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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夜并无别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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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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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嫉妒心
  ◎清醒放纵◎
  花园只亮着三两盏地灯,微光频频闪烁,短如萤火,穿不破浓稠低垂的夜。视线里一片茫茫昏暗,其余感官无限清晰,耳畔尽是隆隆似震的心跳声。
  沈恩知身型颀长,腰脊很直,平日里常穿正装,格外显得笔挺。此时逆光而立,有些单薄孤独的味道。
  他沉默地睨着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盛凌薇就这么顶住他的目光,掌心沁汗,腻得快要握不住手机,直到有飞蝇一声振翅,才陡然惊醒。
  “啊,是小鹿的电话。”盛凌薇勉强找到一个借口,“说房子整理得差不多了,周末就可以入住。”
  她其实不常说谎,所以总是有迹可循。
  沈恩知看她掩住一瞬间的失措,出乎意料地,心情大好。
  她如此紧张,甚至有些慌乱,大抵是怕他不高兴吧。
  情感上微妙的欢欣雀跃,理智又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明知是蹩脚借口,他还是顺着盛凌薇的话走下去:“这个周末么?可能要加班。那些鞋子都从海关运出来了,还有一些别的行李,我叫人送到你家。”
  有意无意地没明说,其实他也寄去了一部分自己的私人衣物,联系过助理小鹿,请她帮忙收在衣橱中。
  那是他和盛凌薇的家。他的领地。
  如果他不在的时候,有其他男人出现,至少可以算作是一种警告。
  ……
  周日例行休假,叶恩弥提前一天订票,在周六的深夜出发回北京。
  陈霜对此表示不解:“之前那个开幕式不是完事了么,还过去干嘛?”
  叶恩弥随口说:“喂猫。”
  陈霜恍然:“也对,你老家就北京的吧。什么时候养的猫啊?怎么没买个,那什么,自动喂食器?”
  叶恩弥懒懒地掀眉毛:“家里这猫娇气,就得我亲自喂。”
  盛凌薇忙完一个白天,跟严愫核对工作室的宣传企划,晚上亲自开车,在机场接到叶恩弥。
  她把驾驶席空出来给他:“你开,我歇会儿。”
  一路驶向回城的主干道,叶恩弥时而侧目看她,散漫松快的黑眼睛,轻飘飘往人身上一点,看得她全身也跟着发软。
  车窗摇下一半,盛凌薇身上只一件轻薄的单衣,风全灌进去,领口和衣摆都飘飞起来。
  “嗯?”他留意到什么,眼里愈发幽深,“没穿?”
  盛凌薇瞥他一眼,语声绵黏:“嗯,下面也没穿。”
  叶恩弥呼吸登时浊了,一手捏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探过来,触到她膝盖上。
  肌理光洁,触之滑润。
  “不是吧,叶恩弥,这你也信?”盛凌薇自觉赢他一局,笑得眼睛也眯起来,指尖在他筋络明显的手背上拨弄两下,“拿开,回家再说。”
  他无奈一哂,乖乖收回手去:“都听薇薇的。”
  停好车,到电梯里就捺不住吻在一起。她用指纹开锁时,腰也被他一手搂得很紧。
  叶恩弥刚进门,眼睛就被晃了下。
  入户门附近,辟出一整个房间,三面墙打满到顶的玻璃柜,单独用来装她的鞋子。
  这些年来,她有收集鞋子的癖好。从一些较为基本的秀款,到限量收藏的版型,乃至古董孤品,合眼的就一定要拿到手。
  盛凌薇半靠在他身上,手指尖慢慢往他腰腹肌肉之间浅划,说:“不记得了?小时候我出院,你送过我一双鞋。”
  那时她腰腿受了伤,走路还成问题,叶恩弥偏要送她一双鞋。
  找约克郡老鞋匠手工制作的牛津鞋,远渡重洋送到北京。卡其色牛皮鞋面,刻着精细漂亮的布洛克雕花。特地垫了两层柔软的羔羊皮里衬,是每只小羊羔身上仅有寸余的、最细嫩的部位。
  叶恩弥笑笑:“怎么会不记得。当时爷爷还说,你腿脚不好,不可能喜欢这种礼物。”
