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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恩弥仍然率队报名,准备借此掂量掂量亚运国家队的竞争对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持状态。
“真定了,就这名儿?”提交报名表的时候,要填上俱乐部的正式称呼。叶恩弥想了想,在便签纸上手写一串英文推给陈霜。
陈霜嘴里拼读着音节:“……Rombi?荣拜,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珠宝品牌的系列。不好听?”
布契拉提。
是她初出国门,在海外崭露头角之时,第一个宣布合作的品牌。
荣拜系列珠宝的全球代言人。
是以就算平均价格称不上昂贵,与她后来合作的品牌天壤之别,在盛凌薇心里依然颇占分量。
叶恩弥收集她的杂志访谈,看到她频繁提及这个单词,屡次对不同的媒体说:
“布契拉提对我意义非凡。很荣幸在此前作为荣拜系列的全球代言人……”
拿来做俱乐部的名字,不为别的。
只因为她对这个珠宝系列,如此长情。
首秀比赛赢得相当顺利。轻取对手之后,叶恩弥把景年推出去接受采访。景年是整个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面对众多粉丝和媒体很是不知所措,连手也不懂要放在哪里。
被问及赛后的感想,他脸上臊得发红,连声说恭喜我们队长,双喜临门了。
陈霜在心里默默纠正,这分明是情场失意,赛场得意。
可惜除了他没人知道。叶恩弥把一切藏得隐秘。
当新面孔的女解说挤到面前,要他引见一下叶恩弥的时候,陈霜未免感到意外:“不是吧,你不知道他未婚妻是谁?”
“谁会傻到撬超模墙角啊?”女解说横眉倒竖,冷看他一眼,“就是加个联系方式,他那边都被粉丝挤满了,你把他名片推我比较省事儿,以后方便对接工作。”
陈霜想想也是,一时有些羞愧于自己的敏感,但仍旧摇了摇头:“真不行,你自己找他加,我可不敢了。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之前哪个一线俱乐部女队的选手,真喜欢他,找我安排一场酒局。你是不知道他发起脾气有多恐怖……”
那还是五年前,叶恩弥官宣出道第一场比赛,就率队碾压了对面未尝一败的豪门战队。他低调离场,没在赛后采访环节露面,单单一张定妆照在网上疯传,脸和实力一样惊艳四座。
陈霜就是在这时接到那个推脱不掉的请求。
一开始陈霜也没放心上,以庆祝胜利的名义订了家餐厅,说是队伍聚餐,实则到场的就他和叶恩弥,还有那拜托他凑局的女队员。
叶恩弥落座之时就开始皱眉,薄嘴唇抿住又松开,嘴角了然地拎起了点似笑非笑的模样,而后陡然起身离席。
陈霜不明所以,马上追出去,不料反过来被叶恩弥当面拦在走廊里,声腔朗利地质问:
“陈霜,你什么意思。”
对于他这莫名尖锐的态度,陈霜有点茫然:“我,不是,就是……你不是单身吗,人家小姑娘明牌喜欢你,我就寻思撮合一下。”
“谁跟你说我没女朋友?”
“这不是明摆着?别说女朋友了,但凡你有个暧昧对象,还能每天在训练室待到天亮啊?肯定早就跟你闹了,除非她不喜欢你。”
“是,我单身。她应该早就不喜欢我了……但我喜欢她。我得拿冠军,把所有奖杯都给她,说不定她能多看我一眼。你别没事找事。”
陈霜还想再劝:“局都组好了,面也见过了,就聊聊天也成啊,驳人家姑娘面子不合适……”
叶恩弥却说:“不是我不留情面。我喜欢的女孩儿,很多人也喜欢。小时候我最看不下去她和乱七八糟的小男生说话,所以我也不和别的姑娘聊天。这叫公平,你懂不懂?”
想起那时叶恩弥的神情,陈霜依然心有余悸。
如今想来……
他心驰神往的对象,长久惦念的那个知名不具的女孩,或许自始至终答案都明确且唯一。
以往叶恩弥赛后都会尽快离开,偏偏这次主办方对选手留在在现场的时长特地做出要求,规定了必须和粉丝进行互动。他一时抽不开身,只能手持金色油漆笔,依次签名合影。
轮到一个年轻女孩,兴奋地把照片往他眼下送:“我是你们的CP粉!这个可以签吗?”
