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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海棠说,你今日回来耽误了,是在路上遇到了武安侯叔侄俩吵架?”
“是啊。”沈云清把当时的情形说了,忍不住道,“祖母,武安侯,可真凶啊!”
文氏笑了笑:“其实他不是个坏孩子。”
“祖母,您之前认识她?”沈云清来了兴趣。
“嗯。”文氏点点头,“确实有点渊源。”
“那——”沈云清眼神亮了。
如果是熟识就好了!
第208章 文氏和武安侯的渊源
文氏笑道:“要说相熟,也不算。他现在,应该已经把我忘了……”
沈云清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是想想好像确实也是那么回事。
祖母今年五十八了,那武安侯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样子。
祖母从皇宫诈死离开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岁上下,算起来,武安侯当时也就五六岁?
果然恋爱降智啊!
这话可不能让六娘知道,否则肯定被她啐一脸——你也算恋爱,撑死单相思。
“不过见面提起当年的事情,或许也还有点人情。”文氏又道。
沈云清忍不住道:“那估计不行吧。我觉得安哥儿这么大发生的事情,长大了可能不太记得了。”
还是自力更生,别把旧人情当指望了。
文氏愣住了:“安哥儿这么大?”
“不是吗?”沈云清道,“您认识武安侯的时候,他不是个孩子吗?”
文氏笑了,“是个孩子,但是也十几岁了。”
沈云清:???
这时间线,明显对不上啊。
难道张冠李戴了?
“祖母,您知道,您比武安侯大几岁吗?”
“七岁。”
“那,武安侯今年都五十一了?”
“对。”
沈云清张大嘴巴:“不能吧。他除了头发确实白得厉害,其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三四岁模样啊!”
这个男人,也太抗老了吧。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文氏却表示,肯定没认错,确实就是萧承平。
沈云清大受震撼。
也就差七岁啊。
七岁就不算什么了。
“我曾经对他施以援手,”文氏道,“十一岁的孩子,总是能记住的。而且当时他还在闵家待过两个月……”
沈云清飞快地算着,也就是当年,祖母都十八岁了啊!
那时候,都入宫了……
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有机缘救下萧承平并且把他安置在闵家。
“但是这种人情,也只能用一次而已。”文氏很清醒,“所以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不能轻易用。”
沈云清点点头,心里想着,那就等贺长恭如愿跟了武安侯之后,再“无意”间提起这件事情,或许有更好的效果。
文氏却想着沈云清描述的场景,一边摇头一边笑道:“听着你说的,他倒还是年少那般火爆脾气。”
当年她劝过小少年,要隐忍。
小少年红着眼睛看着她,目光桀骜不屈,显然并不赞同,只是不好意思反驳自己。
没想到的是,世事白云苍狗,那个桀骜的少年,一直笑到了最后。
而她,却如丧家之犬,离开京城。
不过在去了贺家之后,才得到了安宁。
沈云清:“是挺火爆的,吓人。”
其实说到这里,她就有一个问题。
——当年祖母贵为皇后,真的会为了一个农夫生孩子吗?
不过这涉及到了祖母的隐私,除非她主动提起,否则这话断断不能开口。
公公到底是谁的儿子?
安哥儿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贺家其实还有个不能提起的孩子……她原本应该是三个小叔子的。
伯仲叔季……
当初贺仲景入学,请先生给家里孩子起名的时候,依次是伯楷,仲景,叔扬,季武……
对于这个缺失的小叔子,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想想,知道真相的,现在应该只有文氏和韩氏。
本来沈云清觉得,贺家有秘密,总是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现在知道了祖母的身份,就会觉得没有秘密,那才更奇怪呢!
