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贵气?、就连伸出?的手指都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女人。
他们?或站或坐,脸上的表情愤怒、鄙夷、不屑、讥讽、冷淡。
像是在看面前?那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又好似眼里毫无他的存在一般。
“……爸。”
甄秋月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从喉咙间含糊不清地挤出?一个字,随后猛地回神,快步走上前?去,站到自己父亲身边。
她?还是那样执拗,大声的,坚定的。
哪怕声线颤抖着,因为气?愤和委屈而带上哭腔。
但她?还是对这些一身名牌、珠宝、奢侈品的大人们?,重复着重复过的话。
“事实明明就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连漪把这一切画面尽收眼底,好笑地弯起?嘴角,她?对于这种画面,见识得太多了。
唯独不同的是,只有这一回,这个受害者,竟坚定地依旧反驳着他们?。
有那么一瞬间,连漪还挺想告诉她?,这样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学?学?她?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人,乖乖的站在角落里,沉默着不说话。
或许还能在单独被问话的时候,把过错推到她?身上。
反正她?是乐得全盘接收。
果不其然,愣了愣神的几人看了一眼从门口走来的何副校与连漪,随后将所有不满狂风暴雨般宣泄在这个维护自己父亲的女孩身上。
“小姑娘,你还想狡辩是吧?”
“景云就教了你们?这些东西吗!”
“看着嘛斯斯文文的,不是好货。”
大腹便便的男人轻蔑道:“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道歉!赔偿!一样不能少!”
甄父晒得黑棕的脸表情难看,嘴唇轻颤,忽然伸手用力一拍站在他面前?的女儿的背,“我起?早贪黑的做事,送你来读书,你看看你在学?校里都做了些什么!?”
“还不快给人道歉,啊?”
甄秋月被拍得一个踉跄,震惊不解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爸?”
“道歉!跟叔叔阿姨说对不起?!”甄父瞪着眼,捏紧了拳,咬牙道:“快点!”
“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哈。”
贵妇人扇了扇手,嗤笑道:“除了道歉,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们?一分也别想少。”
甄父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下意识朝他们?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随即瞥见站在何副校身边的连漪,见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甚至隐隐带着笑意。
当即像是找到了方向,勃然大怒道:“是不是她?,都是她?教唆的对不对?你从小连看人杀鸡都要哭,怎么会动?手打人,是不是都是她?干的?”
“说啊!”
甄秋月不理?解,更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教自己要诚信要脚踏实地做人的父亲,明明一定看过自己被欺负的监控内容。
明明自己也借过老师的手机,偷偷打电话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却还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涌,羞耻和不敢置信冲刷着大脑,一时间甚至不敢看向连漪。
宽敞房间里热闹的很。
虽然只有连漪这么认为,但即使是被祸水东引,她?依然好整以暇地看着戏。
何副校见场面隐隐有些混乱,于是肃声道:“请你们?几位家长冷静一下,在孩子面前?,不要这么激动?。”
“孩子?我家孩子可不会做出?打人的事。”贵妇人翻了个白眼。
她?身前?一个西装革履站得笔挺的男人表情严肃,“何校长,既然涉事的学?生都已经成年?,再?以孩子去称呼,恐怕就有点不妥当了。”
“……总之,目前?的情况,虽然因为监控内容有部分缺失,但通过我们?多方了解和询问,大致能够确定当时的情况具体如何。”
何副校语速不疾不徐,多年?来养成的威压,很好的让这些人暂时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你们?几位的孩子,的确对这名学?生有不恰当行为,当然,在这之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连漪脸上,“他们?之间发生了纠纷,导致四位学?生受伤。”
“这件事情,性质相当恶劣。”
何副校语气?微微有些严厉,“景云绝不容许学?校里有这样的不正之风。”
“如果几位认为,自己的孩子受了伤,所犯的错误就可以一并抹除,这是绝无可能的。”
这几人自然听得懂何副校的言外之意。
他们?维持着愤愤或职业笑容的表情,只不过语气?都要比先前?缓和许多。
“何校,我们?肯定是相信景云会公正处理?此事的。”
“做错事,罚很正常,只要她?也受到应有的处置就行。”
“诶,不是还有一个女生嘛,她?呢?要是你们?景云不管,我们?报警算了!”
