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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笑着点点头,似是在话家常道:“敢问诸位是从哪家镖局而来?”
白欢听出了她套话的意味,拍着胸脯骄傲道:“龙威镖局。”
这是一座榭城有名的镖局,镖师多达几千人,一趟镖都未出过差错,名气大到有些犄角旮旯都知。
同时,榭城以布庄商人多闻名凤鸣。
九娘不再疑惑,态度比对雇主都热切:“原来是大镖局,哎呦,能来此,小镇真是蓬荜生辉。”
白欢对九娘印象真挺不错,会来事,嘴巴能说会道,奉承人时不会让人感觉假模假样,打心眼里舒服。
这等人,若在京城必有一番大作为。
九娘也对白欢印象不错,举手抬足有镖师飒爽的劲儿,挺随和,不像那俩娇贵金主,也不似这四个心高气傲,连话都不想与她这等乡下人说的男镖师。
若与她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不合适对金主说的话,能让她去通传。
思索完毕,热切地道:“我与你甚为投缘,看你年龄比我要小,姐姐我便寡廉鲜耻地称你一句妹妹了。”
白欢岂看不出她的热切意欲何为,心里乐一声,刚好省去主动跟她打关系这一步骤。
潘猓说账房先生在芳草镇上,是把所有的乡、村都给算进去了,如果不向镇上的人套话,找出可疑人员,闷头找个十年都寻不到。
抱拳笑道:“姐姐哪里话,出门在外相逢即是缘,有幸得姐姐看中,是妹妹的荣幸。大家都叫我大花,姐姐贵姓?”
北泠:“……”
得空他定要去问问,她到底为何这般执着于大花。
九娘笑道:“我姓赵单名一个九,有幸承父老乡亲照顾,大家都叫我九娘。”
“原来是九姐姐,姐姐这般漂亮,应是十里八乡久负盛名的美人儿了。”
九娘心花怒放地掩着嘴笑:“哎呦,姐姐自诩能说会道,此时见到妹妹才甘拜下风哟,也不知何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妹妹这张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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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吃到了棉花糖
“给姐姐介绍一下。”白欢十分熟稔地牵起北泠的手,“这是我家郎君,名叫大壮。”
北大壮:“……”你可真是个取名小天才。
李鑫:“……”
抖动着眉毛抿着唇,不知用了何等忍耐力才防止自己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大壮,哈哈,大壮!
他白姐真是绝了!
要说这九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北大壮这副能将小朋友吓哭的凶神恶煞样,丝毫未有惧怕,还能笑眯眯地夸奖:“妹夫果真人如其名,壮实高大。”
北泠点下头,当打招呼了。
李鑫正在内心滚地大笑,就见他白姐一指他:“我们也是打乡下出来的,出门在外称呼贱名习惯了,这位是我弟弟,名叫狗娃。”
李狗娃:“……”再也笑不出来了。
来之前白姐就交代了,他们唱目中无人的白脸,她唱随和随性的红脸,以此来衬托她的好相处,让老板娘能快速对她心生好感。
北大壮根本就不用伪装,天生冷面冷心对陌生人吐字如金,能点下头都算是开了天恩施舍了。
而狗娃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高傲,故作高冷地一点头。
九娘知道大城人傲世轻物,被这般冷脸对待并没生气,笑着夸了几句。
白欢再一指丁丁:“这位是新加入镖局的小兄弟,我们都叫他木头。”
李鑫心里又开始滚地狂笑,木头,哈哈哈哈,太合适了!
丁木头抱下拳了事。
这一遭下来,更让九娘觉着花妹性子好,亲昵地拉着她的手,交谈到厨子做好饭。
刚好葛覃与圆圆下来。
葛覃一看那清汤寡水,立马很附和刁蛮千金身份的发难:“这玩意是给狗还是给人吃的?”
九娘笑着给她倒杯茶:“小姐息怒,咱这偏僻,没什么好菜,招呼不周怠慢了。”
“拿开!全是土给谁喝呢?”