“我就是听说你见了武安侯,想起了从前旧事,叮嘱你一声。”
“嗯,我记住了。”沈云清见文氏脸上露出疲惫之色,站起身来道,“祖母,您也早点休息。”
我也回去冲塔了。
文氏笑着点点头。
烛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黄色,经过了岁月风霜洗礼,年华不再,她却依旧优雅从容。
沈云清走到门口,忽然被文氏喊住。
“云清,长恭快过生辰了。”她声音中隐隐带着笑意。
沈云清扶着门回头笑道:“婵婵已经提醒我了,荷包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别的礼物,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倒不是非要对外人说起,你们高兴就好。”文氏含笑道。
沈云清:“……”
卧槽!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祖母,您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老脸通红。
不过说起荷包,沈云清忽然想起了武安侯腰间那个旧得已经快缝不起来的荷包,好奇地道:“祖母,您后来离开的时候,武安侯大概十三四岁?”
“差不多。”文氏道,“你要问什么?”
“他有喜欢的人吗?”沈云清道,“我看见他腰间系着一个旧荷包,很旧了也没换……”
这种东西,肯定是有特殊意义的。
文氏道:“那我倒是没听说;不过他确实是个念旧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武安侯还能卖一次人情给她。
“哦。”
沈云清没有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回到房间,贺长恭已经铺好了床,正弯腰蹲在地上,给刀哥洗澡,一边洗一边碎碎念:“我就没见过,谁家狗还得特意洗澡的。”
沈云清“噗嗤”一声笑了。
她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她好像有种恶趣味,就喜欢看贺长恭一边不情愿一边还惯着她那些“矫情”毛病的样子。
贺长恭瞪了她一眼:“笑什么!赶紧自己梳洗!”
沈云清忍俊不禁:“你要给我洗,我也不敢啊!”
就那铁砂掌,说不定就给她搓掉一层肉皮去。
贺长恭脸色通红。
这个女人!
不知道这话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吗?
这个词,他刚学,就觉得非常传神。
想入,非非,中间有道呢!
沈云清:就是要让你自投罗网啊!
海棠帮她送水进浴室,她就在浴室里哼着小曲,故意把水撩得哗哗响。
心猿意马的贺长恭,就把刀哥洗得嗷呜乱叫。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
——娘是亲娘,爹却是后爹。
这把火气都发泄到狗身上,你们人道吗?
沈云清本来还想假装滑倒,但是到底脸皮不够厚,只能yy而已。
不过在洗澡的时候,她也不光想着扑倒贺长恭。
她认真地思考着生日礼物的事情。
这可是两人在一起以来,贺长恭的第一个生辰。
她也不能光想着占便宜,她得送点正经的,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第209章 生猛的礼物
这礼物,用钱买肯定不行,没有诚意。
必须是投其所好,又实用又有纪念价值,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还能有点东西回忆的。
这个问题,有点难呢!
送兵器?
好像贺长恭并不在意这些,他打仗靠自己,武器是得到什么用什么。
说起来,贺长恭的这身功夫,更多靠得是结实健壮的体格,至于招数——可能比程咬金的三把板斧,就略强一丢丢。
想想也是,跟着村里猎户学的功夫,能有多精深?
这样才凸显贺长恭厉害呢!
还没经过系统培训,就能横扫一片了。
沈云清现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男人好得不得了。
但是这样,如果遇到强敌,肯定是吃亏的。
沈云清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送什么!
——她要送贺长恭一套拳法。
老实说,贺长恭的功夫,在她之下;但是若是不考虑出其不意袭击的话,自己还是要败在他块头之下。
贺长恭,很有悟性,这么多年也自己钻研出些也路子,简单直接有效。
自己送上这“大礼”,说不定他能如虎添翼。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沈云清说干就干,当天晚上就开始在书桌前画“火柴人”。
贺长恭本来自己在认真练字——他得做个让她看得起的男人,不能给她丢脸,但是后来看沈云清也在旁边写写画画,不由凑上去看。
当他看到纸张上豆芽菜一般粗糙甚至有些猥琐的小人时,不由嫌弃道:“你这是弄了些什么鬼画符?”
