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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肩负过好几种都市诡异奇谈的楼羽笙倒是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丢人的,只是在各大论坛里成为越传越偏的谜团而已。
“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戴着耳机里面只传出来呼吸声更加吓人了好吗?现在我下来在推着车走,这次我一定会得工伤的,现在都感觉好像出现幻听了……真的!你别笑啊,你幻听过吗?听到的声音实在是太吓人了,就像是后面隐约有什么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
楼羽笙在宽敞的冷藏柜里坐起身,笑嘻嘻地故意逗外卖小哥:“是么?那你最好回头看看,我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能听到外卖小哥清楚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手机里就传出一声像是兔子被掐住脖子的惊呼。
“呃啊——!有鬼啊!!!”
外卖小哥这句尖细的喊声刺得楼羽笙耳朵直疼,他把手机拿远了耳朵都还在一阵阵地耳鸣,过了好半天才又贴回去。
……就听到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伴随着外卖小哥时而惊惶无措时而悲喜交加的声音:“……你到底是人是鬼?……什么……真的吗?这、这不好吧……啊原来如此……好像也有道理……好的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那就拜托了……”
即使是以楼羽笙的听力,他也无法完全听清楚外卖小哥那端究竟发生了什么,手机似乎在方才的惊慌中被甩到远处,只能听到无法推测出原样的只言片语,不一会儿,楼羽笙隐约听到了另外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
心跳也顺着骤然出现的脚步声越发快速——
片刻的嘈杂之后,一道动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手机中传来,传入他耳中,引起一阵酥麻。
“不给我开个门吗?”
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楼羽笙的瞳孔瞬间紧缩,熟悉是因为在小九五的幻境里这道声音就曾经令他魂牵梦萦,陌生却是因为作为现实中的楼天师,他已经远离祁以南的身边太久了,就算偶尔有所交错,也无法再亲耳听到这道只在梦中出现的声音。
在自己的假死之后,符咒所赐予纸人老管家的时限也接踵而至,正是因为纸人老管家的逝世,他才会阴差阳错分出了一部分没有过往记忆的灵魂,成为了一个仿真人管家的内核,再次守护在需要一个完美管家的祁少爷身边。
为了再见到他,即便曾经是最耀眼的恒星,楼羽笙也愿意化作一颗无关紧要的卫星,守卫在他的身边,永远地环绕在他的白昼与黑夜。
楼羽笙本来因为冷藏柜的极度低温而平稳的心绪开始剧烈起伏:“祁以南?”念出这个名字便让他的嗓音越发干涩,“你说……要开什么门?”
“睡了一觉,怎么变得这么生分了?解除祁家老宅的镜子封印确实不容易……但我最终还是做到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声叹息,又含着隐秘的喜悦笑意,“至于你问我开什么门?我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呢……不如说,请你为我开一下柜门吧?楼Sir……”
说着,“笃笃”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楼羽笙一打开门就感到一阵头痛,自己拥有的两份记忆合在一处,像是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现。
“什么开柜门,幼稚鬼……我还暴力出柜呢!”
这样说着,楼羽笙一脚踹开冷藏柜上的锁,从里侧推开了冷藏柜最外层的那道门。
一探出身,便猛地陷入了匆匆赶来的这个风尘仆仆的怀抱里。
楼羽笙回搂住祁以南劲瘦的腰部,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顺应着心底的渴望,放纵所有感官,沉迷于他的气息之中。
过往的所有记忆还在他眼前如满天飞舞的彩蝶一般纷纷落落。
那一声“楼Sir”代表着祁以南已经觉醒了他身为时空病毒学之父所拥有的之前所有世界的记忆,而连带着楼羽笙也情不自禁陷入了过往每个世界的回忆之中。
他带着怀念的情绪回头看,在每一个世界里原本心无旁骛执行任务时,他是如何在阻止世界线分裂的时候,对自己宿敌越发上心,到最后彻底陷进去……甚至为了他做了原先根本无法想象的决定,在一个世界中停留,仿佛自己不再是别人眼中耀眼却遥不可及的恒星,而是会为了地球而停留的一轮明月。
运筹帷幄的祁董事长、魅惑的异教徒女巫伊万、禁欲的特别精神病院祁院长、杀伐果断的吸血鬼猎人伊万、霸道深情的帝国祁上将……几张相似的面庞在他面前如SSR级的特级卡牌翻转,逐一呈现。
……以及,几乎综合了所有优点的祁少爷,即使陷于囹圄之中,却无法被盖住周身信念坚定的光辉。
楼羽笙在作为楼管家的时候,就有种祁小少爷很不一般的预感。现在在接收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和之前所有经历的记忆之后,楼羽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
“他们说时空病毒学之父原本只是一个富有的商人,后来却开始投资时空病毒这个绝密却危险的研究领域……”
“哦?打听的这么清楚,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对我别有用心了?”