何副校看了眼连漪,微叹了一口气?,随后正了正神色,“家长们?放心……”
这时门忽然咚咚敲响,她?的话被打断。
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的黄老师走到何副校身边,对她?轻声耳语告知会议最终商议出?来的处理?结果。
听着汇报,何副校对这份结果丝毫不感到讶异,与她?先前?估量的差不多。
连漪站得累了,便找把椅子自顾自坐下。
这房间里还真是一副众生相,有人高?高?在上、姿态鄙夷,甄秋月紧抿着嘴、眼镜底下眼泪一颗颗往下滚落,被她?爸拉到一边低声训斥,待缓和情绪后,似乎又说起?了什么。
他明显常年?做着体力活的手掌遍布老茧,粗糙肿大,在甄秋月有些抵触的反应中,无奈地落在她?肩上拍了拍。
连漪这副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落在那几人眼中,浑然一个惹是生非还不知道利害的太妹样子。
大腹便便的男人最先发难,他是那个被李庆水一拳攮出?脑震荡的男生的父亲,做的建材生意。
不管出?于哪种原因,看到连漪这个态度,他顿时来了气?。
往前?走了两步,在另一位老师赶忙上前?半拦着时才?停下,对着连漪冷笑道:“小姑娘,听说你连父母都不敢联系啊?”
那贵妇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什么几十块钱的杂牌货穿在身上,据说还是捡了景云一个学?生的学?生卡偷摸摸进?来的,听着就让人厌恶那股子穷酸劲。
考不上景云么,家里也没钱送进?来,捡了学?生卡不还还偷摸进?来,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她?撇撇嘴,“别以为你这个时候嘴硬,就能逃过去,赔不死?你!”
连漪哦了一声,没什么搭理?他们?的兴致。
类似的台词,听过太多次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哪个工厂流水线上批量制造的,怎么嘴脸能做到这么一致。
看不起?你的时候嘛,耀武扬威,趾高?气?昂。
局势反转后,硬是一点都不尴尬地讨好亲近,只差跪在地上直接呵气?上手擦鞋子。
“能做得出?这种事,也是没什么家教的东西!”
“小小年?纪不学?好,谁知道打人这一套是从哪个跟着的混混那儿学?来的。”
贵妇人鄙夷地说了一句,她?身边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却莫名情绪没那么愤慨激动?了,看了一眼连漪的脸后,目光下移了移。
“呵,年?纪小不懂事,总以为闯了祸父母都能兜着。”
他盯着连漪道:“小姑娘,待会儿要是知道得赔多少钱,你可千万别哭出?来。”
“你要是再?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连漪忽然抬眸,琥珀色瞳孔没有半点情绪地看着他,仿佛无机质玻璃般折射着日光。
“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让你儿子吃下去。”
男人脸色一变,恼羞成怒道:“什么眼神?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敢对我说这种话!”
“哟,这个模样的女孩子嘛,懂得总是要比别人多咧。”贵妇人掩嘴讥笑了声,要不是连漪说,她?还真没察觉到。
但一看男人这个反应,哪能不明白这人心里想的啥。
暗骂了句男人老色胚过后,她?倒是不吝于站在男人这边对连漪冷嘲热讽,“小姑娘说话冲得很,别把学?校里小男生捧着你的那套带来这里,没人惯着你。”
连漪弯起?嘴角笑了笑,“惯着我的人多了去,我倒想看看没人惯着,你们?又能怎么样?”
“不就是抽了几个垃圾吗?”
“你们?管教不好的东西,我善心大发帮你们?管管,不说磕两头感恩戴德吧,怎么连声谢谢都没有。”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眼众人,往后微微一仰,嗤笑道:“不过看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