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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欢跟面上的几张新面孔寒暄了几句,然后不解地看向从她刚进门,就一副想干死她的葛覃。
怎么,友谊的小船莫名其妙的就翻了?
“葛兄为何如此怒气腾腾?”
葛覃倏地起身:“你跟我出来!”
刚到厅外,葛覃就一阵狂轰乱炸:“你他娘的都是些狗屁教导!”
她指着自己被圆圆打得几天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你瞅瞅,当我壁完那狗屁咚,刚要进一步,我家身娇体软的圆儿,就差点给我呼到三米开外!”
恨不得穿梭时间把说过“你真是我的伯乐”的自己,给一脚踹死。
白欢愣了愣,问道:“你有没有遗忘哪个细节部分?”
“没有!一五一十全按照你教的做!”
白欢摸着下巴思索了会,恍然大悟:“可能你家圆儿不喜欢这种霸道总裁式的。”
脑海快速闪过几本狗血小说,拉着葛覃兴致勃勃道:“没关系,我这里还有暖男、病娇、小奶狗、小狼狗等全方面性格的攻略,来来来,兄弟跟你唠唠,总有一个适合圆圆。”
“呵,你自己跟北泠玩小狼狗的病娇情趣去吧!”葛覃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走了。
白欢有点摸不着头脑,北哥又不喜欢她,连牵个小手都得玩计谋,他俩只是根正苗红的纯洁友谊,玩什么攻略情趣?
摇摇头,古代人好难让人懂。
即将出发去芳洲,需要筹备的事情很多,北泠并未像跟师傅一样海喝,跟每桌喝了几杯后,便转回了第一桌。
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劲地扒着圆圆的葛覃,再看了眼很生气甩葛覃的圆圆,嗯?她俩竟也会吵架?
罪魁祸首白,在劝了几句,得到葛覃的吼声后,撇撇嘴,跟范茂喝酒去了。
范茂原是某地方洲某镇上的芝麻小官,怀有一番为国为民的抱负,不愿跟贪官同流合污,以两袖清风之躯,挡下了一众人的财路,被设计陷害掉了乌纱帽。
流转都城与十四岁的北泠相遇,二人成了忘年交,此后成立了暗影阁,平时大事小事都由他掌管。
酒过三巡,范茂已酩酊大醉,手扶着桌角,摇摇欲坠地举着杯:“我等聚在一起,不求财不求权,只为求一个“义”,正义的义,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义,若能为凤鸣铲除北铎毒瘤,我等死又何妨?”
范茂一喝多了就喜欢长篇大论骂北铎,每次说的还不重样,每每都能直戳一干江湖侠客义薄云天的心窝,也每每都能换来绿林好汉举杯拍手叫好。
白欢跟着起了会哄,扭头去听北哥跟潘猓议事。
听了会大概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崔元自五年前被北铎提拔为户部尚书开始,就为他贪朝廷各个款项,灾款,兵款,只要是钱都贪。
崔元处事滴水不漏,活像一只成了精的胖猴——所贪的每一个大小款项,都有一个账房先生负责记录,等事情风平浪静后,就会诛杀账房先生灭口,到如今没一百,也有八十了。
这么多年来,连潘猓都没找到崔元实质性的贪污证据。
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两年前就有一个账房先生逃出生天。
账房先生会易容术,以虎谋皮时,模样为假身份为假。
敏锐地察觉到崔元想杀他,当即找了具尸体易容成他,造成自戕的假象,再用其他人的脸逃出了京城。
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连崔元都没发现已李代桃僵。
潘猓查崔元时,无意间发现这条线索,花了两年时间,追查到他在芳洲瀚城芳草镇。
芳草镇连村带乡共有几十万人口,本就如大海捞针,再加上账房先生会易容,查到他真身无异于上青天。
之后北哥就决定亲自走一遭芳草镇。
在他手下做事的人,北铎必将其家底查个一干二净,假身假貌连北铎都能瞒去,精明程度不差崔元。
白欢觉得这种行事谨慎的人,必会将崔元贪污证据备份好几份,以免被抓到好有活命的后路。
一但找到他,胖猴精离死也就一两天的事了。
二人合计了会,北泠道:“此事我接手,你且去查房坚买卖兵器一事。”
白欢何其了解他,只一句话就明白了——他是想来一次三连击破,一口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断掉北铎三个最得力的臂膀。
只可惜飞飞给她输送的记忆力,没有崔元具体的贪污情况。
试着呼喊了一下飞飞,毫不意外的飞哥躺得很安逸。
白欢吐出一口气,如今飞飞躺的时间学来越久,她得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说完正事,北泠想到那绝世罕见的牵手病,处于不放心的心理,向圆圆问了一遭。
白欢:“……”
你还当着正主问?