叶恩弥一低眼就愣住了。
照片像素不高,有些模糊。分明是英国灰蓝的海边,沈恩知向她求婚的偷拍画面。
叶恩弥手指攥紧笔身,又像赌气又像较着劲儿,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特地用笔记盖住沈恩知的脸。
比赛在上海举办,他们搭高铁回杭州。叶恩弥一路上平躺着,手机开在与盛凌薇的通信界面,再怎么努力去看,也只有拒收消息的红色感叹号。
身边的景年在听歌。
蓝牙耳机总是免不了漏音,是一曲《卡萨布兰卡》。
——时光流逝,我对你的爱与日俱增……
叶恩弥垂下眼帘,反复检看自己的手。抬起修长有节的无名指,去看侧面那道丑陋疤痕。
苍白手背上浮起一道长筋。
头脑一阵眩晕,眼睛涩得有锈轧之意。
可是他明明没有喝酒。
……
在米兰的最后一夜,沈恩知陪伴着她。
夜幕中央染上一块阴暗的淡灰色,似是酝酿着一场新雨。盛凌薇不打算再出门,看了眼时间,有些意动。
沈恩知正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她坐在床脚,慢拉开身上的丝绸睡袍,远远向他递出一句:“恩知哥,今天,要不要……”
他合上笔电看过来,眼神愈发深沉,简洁明确地回答:“要。”
这一夜,不知道沈恩知从哪里学坏了。
他细咬她的脖颈,不紧不慢地问她:“看看我,薇薇……看清楚了么?我是谁?”
她声音辗转,急得挠他后背:“沈恩知。好了,好了!你是沈恩知……快点……”
沈恩知等待了太久,因而一次不算完。休息片刻,又倾身过来。
盛凌薇却不高兴了,翘起一只脚踩上他胸口,是不准他更近半寸的意思。
她回想着他方才说过的话,不冷不热问他:“沈恩知,你是不是在和你哥较劲儿?提前告诉你,要谈恋爱可以,但我不要做你们争夺的战利品。”
他侧过脸,轻吻在她脚背:“可是,薇薇,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把你抢走了。”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盛凌薇在他手中渐渐酥软了,腿和腰都松了力气,呢哝着说,“我也不是他的……”
她享受沈恩知的爱。或许有朝一日,也会爱上他。
但她只属于她自己。
冲洗过后,沈恩知问她:
“吃点什么?”
“酒店餐厅,我让小鹿订了位置。”
正值时装周,米兰各处都挤满镜头。
哪怕只是到酒店里的餐厅用餐,盛凌薇依然化了全妆。
梳洗打扮的过程中,沈恩知没有言语,就靠在旁边静静地看。
盛凌薇总是不明白,沈恩知怎么可以做到这样专注沉默。
像是欣赏着一部电影的景致风色,看哪儿都是艳丽绝伦。
刚进餐厅就被认出来。盛凌薇庆幸自己没有素颜。
粉丝热情得过分,举着手机上来:“可以合影嘛!你是我最喜欢的国模,天啊,真人比照片还美……”
又看了眼她身后的沈恩知,半开玩笑地说:“弥神原来真的会戴眼镜啊。怎么比赛就不近视了?不管怎么说,新婚快乐!”