白欢忙去唱红脸,给九娘解围:“小姐,偏僻地方便将就一下,等回到榭城您再好好享受。”
葛覃冷哼一声,拿起了筷子。
九娘朝白欢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白欢咧开大白牙一笑,吃着吃着朝九娘招招手:“九姐,一块来吃吧,人多热闹。”
“哎呦,这怎么能行。”话虽这么说,却也坐下了,只不过没动筷。
白欢嫌弃地一看主桌,小声道:“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娇贵,你看,还怕灰尘进脸,吃饭时连斗笠都乐意卸下。”
九娘只笑没接话。
白欢摇摇头,叹了口气:“九姐,她俩要在这里待段时间,期间有啥刁难,您别往心里去。”
九娘笑说:“哪里哪里,有客人来,姐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吃完饭后,九娘亲自领着大花与大壮夫妇去了房间,临走前还热切的表示有何需要就说。
白欢打量一圈光秃秃的房间,觉得真要的话,那可太多了。
不说洗浴桶,也不说茶壶,请给双备用被子让北哥打地铺。
二人站在唯一的床前沉默了会,白欢率先开口,不带任何目的真诚道:“现在天不怎么冷,要被子太惹人生疑,不然北哥咱俩凑合一下?”
北泠吐出一口气:“嗯。”
白欢脱鞋上床,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你把我绑了吧,这样我就不会刺挠你。”
北泠好笑:“不必,睡觉吧。”
然后到了半夜三更,他眼睁睁看着毛毛虫开始拱来拱去,有些后悔没同意白欢的提议。
为了能睡个好觉,不带任何心思没有任何目的,手穿过她的颈下,手脚并用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总算是消停了。
等第二天白欢醒来,就发现她抱着某人的腰,头放在人胸前,四条腿都快拧成一股麻花。
白欢开始反思,她是啥时候对北哥硬上弓的?
这个问题且先不想,眼睛盯着那双唇,怎么着也挪不开眼。
一股念头在她脑海里嘶吼:这么好的机会,不亲一下岂不是天理难容?
先叫了句:“北哥?”
北泠昨晚被她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睡,实在困极了,又对白欢很放心,卸下了敏锐神经,难得的像这般昏沉。
白欢再推了推,不见人动,再确定人睡死的情况下,一颗猫头逐渐向凶神恶煞脸靠近。
越来越近,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带着点要做坏事的紧张,更多的是刺激兴奋。
近在咫尺间,蜻蜓点水般快速啄了一下,继而火速躺直,闭着眼想,软软的。
十分钟后,猫头再次挪过去,这次停留了三四秒,再躺正了,看着他勾着嘴角,这一次是甜的。
北泠做了个噩梦,梦里好似有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压得他胸口喘不过气,隐隐窒息间,倏地睁开眼。
眸子向下一挪,梦里的大石头,来源于紧紧扒着他的胳膊,跟一条一百六十度角翘在他胸前的腿。
“……”
没想到这人还有杂耍天赋。
轻轻地挪着她的手,没挪开,倒吵醒了干完坏事就去补回笼觉的人。
刚醒时的声音有些含糊,有些软:“早。”
“早…该起了。”
白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丝毫不见干坏事后的窘迫,笑嘻嘻地问:“昨天我没折腾你吧?”
洗漱的北泠省去过程,只说句结果:“没有,我睡得挺好。”
“嗯嗯,那就好。”
北泠慢条斯理地将巾帕放水中,看她一眼:“这么开心?做什么坏事了?”
白欢虎躯一震,这人真乌古古的是个“读欢机”!
瞎扯道:“姐根正苗红的军三代,能做啥坏事?就做了个一个美梦,心情好极了。”
北泠来了兴致:“什么梦?”