  重逢以来,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家人。
  当初叶恩弥在游戏上天赋异禀,在最顶尖的高中成绩中游,远远比不上沈恩知的优异。在沈家人看来,是极端出格的叛逆。
  盛凌薇有时会想,是不是薄嘴唇的男人天生都寡情,可以那么干脆地放弃一切,和亲人、和她一刀两断。
  而她做不到。
  过去几年了,还暗自惦记着家里的母亲,和不让她进门的父亲。
  ……
  窗外已是深夜,没有云和风,天顶站着很好的月亮,是最适合亲热缠绵的晚上。
  底下是敞阔拥挤的长安街,然而公寓在最顶层,总有稀雾飘在窗沿,掩映着人间浮世,纸醉金迷。
  盛凌薇正在窗前看着繁华街景,忽然被勾了腰按到落地玻璃上。
  叶恩弥把她下巴一掂,低头索吻。
  怎么回事,那一夜之后,仿佛身体深处的冲动被彻底唤醒。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几乎完全失控,没了熟年的理智从容,和往日游刃有余的把握,仿佛初经人事,成为一个莽撞少年,在她唇齿间迷失地喃喃着:“薇薇,薇薇,宝贝……”
  她一口咬在他浮凸的喉结上,惹来一声性感的低吟。
  叶恩弥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低声下气,眼角红得发烫,几乎是恳求地磨她:“这次就让我进去……行不行?”
  盛凌薇呼吸也热得厉害,但是摇头的动作却坚决:“不行。”
  叶恩弥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拒绝,可他别无选择,只能顺从她的意愿。
  或许这是她有意的惩罚,就是不让他好受,要报复他过去离开家、离开她的那个决定。
  他垂首,予取予求:“那就让你舒服吧,薇薇。”
  依然是妙不可言的一夜。强烈的、迷失的,狂乱的一夜。
  眼光在空中接火,紧接着密不可分。嘴唇撞到一起,在相同的韵节里产生呼吸,彼此黏连的肌肤上全是对方的重量与体热,因为过分愉悦和快乐发出细颤。
  直到再承受不住更多刺激,知觉发送出接近于疼痛的警告。她昏睡过去,又醒来,发现他在窗边抽烟。
  侧脸英挺的轮廓短暂浮现,又迅速消隐在朦胧雾气里。
  叶恩弥注意到她醒了,掐了烟回过身来,摸索进软被之间捉住她的手,弯腰深深吻她。
  纠缠的呼吸里全是辛辣。盛凌薇仰着头闭着眼,用嘴唇去寻找他的薄唇,吞咬他的舌头,咽下他的气息,烟味渐渐混上腥味,不知道是谁流了血。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盛凌薇没空去想,大脑和身体全被他强硬地占据。
  最后她深深入眠,而叶恩弥醒到天明。
  喉咙实在焦渴得难受,他简单穿了衣裤,去厨房接凉水。
  门厅传来响动,有电梯抵达,他抬眼去看,和一个圆圆脸的年轻女孩对视。
  “……”
  叶恩弥还没开口,助理小鹿已经自然而然把他认作沈恩知,张嘴就打招呼:“您也在啊,起得真早。没事儿,我就是来整理东西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叶恩弥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肯定认得您呀。”
  小鹿觉得今天的沈先生有点怪。
  要是连老板的未婚夫都不认识,那她还做什么私人助理。
  不过小鹿没想到,沈先生没戴眼镜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气质。
  额发凌乱,眉目浓而飞扬,显得不羁又随性。
  杯子放在顶层橱柜里,他手伸高去拿,衣服下摆卷起来,露出一点微汗的腹肌。
  小鹿马上转开头,匆匆进了走廊尽头的储藏室。
  脸上有点热。沈先生以往穿西装,看着还略显单薄,原来这么有料……
  ……
  盛凌薇睡得不够安稳,没多久就醒了。
  叶恩弥不在枕边。
  披了睡袍走出卧室,见他正在厨房岛台前,切一片洋红的半熟牛肉。手背上长筋掀起,刀工齐整,姿态稳定。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哪儿来的肉。”她问。
  “打车去金购地下买的。”叶恩弥说,“房子怎么买在这儿,周围没个像样的超市。”
