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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普通的是她脚上的运动鞋,作为鼓手,她还是没有忘本。
昨天陈辰弋没来彩排,livehouse现场布置的人员第一次见她,正在蹲在铁架上固定音响的男人脱下手套,弯曲手指吹了口哨,声音回荡整个会场。臁r尛説;
徐倾微:流氓蛋子。
陈辰弋,不想要命你就直说。
第40章
听见口哨声;陈辰弋自己也怪不好意思,下意识在场地里寻找徐倾微的身影,寻了好久;在黑漆漆的舞台一侧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
对视一瞬;徐倾微摘掉耳返;转身消失在陈辰弋的视线中。
陈辰弋忐忑地从台阶跨上舞台,往徐倾微离开的地方找去;台侧的通道连接后面的办公区域,陈辰弋第一次来;摸不到路;只能一间间往里找。
茶水间、卫生间、招待室……走到底;又看见安全通道的字样,绕了一大圈,陈辰弋在舞台的另一侧追上徐倾微。
准确来说是看见徐倾微;她跟一个男的在说话,舞台上的线路都从这边走;工作人员也多;两人在角落里并不起眼;陈辰弋听了一耳朵;他们在聊控制室的事情;似乎刚刚的排练有点问题。臁r尛説;
追过来的路上陈辰弋早把腰间的衬衫解开,规规矩矩穿上;从上到下的一排扣子严丝合缝,系在腰间看不出来衬衫有这么长;到了她的膝盖;方才的还妖娆的人;此刻早没了几分钟前的狡黠;悔意从心底泛起。
她能感觉得到,徐倾微生气了。
顾之槐她们之前练了一会儿,陈辰弋没到,带节奏的鼓点没了,总觉得缺了点意思,徐倾微喊她们去休息室歇一会儿,等陈辰弋来了再集体彩排,她一个人在前面跟录音室伴奏带练习。
好家伙,她们也没想到,刚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又被八卦着出来了。
以前pon的演出都很随意,合作的livehouse是圈子里各大乐队演出常去的点,这次有南俊盛工作室的加入,着实比她们四处搜罗找人帮忙效果好得多,因此场地里多了很多生面孔,圈子跨大了,互相不认识很正常。
不认识,就好八卦,说得也随意,一个口哨声,传了个遍。
“诶,刚刚来的是pon的队员吗?”
“终于来了,这个乐队也太水了吧,晚上演出,下午人才到齐,比起南老师差远了。”
“不是,人家是摇滚乐队,做live的,南老师是钢琴演奏,完全不一样,别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休息室听了个真真切切的pon队员:好气,又好笑。
“这不是重点好么,她们都好好看,着实养眼,我都要粉上了。”
“老赵在群里问pon队员的电话号码?不是昨天见过的,今天来的?鼓手?”
“好看吗?我在后面都没瞧见!”
“我也没看见,不过我听见老赵都吹口哨了!”
外面几个小丫头嘴碎,声音也尖,丝毫不避讳。
顾之槐「失手」扫了琴弦,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于是,她们也跟着出来八卦了。
当然,主要是兴冲冲出来看陈辰弋是怎么被教训的。
刘悦这个人精,混进了人家的工作群,群里有人发了陈辰弋在门口的背影,是挺夺人眼球的。
一行人搓着小手手,在台侧却看见了和工作群拍的截然不同的装扮,要不是鞋子没法换,她们还以为是工作人员搞错了。
宽大的衬衣,挺乖的啊?
衣服底下这么辣?
——徐倾微在跟人沟通的时候就注——
意到了队友们的身影,一聊完,朝她们挥手:“赶紧的,彩排了。”
陈辰弋离得近,三两步跨过去,跟着徐倾微的脚步,站到舞台中央打光的区域,拉着她的衣角:“姐姐?我……”
完了,陈辰弋发现自己现在什么话也说不来,脑子里空空荡荡。
难道要她说,她是故意这么穿的,因为昨天晚上徐倾微撩了火又翻身下床,给刺激到了?
