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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泠呼吸一滞,浑身一震,脑海“嗡”的一下炸了。
他说他家白女士是猫,是确确实实有实质性证据的,炸毛时抬起爪子就不管不顾地挠人,悠闲时往榻上一瘫懒散又惬意,而起了坏水想夺人心魄时,又教人没几分圣人定力去招架。
这种勾魂不带一丝娇滴滴的诱惑,如她性格,直白强硬又霸道,一击便能戳在人心里最魂牵梦萦之地。
定力开始崩塌间,又听那夺人心魄之声入耳:“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就问这一次,如果你摇头,我以后再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北泠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只九尾猫,这辈子转世专门来吸他的定力。
而他一介凡人,没柳下惠那般坐怀不乱。
吐出一口颤抖的气,快速眨了几下眼,热着耳根小幅度点点头。
黑夜里传来一阵蔫坏轻笑:“噢,不好意思没看清,这是摇头了?”
北泠:“……”
他清楚明白,这只心坏透的猫在挖陷阱给他跳,却也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我点头了……”
摇着尾巴的大尾巴狼,突然发现一件事,这只小古板虽然披着闷骚的皮,总是时不时来一句骚话荤段子,看起来战斗力挺猛挺凶,实则就是一只战五渣,剥开那层皮,往壳里一瞧比豆腐都纯白。
脆的撩一句就红透了耳根,与之比起来,白欢摇摇头,觉得被感情丰富的闺蜜茶毒到心黑透的自己,真是太坏太坏了。
但,这么招人欺负的小古板,真是越欺负越上头。
唇在他嘴巴上若即若离地厮磨着,声音轻的很,却满是蛊惑:“说什么呢,大点声。”
闷头往陷阱里钻,连朝上扑腾一下都不想的北玄玉:“我想要赌约……”
白欢把被子一拉:“有求必应。”
第二天,阳光穿过窗户缝隙,在地上洒下一束束光柱。
有一束照在那张托着后脑勺,笑得不来开支的明艳脸上,更为其添几分炽热张扬。
白欢不厚道地笑了会,拉开被子,一张红成虾子的脸,倒映在笑吟吟的瞳孔里。
“够了啊,都红半个小时还没下去?”
北泠现在根本无法直视她,拉着被子就想掩耳盗铃。
手中的被子突被一股大力拉住,那人扑哧一笑:“你怎么这么纯,连吃不吃这种话都说的出来,那咋就……”
北泠捂住她的嘴:“你要有眼力见一点……这能一样吗?”
昨晚满室旖旎太烧人,根本脱离不了她勾人掌心,待混沌尽数褪去,保持着清明脑海反思,他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疯的彻彻底底。
白欢扒开他的手,无耻地欺负人:“昨儿也没见你这么害羞,也没见你脸红,还说什么宝宝再来……”
再一次被堵住:“你闭嘴。”
“哎呦喂,你真是笑死我了宝儿。”
北泠:“……请你的人生字典里,刻进去眼力见与害羞五个字。”
“好好好,不说了,起来吧,吃饭啦。”
等那人掀开被子,白欢蔫坏一挑眉,张开就来:“宝贝儿,记得给五星好评。”
北泠半空中的腿一歪,上半身险些栽下去。
他今生唯一一次悸动因她而起,从未有过的害怕生气因她而生,时不时的爆炸也是她给的:“白女士!”
忍无可忍将这只一个劲发表感言的磨人精摁在身下。
羞意到底顶点,便会像北玄玉这般,无所顾忌地豁出去,全部反噬给自个:“说,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话挺狠,眼里却满是祈求,写着求饶二字。
眼见着人快真炸了,大尾巴狼终于善心大发:“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说了。”
北泠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这人还真说到做到,伸着懒腰从床上跳下去。
哼着小曲儿套外衣:“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啦啦啦……”
敏锐地刺激到了北玄玉某根神经,幽怨地看去。
白欢无语道:“就问,还有没有天理了,唱歌都不让我唱?”