我不尴尬吗?
圆圆一愣,继而颦眉认真地思索起来,半晌,迟疑道:“人身体复杂的很,总是有诸多疑难杂症,比如大笑病,大哭症,不牵手便浑身难受的病,我着实是第一次听。”
担忧地看向白欢:“白白,你从何时便开始难受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病发作了
面对十几双投来的视线,白欢干笑了两声:“大概两个多月前吧。”
圆圆点头,继而又问:“除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还有何等症状?”
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编下去,白欢拿出毕生冷静力,故作思索的样子还像那么回事。
“突然得了这病,牵手便会舒服一点,每天得来个几次,有时候找琳琅帮忙,有时候找郑婶。”
一顿,摸着下巴细细编故事:“一但没得到舒缓,身体就一抽一抽的,跟犯了癫痫似的,有次急性突发,直接口吐白沫了。”
……玛德,她都佩服自己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给编下去。
北泠一挑眉,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本就疑惑是真有其事,还是她自个胡编乱造的两个摇摆不定的天平,极速往后者偏移。
如果他没理解错,他的心上人的所作所为,应是想找个理由,与他正大光明的牵手。
为何?
思索了半晌,才找了个想跟朋友亲昵,但不好意思出口的理由。
圆圆沉默了会,右手握拳往左手那么一拍:“我知道了!这是某种皮肤病……”
听着圆圆滔滔不绝地举例说明,白欢煞有其事肃穆地点头,末了,还问了句:“那我这个严重吗?”
“白白,很抱歉,我还没找到解法,目前只能先牵手缓解了。”
一看北泠,圆圆又道:“不过有北爷在的话,你便大可放心吧。”
白欢抿着唇严肃点头。
晚上十点多宴会结束,二人步行离开山庄。
走了会,白欢捞起旁边人的手,严肃道:“我病发作了,帮我缓解一下。”
“好。”北泠也没戳破她,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把故事编圆一点,“以后犯病了便找我,不必劳烦琳琅与郑婶了。”
“这怎么好意思?”
清冷的眸子里盛着笑意与纵容:“好朋友应该做的。”
白欢忽然顿住:“我感觉我要急性突发了,好朋友可以抱一下吗?”
北泠展开胳膊。
白欢以能勒死人的力道,把对方强力摁在自己怀里。
北泠默了会,艰难出声:“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好朋友可以适当地松一点力道,这样你不会这般累。”
等那股力道松了几分,北泠才缓过来那口即将要晕死的气儿。
今天守夜到凌晨,本就没休息好,又在暗影阁喝了不少,再加上怀里的清列草木味比安眠药还要醉人,挂在人身上的白欢,没一会就由美滋滋转化为迷瞪。
累倒是不累,她主动亲昵北泠求之不来,便是总是站在这荒郊野外,也不是长久之计。
忍着不舍想说一句“回府再抱”,便听见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北泠:“……”
没有一刻不再感叹,他的心上人当是个绝世人才,总能创造出诸多异于常人的事迹。
无奈一笑,给她挂上狼面具,自己戴上兔子,继而轻手轻脚地打横抱起跟周公喝茶的某人,缓缓朝山下走去。
晚上十点,都城依旧灯火通明,闹世中,出现了一只人高马大满身冷意的兔子,抱着一只睡得香甜的狼,迎着一路或脸红或羡慕的视线,穿过十里长街,到达王府。
小厮行完礼后,朝对方眨眼暧昧的笑,王妃跟王爷感情可真好。
北泠将白欢放在床上,取下面具,褪下鞋靴,盖好被子,事了拂衣去。
大年初二,早上六点,听完郑婶眉开眼笑地叙述完昨日一事后,白欢顶着鸡窝头,拖着下巴,凝重地在要不要揍自己之间反复犹豫。
乌古古的!她竟然挂人身上睡着了!