“我不是……”
沈恩知拧眉正要反驳,忽然被盛凌薇攥住了手。
沈恩知对上她的眼睛,看出些许心虚的神色,更多的是一种恳请。她就这样以眼神封住他的双唇,不许他说下去。
未完成的句子停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手感不好,白天可能会大修,多出来的字数买过的就不用再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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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欲望贪念
◎我不会放你走的◎
一场晚餐; 两相沉默。
沈恩知的口腹之欲不重,饮食素来清淡。倒不如说,盛凌薇从未见过他对什么表露出浓烈的欲望。
除了对她。
自幼严苛的教养使然; 沈恩知的餐桌礼仪十分讲究,哪怕内心惊涛骇浪; 表面依然平稳如常。
回到客房; 盛凌薇不主动说; 于是他也没提。
这个夜晚; 有谁忘了开窗。沈恩知很少抱着她睡觉; 总是手脚规矩、姿态安宁。不像叶恩弥,恨不得把每一寸肌体都紧贴在一起。
可今晚沈恩知却沉默着,非要将她圈在怀里。皮肤相擦之际,均是热汗淋漓。
到巴黎的第一天; 秋高气爽。盛凌薇只有这一日的空余; 接下来要为两场大秀做准备。
太阳正当空; 陡降一场急雨; 持续了不到半刻钟,很快消弭于无形。
欧洲的雨季总是如此急躁,转瞬而逝的潮湿。
盛凌薇事业起步就在巴黎。当时用存下的第一笔积蓄,在四区买了一间有些年头的小公寓,至今还没脱手,每年都要交上一笔不菲的房产税和物管费; 权当做纪念。
所以把团队塞进酒店; 她带着沈恩知回到公寓。已经让助理提前做过清洁布置; 完成一些修缮粉刷的工作。这间空置了多年的旧公寓; 如今焕然一新; 岁月的纹理都被抹去。
沈恩知抬手触摸崭新的黑色大理石壁炉。在昏眛的光线下; 石料滑腻如肤。
显然翻新过。难免有些遗憾于,看不到她从前生活的痕迹。
“那时候,就在这里住么?”沈恩知问。
“嗯。没什么钱,也就买得起这边。后来又在七区买了一套,转手卖掉了。”盛凌薇说,“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视线逡巡一周,很快看出问题:“厨房这么干净。没有冰箱?”
盛凌薇展颜笑开了,眼尾兴味盎然地眯起来:“对,当时要瘦,拼命节食,怕冰箱里放了吃的会忍不住,就把冰箱扔了。”
诸多辛苦难以言喻,都被她松快的语气化解于无形。
沈恩知却想象得到,她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肋骨之中一阵酸楚,情不自禁想要拥抱她:“薇薇……”
盛凌薇没留意到他的动作,推开一面奶白法式高窗,身体向外探进巴黎闷滞的气味里:“所以现在懒得走秀,身材管理太严格了。拍平面就轻松得多,因为可以修图。”
她正要把远处的塞纳河指给沈恩知看,手机忽然嗡嗡振响。
扫了一眼,竟是叶恩弥的电话。倒是还没把他手机号放进黑名单……
正准备挂断,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接。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拉黑了叶恩弥的消息。
打开仔细看,竟然来自严愫。
严愫从不会以这样的语气随意下达命令。既然如此说了,想必事态紧急。
盛凌薇回头对沈恩知说:“我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
她快步躲进浴室,抢在挂断之前接起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顺手反锁上了门。
“怎么用了这么久,在忙?”
叶恩弥的腔调很舒缓,带着点亲昵的意味,仿佛是情侣之间正在进行一场,再稀松不过的日常通话。
盛凌薇冷冷回答:“嗯,有事儿么?”
他不以为忤,语声里笑意饱满,揶揄着说:“没大事儿,就是惦记你。薇薇,想我了没?”
几乎是在明晃晃地调情了,仿佛他们此前的芥蒂并不存在。
盛凌薇不明白严愫为什么要让她接这样一通电话:“叶恩弥,我们……”
话刚冒头,就被叶恩弥打断。
“开玩笑的。我在录节目,体育频道的。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又哑着嗓子叫她一声:“……宝贝。”
他当然是故意的。
非要趁这种时候占她便宜。
可是盛凌薇已经明白严愫的意图,无非是借着节目的环节,把与叶恩弥这一层关系坐实。她只得应了声:“……好。”
门外传来沈恩知走动的窸窣声。盛凌薇捏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紧绷起来,说了什么自己也没印象。
挂断电话,严愫的消息随之而来:叶恩弥的风评现在会影响到你。工作室也有人在监控他的动态。
盛凌薇稍加思忖,横竖觉得不妥,还是问了句:什么时候能结束?
下一秒,严愫的电话就打进手机。
“叶恩弥自己愿意,你也需要个人做沈恩知的替身,掩盖你和沈家的关系,何必现在这么急着撇清?盛凌薇,你想清楚,要是你实在打算做沈太太,安心到沈家相夫教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