北泠无言,只得苦笑着去洗漱,一方面如愿以偿心有所想,的确是每根神经都在愉悦舒展,一方面又觉自己自制力底下,太不合适了。
犹豫了一会,看向她:“对不起。”
第三百二十二章 要有小妹妹了嘛
白欢根本搞不懂道歉环节因什么而起,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北泠敛下眸子,拧巾帕的手僵硬无比:“我该说的,唐突了,得罪了。”
大概便是喝了一夜麻痹人神经的酒,喝的时候畅快淋漓不醉不休,待清醒便是无尽自责懊恼后悔。
白欢闭了闭眼,忍下脏话,试图好声好气与这只小古板讲道理:“真要论起来你是受害人,我是犯罪人,我岂不是要向你跪搓衣板告罪了?”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跟我墨迹什么呢?”
白欢一顿,摸着脖子,磕磕巴巴地向他敞开一点感情的门。
“别人我才懒得搭理,搞这些有的没的,你应该明白我啥意思,所以,道什么歉?”
岂能不知,从北容点醒她后,即使他未提前发觉她感情,凭这些直白的话,直白的行为,再迟钝也会清楚。
但北泠一时还没想好如何忍痛拒绝她,只能沉默。
而看在白欢眼中,便是这只感情迟钝的小古板,还没明白自己心意,才犹豫不决要不要此时回应她。
慢慢来,不急,总有一天能扒开他的迷雾,让他清楚认知到,他对她到底装着怎样一份心。
那些可以徐徐图之,而怎样让小古板从愧疚里出来,就事不宜迟了。
“宝贝儿,昨天开心吗?”
北泠只觉有陷阱,却也错开眸子点头:“唔…嗯。”
“那不就得了。”白欢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某些字眼一但时常挂在嘴边,此后就能说得顺风顺水,“看小哥哥这么开心,鄙人也很开心的,小哥哥昨天真是太粘人了。”
这招颇具损敌一千,却对转移注意力十分有效果的招式,完美一击命中。
北泠:“……”
救命。
看着白色的高岭之花,慢慢变成一朵小红花,白欢心里唾弃着我可真是个禽兽,嘴上却毫无反省之意:“所以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双方都快乐的事,小哥哥就别墨迹这么多了,不然你家宝宝会怀疑人生的,懂吗?”
北泠:“……懂。”
白欢理着他的衣服,嘴角噙着笑:“那么,以后还要赌约吗?我就问这一次,好好回答。”
这句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的事,在北玄玉看来,比他下达的每一次排兵布阵都难以决策。
皱着眉,艰难地抵抗一二,私心杂念不出所料的再一次攻上理智城门,耀武扬威地举着旗子,“嗯……”
白欢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高岭之花朝外走:“有求必应。”
北泠:“……”
他无力地想,罢了,既早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索性自甘堕落一直沉沦罢了。
正厅里,只有一个小包子抱着北北乖巧地等着二人用早膳。
乐儿甜甜笑道:“皇叔,白姐姐早上好呀。”
白欢连小不点带猫地抱在怀里,亲着软软的小脸蛋,疑惑道:“宝宝,你父皇母后呢?”
“父皇母后有要事处理回宫啦。”
白欢想了想,除了传位这事,好似也没别的大事了。
早膳进行到尾声,小不点迫不及待道:“姐姐,吃完去跳皮筋好不好呀?”
白欢一揉她的脑袋:“抱歉宝宝,姐姐今天有事要做。”
起身朝外走,背对着乐儿拔出北泠送给她的短刀,眼底与刀刃寒芒起发,“姐姐要去找一个好朋友,友好地去问候她一下!”
说罢,摆出起跑姿势,转眼便留下一抹怒腾腾的虚影。
乐儿收回视线,想起昨天皇叔与她说的话,大眼亮晶晶的:“皇叔,皇叔,乐儿要有小妹妹了嘛?”
北玄玉脸不红心不跳道:“快了,不日便会有。因此…乐乐你要再自己睡一段时间。”
“嗯嗯,乐儿有北北白白,乐儿乖乖哒!”乐儿举着北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小北,我就快要妹妹了哦,你开心嘛?”