“给你的生辰礼物。”沈云清笑眯眯地道。
贺长恭:“生辰?我的生辰?”
他完全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生辰了。
每次过生辰,就想念家里的饭菜。
再苦再难的时候,祖母和母亲,总是想办法在他生辰的时候,给他下一碗面。
家人“没”了,就再也没人给他过生辰了。
“对啊,你不会忘了吧。”
贺长恭:“还真就忘了,九月十六,这不还有好多天吗?”
再说,给他画这么多“豆芽菜”,让他下锅炒炒啊!
挺好一人,那么聪明,怎么在画画上,还不如个孩子呢?
贺长恭挽起袖子:“你说吧,我给你画。”
虽然自己画给自己的礼物有点奇怪,但是沈云清实在不想对抗自己的“手残”了,就起身把位置让给他,自己则殷勤地在旁边磨墨和指挥。
贺长恭果然不负她所望。
“这样,对不对?”
他很快画好了右勾拳出拳的小人,栩栩如生,仿佛都要动起来一般,而且真的是寥寥数笔,意境形态都勾勒得入木三分。
狗剩哥,我的偶像啊!
“对对对。”沈云清连声道,“继续,继续画——”
贺长恭画的时候还嘀咕,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可是等日后学了,才发现拳法精妙,如获至宝。
不过此时对两人很严,更多的是靠近的机会。
沈云清站着探身看他作画,下巴都要抵到贺长恭的头顶上。
贺长恭挥毫泼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画完了好几页。
沈云清由衷地感慨,她真是捡到了宝。
两人忙活到半夜,一鼓作气把整套拳法都画了下来。
沈云清打着哈欠道:“剩下的描述,我抽空了慢慢添上去。”
贺长恭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要是他字写得好看就好了。
这份礼物沈云清用了几日的时间就准备好了,提前给了贺长恭,让他晨练的时候可以试试。
没想到,贺长恭一练上就成瘾了,回来惊喜地问沈云清,从哪里得到的。
沈云清睁着眼睛说瞎话:“之前救了个外乡人,为了表示感谢,把这套拳法送给我;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就胡乱给你试试……”
那都是前世受过的训练啊,是绝对的精华。
“好,好,简直太好了。”贺长恭眼睛又黑又亮,“我是个粗人,说不出哪里好,反正就是好!”
沈云清大笑:“给你的生辰礼物,你喜欢就行。”
另外,她这几天,已经在偷偷摸摸缝制“战袍”了。
不是贺长恭的,是她自己的。
到时候要不经意地醉个酒,拉扯拉扯衣裳,然后就……
狗剩,等着被套牢吧!
反正狗剩没主,谁先抢到算谁的。
她近水楼台,就不客气了。
不过海棠太心细了,还是发现了沈云清的宝贝。
她满脸疑惑地比划着:“夫人,您这是做的什么?”
沈云清笑嘻嘻地解释了一番,听得海棠满脸通红,却不敢说话。
夫人真是太生猛了!
不过真好啊!
原本海棠也担心,贺长恭回来之后,家里会不如从前气氛好;但是事实证明,真是她多虑了。
对于夫人这般婆家的团宠来说,其实是更多了一个宠爱她的人。
因为温止的事情,海棠一度担心夫人会孤独终老。
但是现在大爷回来了,日久见人心,两人相互体谅相互扶持,越走越近,真好啊!
海棠红着脸把东西替她收好,轻声道:“奴婢知道您想要什么了,奴婢给您做吧。”
沈云清:“我正有此意!”
反正被人撞破了,就破罐子破摔吧。
海棠忍笑失败,笑得眉眼弯弯。
沈云清被她这么一笑,竟然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道:“海棠,陆怀玉那边有消息了吗?”
这厮咋回事,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海棠道:“还没有,送出去的信,都没有回来的。”
沈云清道:“难道陆家出事了?还是他出事了?”
“应该不能吧。”海棠道,“奴婢这些日子,也去陆家的店铺买东西,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