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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挑眉头。
“还有人在这里作诗?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顾徽想了想,她抬头看着坐在上面的徐子清,突然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墙上面的诗。
徐子清挑了挑眉头。
“去看看是什么。”
一位年轻的官员振奋了精神,还以为自己能抓到一个考场舞弊的,过了一会儿,一脸挫败的回来。
“大人,那上面还有一首打油诗,瞧着笔迹已经干了,应当是前面考试的人写的。”
这些日子顾兰庭可都是在他们的观察之下,哪里有机会做什么小动作……
徐子清点了点头。
“看来要向皇上请奏,让户部拨些银子过来。”
会试的贡院也就三年用一次,小格子又多,只要不是出什么大问题都不会去换。
这一次是个打油诗倒也罢了,下一次若是什么四书五经,岂不麻烦?
徐子清在监考档案上记了一笔,微笑的看着众人。
“还请各位大人来签个字。”
几人看了一眼,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却还是给了这个面子。
“本该如此。”
这些事情顾徽尚且不知,在报告后便放下了心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时间到了挥了挥袖子飘然而去。
在不远后的一天,顾徽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由得感慨徐子清的心细如尘。
第605章 心比天高
长达九天的考试让考生们从精神和身体上都感觉累极了,有些人靠着那一股气撑着,一出了门就倒了下去。
顾徽比他们好了许多,起码走出来还是清清爽爽的,她一眼便看到了冷脸站在人群之中,白的好像会发光的陆少年。
在这人挤人的贡院考场外,陆言良那里却被人默契的留出一大块的空地,众人自以为很隐蔽的打量着,让陆言良更加的黑起了脸。
顾徽看的直乐,她走了过去。
“这些日子陆大人很空闲吗?”
陆言良笑着点了点头,从暖春手上接过了大红色的披风,很自然的给顾徽披上。
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披上了大红色的披风,更多了两分不谙世事的天真,陆言良眼眸一暗。
十分贤良淑德的为顾徽整理了披风。
“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我也要去宫里,想着你这时候也应该下考了,便来等等你。”
他看着顾徽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子,又从暖春的手上接过了暖炉。
“累了吧,先上马车。”
这一系列的动作他都做的极其的自然,比暖春这个常年伺候的也不差什么了。
顾徽看了生无可恋的暖春一眼,眼神怀疑的盯着陆言良打量了一圈,她点了点头。
“上去吧。”
暖春眼前一亮,她走上前去掀开了马车车帘,陆言良却不知是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亲手将顾徽扶了上去。
暖春:“……”
“对了,今天的策论写的怎么样了?”
顾徽还在想着陆言良今天的异常举动,却便被他这句像教导主任的话给问住了。
“应当还可以吧,把想要说的都写完了。”
陆言良十分具有长辈风度的点了点头。
“回去把你写的抄一遍,我为你看看。”
“多谢!”
怎么着也是状元,陆少年的文采顾徽还是相信的。
连轴转的考了九天,顾徽终究觉得有些疲倦,坐在暖洋洋的马车里睡了过去。
并没有理会暖春的打量,陆言良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是无所事事的,土地改革的各种事情压的头疼,为了今天挤出时间,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马车到了皇宫里面,陆言良去勤政殿加班,顾徽却直接回了凤阳阁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披头散发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顾徽模模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暖春,如今哪个时辰了?”
“公主,是奴婢知冬,如今已经卯时了。”
顾徽看了过去,是她四个大宫女之一知冬,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起来迷迷糊糊的,来为我束发吧。”
知冬并不是从小陪顾徽到大的宫女,上一任丫鬟微冬出宫嫁人之后,这才把她提拔了上来。
平常虽然性格活泼了一些,却有一手束发的好手艺,因此顾徽一直让她管着自己的头饰。
看着坐在镜子前的顾徽,知冬试探性的问。
“公主前段时间和暖春姐姐去哪了……二公主还来问过呢。”
顾徽有些诧异。
“顾晓来找我干嘛?等会儿我去找她吧。”
见自己并没有得到回答,知冬抿了抿唇,顾徽去考试时连徐丽人都是瞒着的,身边的人知道的也少,知冬也只以为公主只相信暖春,没有把自己当做心腹。
正这样想着,暖春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笑着调侃道。
“公主今日倒是起了个早~可见早睡还是有些用的。”
顾徽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对了知冬,我看窗户上那盆花不太精神,你把它带出去晒晒太阳。”
好像想到了什么,顾徽随意的说了一句。
“暖春等会儿去库房找只簪子。”
登人家的门,怎么着也得准备个礼物。
知冬的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伺候洗漱的暖春,只觉得心中被堵了一番,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抱着花出去放在光照最充足的地方,鬼使神差的,知冬一路跑到了库房。
……
“你这是在做什么?”
知冬心中一颤,她猛地回头,门口站着皱着眉头的暖春和面无表情的顾徽。
啪哒——
知冬的手下一松,一块成分上好的翡翠手镯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她心中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声音明显可见的颤抖。
“公主……”
顾徽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她四处看了看。
“来寻什么,金银?玉饰?书画?”
顾徽自上俯视着微微战栗的知冬,“我或许是不在意这些,可谁给你的胆子不告自取?”
“看来是我平常太娇惯你们了。”
暖春默不作声的跪在了地上。
知冬抿了抿唇,她突然升起了无限的委屈,不顾规矩的抬起头看着顾徽。
“您太偏心了。”
她本是跪着的,此时却像是找到了立的住脚的理由,昂首挺胸了起来。
“暖春姐姐……暖春她不过是比我早来了两年,她又哪里比我能干?整日惯会卖乖讨好,您却对她这样的好。”
知冬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地发泄着心中的冤屈。
“奴婢伺候公主这么久,自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公主只看得见一个暖春,平常有什么赏赐给了她才能想起咱们,她整日里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瞧在了地上……”
知冬抽泣了几声,眼里满满的不甘。
“公主,我又哪里比她差了,为何所有的事情都让她来做,我就只配给您梳头吗……”
听着这淡淡的哭泣声,顾徽敛着眼眸,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忽然发问。
“你手上镯子哪里来的?”