  她肩骨往上一耸:“我又不会做饭。下楼走两步不就是西单了么。”
  他于是笑了:“行,以后我做。”
  盛凌薇垂眼,没看他表情。
  他们这样的关系,要谈什么以后。
  未免破坏氛围。
  她没接腔,而是纠正说:“这房子不是买的,合同签了十年。”
  十年……
  那么等他在亚运会拿到冠军,可以把公司总部迁回北京。这里离金融街不远,附近有不少办公的好地点。
  心里估量着,手上同时给食材调味。
  与家里决裂之后,最难的一段时间,他在西餐厅打过短工。如今依照她以前的口味,简单配菜,精巧摆盘。
  “尝尝?”叶恩弥把餐盘推到岛台另一侧,她的面前。
  澳洲牛肉品质上佳,切成几页粉透薄片,沁着罗勒叶奇异的香味。伊比利亚火腿佐以甜菜和苦苣,淋半圈黑醋。
  盛凌薇半晌没动,眼神意外的很淡,看着他说:“我现在爱吃中餐了,叶恩弥。”
  似乎是在提醒着他,身体虽然密不可分,心灵却还横亘了那么多年的距离。
  叶恩弥沉默片刻,忽而轻轻笑起来,低眉颔首:“那就算了。”
  他神色如常,故作洒脱,演一出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模样。
  只是心口实在闷得难以忍受,像犯了烟瘾。
  “今天街上人不多。随便找家店?”他问。
  盛凌薇想了想:“出去走走吧,买点回来吃。在外面容易被拍。”
  叶恩弥“嗯”了一声,转过身,回卧室去拿手机。
  他小时候总被沈爷爷罚跑五公里,有时跟部队一起拉练,现在应该还保持着健身习惯,肩背略宽,腰处窄下去,肌理线条分明。
  实在性感的一具躯体,不怪她心猿意马。
  ……
  叶恩弥走回卧室,在凌乱的床被之间翻找手机。
  一夜没休息,肩背微微酸沉。指尖触到床单上残剩的一点濡润,他站在原地,心跳有如重锤。
  还好最后,她回到他身边。
  上次回北京,和盛凌薇共度那一夜,他也几乎没怎么合眼,心头已经把什么都筹划好了。
  三年前因为手伤,不得不宣布退役,去年刚拆掉骨头上的钢板,还有一年时间恢复状态,在亚运会拿下冠军。
  想娶她,必须得回到沈家,否则根本过不去她父亲那一关。
  身披国旗的亚运冠军,分量到底不一样。这是至高规格的荣誉,沈家想必终于能够认可他。
  拿了手机往外走,叶恩弥余光不经意间落向一旁,意外发现步入式衣橱外的地上,掉了条男士领带。
  哑黑色的暗面质地,镶滚着一圈手工缝制的银纹。不难想象,该是用以出席多么体面高贵的场合。
  脚步就生生硬滞在这里。他走进衣橱,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挂满量体裁成的各色西装,式样无不优雅。
  站在这一排西装前面,叶恩弥自嘲地笑。
  本以为盛凌薇的蓄意接近,是想与他破镜重圆。
  原来在她如今的人生里,他只配扮演这种角色……
  难怪盛凌薇总不愿做到最后一步,因为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他还在兀自规划着未来,而她根本已经不再想和他有什么未来。
  她的正牌男友,这间公寓的男主人,又会是谁。
  盛凌薇已经穿戴整齐,脸上墨镜口罩,遮得严密。
  久等不见人,在门厅抱怨:“叶恩弥,你怎么这么慢啊?”
  他强迫自己维持原样,声腔一如平常,说:“就来了。”
  电梯里,叶恩弥强自压抑,没有再和她亲密。
  没来由地,忽而问她:“薇薇,如果回到以前,你真会跟我一起走么?”
  叮的一声响,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盛凌薇撕开步子往外走,留给他一个背影,声音漫不经心:“十几岁的时候会,现在不会了。”
  ……
  未久,有敲门声传来。小鹿出了里侧储藏间,快步赶去开门。
  眼前的男人身量高,形致清瘦,隔着一副金丝窄边眼镜,平静与她对视。
  他不是刚刚跟老板出去了么?
  小鹿奇怪地问:
  “沈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可抗力,文名文案都改了,设定没变~
  另外请闭眼默念:和弟弟在一起期间和哥哥没有实质上发生关系,和哥哥在一起期间和弟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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