祁小少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不变色,让楼羽笙一下子就破功地笑了出来。
“警惕你还差不多,毕竟那时候不少人都怀疑你是个定。时。炸。弹一般的隐形威胁。”他现在才又仔细一想,时空病毒学之父的履历,和祁小少爷从小独具眼光成年后便致力于投资各种新兴科技的举止是多么的相似,楼羽笙不禁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如果你在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是‘时空病毒’的创造者,那么所有的时空病毒就应该是你的某一部分,而这个祁小少爷,则相当于是你的一个……平行的存在?”
祁以南抱住他,点头道:“时空的秘密,我知道的不比你少。接触到时空病毒和我对一个医学教授的投资有关,但和你不同,我并没有真正在每个平行世界中都出现,这个世界实际上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我知道的平行世界。当我知道这个世界中的祁以南身上发生的事情时……那时正值时空病毒研究成功,但在知道了平行世界之后,我只想毁灭这个世界。”祁以南说着话的时候眼里透着冷酷。
看似幸福美满的生活全部都是谎言,年少就被父亲背叛,并且在祁氏一些杂鱼的配合下,从幼时就被安排好了命运,脑后被人为创造出的反骨,只是在等待着有朝一日成为合适的“换壳”容器。
他过着富足的生活,但不知什么时候,这身年轻富有活力的人。皮就将会不属于他自己,或许是在某次外出中,又抑或是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
甚至没有人知道,唯一曾经关心过他的安危的楼羽笙,会因为被师父掌握着全部命脉,而被迫站在他的对立面。
平行世界里的祁以南,和另一个创造出时空病毒的祁以南,是那么的相似,才会更加令他愤怒!
如果不是楼羽笙……他的楼Sir来到这个平行世界,那么,那些这个世界里祁小少爷所有曾经隐秘的希望就会全部化为艳丽却遗憾的绝望,或许真的应了小九五的话,如果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的楼羽笙和祁以南,只是两把指着对方的利刃,如果他们从不曾真正认识彼此,就只是徒然地擦肩而过……那么这个世界的最后,他们也许最后会怀着最浓烈的感情同归于尽。
楼羽笙捧住他的脸,将还带着冰冷温度的唇贴上去:“但是你并没有真正做出那些,是你,用自己的双手去粉碎了这个世界被安排好的一切,……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将会是结束的地方,从一开始我就在这里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还来不及多想……就变成了仿真人管家的一道数据。”
“如果不是你进入了这个世界,我是无法从绝望的情绪中解脱出来的,病毒可以带来毁灭性的绝望,但在你身上,我情愿从绝望中让它们绽放出希望之花。虽然要委屈你一来就不得不体验‘原地死亡’的滋味……”
楼羽笙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就直接在灵堂化身阿飘,确实十足冲击。一想到自己的那副模样,楼羽笙就想要在这人好看流畅的脖子上咬上一口!
他一回想起来就更加确定了:“这么说的话,这里绝不只是一个平行世界。”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楼Sir的眼睛,虽然这个世界原本是幻境里的那个样子,但是你进入的这里,却被我融合了一共五个世界。第一个世界便是我成为了邪恶换壳之术的受害者,和你这个始作俑者的弟子敌对。其他的几个被融合在一起的世界,实际上都有着你存在的身影,而我使用病毒入侵之后,也创造出了和这个世界重合的‘我自己’。”
楼羽笙眼睛一亮:“其他的都是我自己所存在的平行世界?”