知冬被问得一懵,低头看去,腕子上的玉镯是淡淡墟烟色,玲珑水润,将她一双手也衬得如玉无瑕。
是暖春赠的。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呆了一会儿,蓦然发狠把手上的镯子都摘了下来,手掌磨得一片通红。
把镯子扔到了暖春的怀里,她好像是委屈的厉害,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却依然带着咬牙切齿的神情。
顾徽摇了摇头,走到一排架子面前,取下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丢到知冬怀里。
“给你准备的嫁妆,拿了,也不必留在我这里了。”
她目光投向暖春,见她默不作声跪在地上,一甩袖子。
“起来了,跟着她跪做什么。”
暖春最后看了知冬一眼,连忙跟了出去。
“公主,知冬怎么处理?”
顾徽抬起了眼眸。
“宫规如何处置?”
瞧着暖春默不作声的模样,顾徽甩了甩袖子,说道。
“交给你了。”
第606章 顾晓的婚事
翊坤宫
翊坤宫是当初皇上宠妃柳贵嫔的住所,可因为柳贵嫔前两年犯事,被皇上降为了贵嫔,如今已经许久没有在后宫中兴风作浪了。
虽然只是个贵嫔的位分,皇上大概还是顾及着旧情,没有下旨让柳贵嫔搬出翊坤宫。
顾晓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吊儿郎当的走进了翊坤宫的大门。
翊坤宫里今天还算是热闹,五皇子和六皇子都在。
“你来了,快过来看一看。”
柳贵嫔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顾晓有些疑惑。
她的娘亲平常只会涂脂抹粉,争风吃醋,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走近一看,顾晓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
柳贵嫔自从被降位之后深居简出,也不是没有想过再次夺得皇上的宠爱,可顾治平常除了去储秀宫,这两年是越来越不喜欢踏足后宫了。
再加上从前一些老对手的刻意阻拦,柳贵嫔竟然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皇上这一条路行不通,柳贵嫔只能把主意打在自己的儿女身上,顾晓的婚事便是她现在注意的重点。
“这些呀都是和你年纪相仿的贵公子的名单,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柳贵嫔笑嘻嘻的拉住了顾晓的手。
“娘亲也不是什么老顽固,你喜欢谁,从这些人里面挑一个……”
顾晓挑了挑眉头,一眼看了过去。
“安国公府的苏晟,人家护国大将军都三十多了吧。”
“三十多算什么,上次我可听人说了,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呀,你这孩子不是一向喜欢那些舞刀弄枪的,和他还能有共同语言。”
顾晓嗤笑一声,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不喜欢,不嫁。”
柳贵嫔嘴角一抽,她又指著书上的一个名字。
“玉家的玉兴不错,他可是有名的玉氏郎君,听说考中了举人,这一次中进士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玉家的玉兴……就是上一次和我打架输了,屁滚尿流逃跑的那个?没用的软脚包。”
柳贵嫔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出言训斥。
“你和他打架做什么?玉家可是百年氏族,他家祖父还是内阁大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看着顾晓皱着眉头的模样,五皇子悄悄的扯了扯柳贵嫔的袖子。
“母妃。”
柳贵嫔皱着眉头,她看着顾晓那浑不在意的模样,便觉得生气。
“你不必为她求情,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不就是成亲吗,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不知道为你弟弟出份力?
我现在已经这个模样了,你若是再嫁不好,下半辈子就等着被顾徽欺负吧。”
顾晓抬起了眼眸。
“我要是嫁给了他,才是被欺负吧。”
她一个公主,嫁给谁都得被尊重供着,可若是有求于人家,免不了要受人家的钳制。
顾晓冷哼一声,她可不相信到时候她和这玉氏郎君起了冲突,柳贵嫔会站在她这一边。
六皇子随意的摆了摆手。
“五哥,母妃,二姐不想嫁就不嫁呗,反正她嫁给谁都不会饿着。”
五皇子抿了抿唇并不出声,柳贵嫔却黑了脸。
“你懂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顾晓的手。
“罢了罢了,你这脾气也改不了了,不是有个词叫欢喜冤家吗,你去和人家少爷道个歉,日后成亲了也还是能恩恩爱爱的。”
六皇子咬了一口点心,觉得柳贵嫔这话说的不太恰当,堂堂公主,怎能屈尊降贵去给一个臣子道歉?
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轻了他们顾家吗?
他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二姐的脾气可不像是能够去道歉的……可千万不要和母妃闹起来呀。
顾晓并没有生气,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柳贵嫔,眼中暗光涌动。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也不问问我为何打架……有无受伤?”
柳贵嫔笑了笑。
“你一向舞刀弄枪的,哪里能受伤呢?”
顾晓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盯着柳贵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直到把柳贵嫔看的有些不舒服,她才笑了笑。
伸手拿过了柳贵嫔手上的册子。
柳贵嫔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我哪里会害你?若不想被顾徽压着,就得找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嫁了,这女人呀,还是得靠男人……”
“这就是你说的男人?”
“啊?”
看着柳贵嫔,顾晓对着册子念道。
“苏家的苏晟,李家的李克,涂家的涂邹,还有玉家的玉兴……”
她点了点册子。
“要么是二三十岁没有成亲的,要么就是有暴力倾向的,有些人庶长子都出来了,玉兴更是一个强抢民女的人渣。
哈!也难为母妃搜罗了这么多家中有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