猫这等生物,大概就是尊老爱幼逮着中间年龄段可劲欺负,跟它娘有多炸就有多任性的北北,奶乎乎地“喵呜”了一下,乖的不要不要的。
“嘿嘿,小北也开心,我们回房间去叫白白,告诉它这个好消息。”
“喵呜~”
一旁丝毫不为哄骗小朋友而羞耻的北玄玉,云淡风轻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凤鸣毒瘤伏诛,北泠将凤鸣剑与神兵阁一并交接给北容,阁里几百人完全认同新主,成为储君手里一把藏在暗地里的宝剑。
在全城忙着庆祝时,阁里大半人在各个城里奔波,寻着隐藏毒瘤犬马,只剩几十个厨子,或没事干的咸鱼,在山庄里晒晒太阳,撒撒狗粮。
葛覃正在帮圆圆晒草药,身后突然袭来浓浓杀气,抬剑便抵达住来势汹汹的短刃。
一挑眉,什么话都没问,“乒乓咣当”的打了一盏茶,才发觉她的好兄弟,是带着实打实的一颗杀心来取她狗命。
葛覃后知后觉地问一句:“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白欢冷笑道:“我去你乌古古的第一种病!北玄玉不要太虎虎生威!”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葛覃脑袋一时死机,只能举手投降:“我认输,你且等等,容我捋一捋。”
在她说出这个胡编乱造的理由后,她兄弟对此坚信不疑,已知此事却一直没来找她“交流”,可得知二人的关系只停留在吃吃葡萄抱抱上。
那么,在停留在此事的前提上继续捋,一拍大腿,突然一脸不岔:“不行,我跟圆圆不能输给你俩,回头就让关系更上一层楼去!”
“都什么跟什么!这是主要问题吗?”白欢合上刀,冷冷看她,“你给我老实交代,我家宝贝儿到底怎么了,你要找那么一个理由哄我!”
葛覃狐疑道:“你俩颠鸾倒凤了?”
“滚蛋,没有!”
葛覃觉得她自开放国度而来的兄弟,应该不会拿这件没何好害羞的事骗她,那她就不解了:“你如何得知的?”
白欢一呛:“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葛覃默了默,顺着胡编乱造继续编:“害,最近一件件事闹的,都忘记跟你说了,北泠的第一种病差不离好齐了,只需要……”
叹了口气:“只要在施针稳固几个月便好。”
上个月施针,圆儿说蛇罗毒离心脏不到半指,照这么个速度下去,葛覃掰掰手指算了算,也就七八个月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他喜欢我
白欢总觉得不是,去问北玄玉,以那张比密码锁都严的嘴,根本撬不开,索性略过那个步骤,来问知情人士葛。
“你别骗我了,他到底怎么了?”
葛覃收起乱七八糟的表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都说了真没事。”
一狠心,发了个毒誓:“如果他有事,就让圆圆变心。”
玛德,姓北的,我为了你都做到如此地步,你要是不摆宴请我,我就爆了你的头!
白欢狐疑地看她一会:“真没事?”
葛覃咬咬牙:“我都立下如此恶毒之誓,你还瞎怀疑什么呢?”
可恶!!老天,请你看在她一片赤诚之心上,千万别让誓言应验啊!
白欢收回视线,又倏地转头:“那你刚才叹什么气?”
葛覃迅速找了个理由:“叹气你跟北泠啊,你俩都这样那样了,还不打算成亲吗?”
北铎死了,北泠一直以来的追求圆满了,若在此前再娶之心上人,大概死也无憾。
“成个鬼的亲。”白欢嘟囔一句让葛覃不懂的话,就坐在石凳上无声了。
小古板还没发现自己感情,八字还没一撇,谈啥成亲?
白欢一时突然觉得徐徐图之有点慢,在思考直接跟他告白的可能性。
就直接来最猛的,摁着他告诉他,她喜欢他,他要不要跟她在一起。
如果得到否的答案,反正他能煮米饭了,直接摁着他霸王硬上弓。
可她在担心一件事——如果摁完依旧是“否”,那岂不是里子面子身子都丢没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葛覃嘀咕道:“不能吧,北泠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怎就不想娶你呢?”
白欢真是佩服她葛兄,左耳朵进去一件事,右耳朵能驴头不对马嘴出来另一件。
“我没说他不娶我,是……哎呀,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