将他微长的额发勾到耳后,祁以南才点头解释:“第二个世界里,你是被极品亲戚迫害假死之后,成为了仿真人数据的‘人工智能亚当’,而由于仿真人公司老总贺齐在你身上看到了商机,大肆投入开发‘潘多拉之心’程序,造成人工智能真正意义上的觉醒,而你虽然被誉为是最初的人工智能,实际上拥有的是一颗真正的人类之心,在你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之后,人工智能□□,世界线开始大幅度分裂。
“在第三个世界里,你是被一群名为穿胸人的神秘族群所养大的孤儿,但在某次出海时,不慎掉进了流波山的一处深洞里,却因祸得福,与那座山的意念合二为一,之后拜入玄门,一出现在除妖天师们面前,便被誉为天才,但由于师门中人的嫉恨,被阴谋设计的你亲手杀了一起长大的穿胸人妹妹,也就是璐璐,造成原本与世无争的穿胸人族群对这个世界无差别破坏性的报复。
“在第四个世界里,你只是一家公司里普通的职员,但是这个偌大的公司实际上只有你一个活人,其他人都是在十多年前一起爆炸案中丧生的亡魂。只要身处在那个办公室里,就如同踏上了恐怖游轮,都是在循环那一天的惨案,只是每天的过程都在阐述一个截然不同的解释,那是因为每个亡魂死前目击并理解出来的真相都是不一样的。而你最终发现的真相直接动摇了那个世界的司法体系,并造成了政。界的地震。
“在第五个世界里……你从小就得到了一块龙形的面具,那是一面连通里世界的媒介,在里世界中,充斥着海珠子、怨魔、长舌怪这些只在神话传说中的精怪,而你在那个里世界里是光山之神——龙首人身的‘计蒙’,掌管着一方水土上的经济命脉。由于对于金钱与计算的敏感,在表世界的你是个偶尔参加德扑顶尖比赛的经济学讲师,但是世界线由于另一个拥有‘毕方’这只身带不详之火的凶兽的人,造成了表世界和里世界共同的动乱,后来在槐江山之神——‘英招’的协助下,制服了毕方,但是作为代价,你再也不能从里世界中出去,而且终身都需要使用毕方独腿腿骨制成的烟枪,每日吸入毕方心头肉所烧成的烟雾才能续命。”
楼羽笙听完之后神色十分复杂,他抹了一把脸:“我知道自己一向运气不太好,但这几个世界也太过分了些吧?还有那个毕方、计蒙、英招……这也太不唯物主义、太不科学了!”
祁以南瞥了惺惺作态的这家伙一眼,总觉得这话从前…魔王劳尔的嘴里说出来,特别的不能令人产生信服感。
“所以在病毒入侵之后,这五个世界被融合在了一起,只是融合的地方……肯定会不够稳定,所以会让你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来如此,每个世界线本身就十分不同,能够一起将五个世界线的世界线汇合在一处已经十分不易了……”楼羽笙忽然愣了片刻,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咦?阿莱,你怎么现在才连上……嗯?你说什么?”
在被该死的时空病毒屏蔽了将近一个月,这才连接上楼羽笙的阿莱快要把白眼翻上天了:“我是说,你在‘超额完成’这五个世界之后,由于这五个里面有三个都是‘史诗级’无尽分裂的困难级别,所以总部特别提拔你成为了时空管理局的行动组总负责人——虽然我真不想说,但还是要说,恭喜你了,楼Sir,通过这五个附加世界的功劳,现在你是真正的楼Sir了!”
楼羽笙“腼腆”且“谦虚”地笑了笑:“什么五个附加世界,我就是来和阿南度了个蜜月而已,任务什么的,都是阿南太厉害了,才会无心插柳柳成荫。”语气十足欠揍,简直让阿莱梦回被恶窟里的K056欺负的时光,楼羽笙却马上语气一转,“……话说,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该改一改了?”
阿莱:“……是的,长官。”天杀的度蜜月!这什么狗屁长官,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