白欢看着正主,弯着嘴角:“吃到了梦寐以求的,软软的甜甜的,恨不得天天能吃到。”
?北泠暗暗记下,等回京城就去寻寻做法。
虽说跟九娘已经认识,待他们下楼吃饭,比对两位金主都热乎,但认识时间太短,贸然询问必让她生疑。
她疑惑倒也无关紧要,就怕镇上隐藏的账房先生得到什么风声。
白欢与北泠已做好打算,在镇下的乡村里先装模作样收购几天绣品,再向九娘慢慢套话。
瀚城离芳草镇有些远,乡村上的风向标只跟着镇上走,乡村坐落又比较密集,一点儿的事,不到两天就会传遍整个镇。
在早上九点,一行人刚到一个村的入口,就看见昨天得知消息,提前拿着东西来等候的十几个村民。
村这么多,完全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等到了人,眼放着光就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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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治水
乡下百姓经济来源多数是种地,或种点蔬菜拿出去卖,像女子几乎人人都会的女红,别说瀚城了,连镇上都找不到什么市场卖。
猛地来了一伙要收女红的大金主,十几个男女百姓,围着葛覃与圆圆,七嘴八舌的如沸水般推销着手里东西。
有几个彪悍的,直接往圆圆手里送。
六个人里只有软萌的圆圆气势弱,村名只敢柿子挑软的捏,葛覃就不一样了,178贵气逼人的高海拔往那一杵,再来句:“都住嘴!”
瞬间便镇住了闹哄哄的局面。
斗笠下的视线强势刺人,一一扫过的呆若木鸡村民,用着高贵的语气道:“排好队,我一个个看。不过,本小姐收了这么一遭,何样的独特绣品图都见过,不可能全要,择优而选。”
这话确实不假,成天流离在成百上千的绣品中,哪怕像白欢这种屁都不懂的小白,都悟出了几分好坏的门道来。
村民拘谨地点头,火速排好一横列,高高举着绣品。
葛覃像皇帝选妃似的先看了一圈,继而点了三个村民出列,一人给了一两银子。
偏僻地方的物价低,一两银子,若省吃俭用一些,够一家大半年的生活费了。
三个人挥着胳膊一通千恩万谢的拜,落选的嫉妒的眼都红了。
大部分只摇头可惜,人是大金主,活不好看不上有啥办法?
有几个不甘地想上前辩论一番,在看到拿着刀上前的李狗娃时,哆哆嗦嗦地退下了。
几人向下个村进行收购。
路上,葛覃无语道:“这些绣品都够开一个布庄了。北泠有钱倒也买得起,不过有些着实是独特,便这般积尘蒙灰,着实是浪费。”
北泠反问:“何时说过积尘蒙灰?”
“那你想用在何处?”
北泠不说话了,白欢顺嘴道:“北哥是想将收购的绣品刺绣图,拿去给御绣阁用。先给宫里娘娘尝个乡下新鲜,后带动起以宫里娘娘为风向的贵妇,最后让这股乡下时尚席卷都城。那么,就会有许多开布庄的富甲来瀚城选购,带动起几个镇的经济。”
北泠看她,嘴角一弯,对这种“读北机”的行为甚为愉悦。
葛覃膛目结舌:“额,原来还有这么个打算,我还以为你家北哥只是钱多了没处花,在做善事发钱呢!”
有点不满:“既商量好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没有商量啊。”白欢奇怪道,“北哥暗地的意思,从伪装镖队说要收购绣品,不是就已经很明显了吗,干嘛还要商量?”
葛覃:“……”
这用白兄的家乡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想了半天才想到,秀恩爱,赤。果。果的在秀你懂我我懂你的恩爱!
白欢看着荒芜的土地,沉思道:“不过引起潮流这种事不确定因素太多,还得靠芳草镇百姓自己给富起来。”
瀚城规划内的其他镇还好,加起来左不过几万人口,而芳草镇几十万,若不自己丰衣足食,光吃朝廷每隔一段时间拨下的救济款,一座金山给吃完,到头来还是处于贫穷的境地。
靠双手勤劳致富,可不是这么个道理么。
北泠看她,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这里土地肥沃,只不过一片片地被荒芜,若开发起来种水果,可是暴利啊!”
北泠没回话。
白字牌“读北机”上线:“对,我知道大城有专门的果农,且瀚城偏僻背靠主江,不说其他,光货物运送路线就是一道大难题。但你光想着困难,不去试一试能否战胜困难,就一直穷着去吧。”
北泠思索了一会,道:“回头我与皇兄提一提。”
“既然说到这了,我想针对于治水提句建议。六洲像水仝洲还好,但鳞洲与芳洲可就严重了,让所有百姓实行大迁移很不现实,那只能去战胜根本。”
这里治水无非就是修堤坝,疏通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