还被人穿过大街娇唧唧地公主抱回了府!
这是什么羞耻操蛋的事?!
刚要揍自己,突然觉得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比如当做啥不知道,跟北哥继续愉快地相处。
深呼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踏入外间,一见那张清冷脸蛋,白欢瞬间满脸窒息地转身,还是揍自己一顿吧。
无力地趴在门框上,羞耻到想死啊……
想当初披隐形衣论谁抱谁,她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公主抱;第一次公主抱抱她上城墙,推三阻四万分不情愿;想亲近都不好意思说,弯弯绕绕找一堆啼笑皆非的借口,且每次抱他,都是她摁他。
北泠自是知道自道走酷帅路线的心上人,在纠结个什么,只道:“吃饭吧朋友。”
白欢僵了会,摆着一张痛苦面具脸转身:“来了……”
好在朋友这次真的很有眼力见,并未说什么让她想把自己撕两半的话,白欢心里那股过不去的娇唧唧劲儿,总算是风止树静了。
不过,连小朋友都知道,被人帮了要说句谢谢的,摸着脖子,垂着头,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昨天,昨天……谢、谢谢。”
北泠思索了一会,怎样让自己不触及到她的雷区,须臾,挑眉道:“可不是免费的,下次我睡着了,得换你抱我,你可不能丢下我。”
话落,抬不起头的咸鱼,迅速恢复张扬活力:“好说好说,一定稳稳当当的把你抱回家!”
北泠轻笑:“嗯,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对哄猫这种活,他真是越发驾轻就熟了。
吃完早饭后,二人开始了拜年之旅,首冲第一站老将军家。
白欢一来张老将军就拉着她开始推两下,并表示有意想把她的一些招,给运用到武功中去。
白欢想了想,叫来北泠,让他连写带画一些格斗技巧到纸张上。
午膳席上张老夫人注意到了玄玉簪,便问了一嘴。
只见御贤亲王用一种略带炫耀的语气,说出了在皇宫里的两段话。
张老夫人拿巾帕掩着嘴直笑。
白欢:“……”
这还只是个开始,下午到周文侯家里拜访了一下,周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御贤亲王又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遭。
二人并未吃饭,放下礼物便走了,去了张询那。
之前因张询膝盖跪伤,忌酒忌荤腥,谢宴就耽搁了下来。
好了后又跟娇妻恩恩爱爱置办年货,再次耽搁,到大年初二才连晚膳带谢宴的一块进行。
白欢拿着酒坛举了举:“客气客气,我就瞅不惯那些想拆散恩爱鸳鸯的人。”
张询有些气闷:“屠杀几百条人命,又这般胡作非为,我那个皇帝姐夫,竟还眼瞎到不识人渣真面目!”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开启芳洲之行
周梦梦一拍张询的手,瞪了他一眼:“大年初二,说这些晦气的做什么?”
张询火速收起恼怒,换上一张笑脸:“是是,是为夫多话了。”
喝了会,张询突然看到御贤亲王状似无意,十分漫不经心,云淡风轻地捋了捋头发。
当即眼一亮:“哟,这玄玉簪挺别致。”
周梦梦笑着附和:“确实,王爷哪里买的?改日我也给张询买一支去。”
“买不来的,白欢专门给我订做的生辰礼物。”北玄玉说完,继而淡淡地将二十八件礼物又炫耀了一通。
白欢:“……”
你干脆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宣扬算了。
张询:“……”
简直没眼看没耳朵听,这人情窦初开,怎开的这般骚里骚气?
不过,倒被那新奇的送礼方式惊艳了一把,打定好注意,等日后也这般送梦儿。
晚膳进行到尾声,张询聊了几句正事:“确定了么,初六去芳洲?”
这事北泠过年前就跟他提了,张询起初万分不赞同,没他坐镇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