光是在心里想想,就觉得有点蠢。
偏偏自己就是个蠢人,从医院出来,在临近的商场停下,打算换一身适合晚上演出的行头。
看见门口当季主打的小衣服,模特旁边是同系列的吊带长裙,跟徐倾微穿过的那条很像。
脑子一热,就想这么勾引徐倾微。
老徐在外面风光无限,她也不差的好么……
昨晚,徐倾微都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了,她还用指套明示自己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结果……人跑了,陈辰弋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很难啃。
从店里出来,一亮眼,大家审美都挺正常的,她也不难看啊,该有的地方都有。
徐倾微怎么会对她没兴趣?哼……
直到她刚刚对上眼,看见徐倾微眼底压不住的火气,才发觉自己玩折了。
姐姐还是在意她的,跟自己一样,见不得自己的人被觊觎。
有了确定的答案,陈辰弋心里是喜的,短暂的开心后,有了长长的悲伤。
论,如果自己作死,怎样才能重生?
徐倾微斜看着她,从上到下打量,似笑非笑:“衬衫这么长,不热?”
第41章
陈辰弋刚想应声;之前吹口哨的那人大大咧咧跨步上台,手里攥着手机:“那个,请问你是陈辰弋吗?”
他是南俊盛工作室安排过来的外包人员;负责场地里的音响灯光;一年中奔波与各型各色大大小小的舞台;来之前不认识pon,他见色起意;麻溜从架子上跳下来,人还是跑没影了。
刚刚问了一圈;说她是pon的队员;他在海报上看见她的名字。
陈辰弋认出他;微不可查地蹙眉,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男人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又看了眼徐倾微,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啐了一声:“妈的;同性恋啊;晦气。”
陈辰弋这才正眼瞧他;忍住不耐好脾气提示:“放尊重点。”
起码这里今天是pon的场子;明知道台上的人是乐队的队员,还敢出言不讳;胆子够大。
舞台底下的人四处走动忙碌,陈辰弋知道;他们都在关注舞台上的一举一动;她才不乐意让这种垃圾坏了巡演的心情。
男人昂着脑袋;下巴对着她们;贼心不死,企图挑拨陈辰弋:“不就一小乐队吗?几千块的小场地这么寒酸,连专业的设备都租不起临时找人救急,平时压根挣不到钱吧,不如跟了我?”
一张花里胡哨的名片递了过来,陈辰弋垂眸扫了一眼,没接。
“公司我有股份,全国连锁的,承接各大庆典和音乐节,好好考虑考虑?”
男人见陈辰弋看了名片,以为她动摇了,继续鼓吹自己,“你们一帮娘们,能混出个什么名堂?”
徐倾微不屑地看了赵辉一眼。
“呵……”陈辰弋垂在身侧的右手往后,抓住徐倾微的胳膊,从她手腕上抽走小皮筋,抬手将自己的长发拢上去,“赵辉?”
“是……”赵辉咧嘴笑,得意洋洋,“这么快就记住哥的名字了?”
pon的队员从休息室背着自己的装备上台,还有工作人员上前帮忙搭线,一时间台上站了十几个人,好不热闹。
顾之槐上来就觉得气氛不对,三个人站在追光底下,谁也没说话僵持着,不像在谈工作的样子。
裤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刘悦不得已停下脚步,解开锁屏,刚刚的群炸了,乌泱泱刷屏。
有人在里面说老赵很酷,找漂亮妹妹要微信去了。
刘悦提起一口气向陈辰弋那边望去,看见站在陈辰弋旁边的男人被踢了一脚,一个趔趄失去重心,还没稳住,膝盖又被踹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单膝跪了下去,咚的一声,舞台跟着颤动。臁r尛説;
赵辉眼里带着恨意,在他的认知里,演艺圈子乱,也开放,尤其是像这样不温不火的地下乐队,音乐软件上一抓一大把,穿着热辣博眼球,背地里和男粉丝男观众玩得开的人大有人在,他睡过不少。
上来之前他理所当然认为敢穿成这样来现场的漂亮妹妹定是个可辣可盐可甜的小姑娘,哪想到是个小刺猬,若不是他没有防备,凭借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异,怎么也不会这么狼狈,扫了眼周围看戏的人,他似乎能听见人们的议论纷纷。
这回丢脸丢大了,赵辉咬牙想站起来,嘴里又吐出脏话:“妈的,臭biao……”
突然一股力量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他的后脖颈被人死死捏住动弹不得,扑倒在台上,下巴在地板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司机正在场内分发陈辰弋买的奶茶,见势不对一个箭步,撑着舞台边缘攀上台,制服住赵辉。
司机是退伍军人,从部队回来就进入陈氏集团,他性子沉闷,少言寡语,是跟了陈燃后,跟他们接触;
得多了,才渐渐打开心扉。
十多年来,他见证了雇主的变迁,陈燃和陈辰弋,也是他人生中重要的角色。
陈辰弋是他看着长大的,比他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几岁,哪能见小姑娘受欺负,何况陈辰弋的身份特殊,他下手的力道更重。
烈士的女儿,没做错任何事,长得好看,穿得漂亮,碍着谁了?
岂容得随随便便的陌生人谩骂?
“小姐,怎么处置?”
陈辰弋弯腰拾起脚底下踩着的名片,放进司机胸前的口袋。
司机心领神会,带着人离开会场。
闹了一番,大家都没缓过来,就徐倾微最淡定,跟没事人似的,重新把话筒卡进话筒架,对着话筒喊:“麻烦各位有录视频或拍照的删除一下,谢谢。合同附属的保密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如果出了任何差池,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两分钟后开始现场彩排,带所有乐器,麻烦相关人员尽快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
陈辰弋重新扎了头发,又恢复平日的可爱,凑到徐倾微面前:“姐姐,你看我的头发扎得怎么样,奇怪不奇怪?”
顾之槐拉开陈辰弋,盯着她看了看:“不奇怪,走啦走啦,你的位置在后面。”
架子鼓占地方也不易搬动,总是在舞台的后方,离主唱很远。
陈辰弋以前觉得挺好,现在油蔫了,她一步也不想离开徐倾微,瘪嘴,小小声:“姐姐,对不起,我回家跪键盘。”
说完,徐倾微还是没反应,顾之槐又眼神示意她走开。
陈辰弋听见徐倾微开嗓的声音,确认她暂时不会搭理她才加快脚步。
坐好试了下鼓,陈辰弋打开电脑软件,开始做准备。
不过她的眼神时不时偷偷往舞台正中央的背影瞄过去,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她再也不敢了。
第42章
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众人就听出不对劲;徐倾微跟着音乐唱了前面几句,对现场负责人喊停。
“左边的设备有问题,后面鼓的声音没接进去;演唱话筒的音量也不对。”
负责人忙不迭喊人爬上去检查设备;那个音响正是赵辉之前弄的那台;只做了设备固定工作,还没完成检查;配件仍留在上面,随意放在架子边缘。
舞台的高度足以让徐倾微看见铁架上工作人员的动作;听不见他跟负责人的聊天内容;但她能猜个大概。
徐倾微毫不犹豫对着话筒指出他们工作上的失误;并给他们两分钟的时间完成早该做好的工作,末了放下话筒,却没按下关闭按钮;她的声音从各个设备里穿透整个会场:“就这水平,是怎么搭上小舅舅工作室的?”
小舅舅?
负责人脸色煞白;用力在裤腿上擦掉手心的汗;或许他待会儿需要给老板去个电话。
他们公司确实没搭上南俊盛;之所以能接下这次任务;刚好是因为他们能在这个时间段提供需要的设备和人手;同城火爆的公司都有自己的计划安排,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抽开身;恰好工作室找的人是老板的朋友,顺势推荐过来。
并非南俊盛本人;何况时间紧;演出规格不算高;除了要求设备要最高端的以外;没再说其他的要求,给的钱还不少。臁r尛説;
一开始他们还有所忌惮,昨天到现场看乐队不过是几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交流顺畅,说话没架子,才敢这么放开,觉得不过是富二代砸钱搞着玩,这也不算个案,他们以前也遇到过。
昨天散了场,他们吃夜宵还笑说她们人傻钱多。
有此种种,刚刚赵辉在台上发疯的时候,外包公司的人才都在底下看戏,没一个人站上来,连他被带走都没人去跟进后续,冷漠又自私,似乎;
不是自己搞的事情就不用收拾。
徐倾微的斥责,狠狠打了负责人一巴掌,私人骚扰的事件可以说是员工个人行为,徐倾微这么提起,一下就上升到工作失误,,若徐倾微真是南俊盛的外甥女,搞不好整个公司都得赔进去。
排练暂停,几分钟能处理完的小事,大家站在原地等待,顾之槐感觉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