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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儿子也不想带。
狗剩那个倔脾气,说一不二的,她说不动。
“我心里不踏实,想去大相国寺替他求个平安符,顺便好好给你公公上柱香,你陪我去,成吗?”
沈云清心里有些奇怪。
毕竟这种事情,从前都是贺婵陪着她去的。
今日怎么点名要她了?
难道是因为,为相公求的话,妻子求得更好用?
知道韩氏没有什么坏心思,沈云清就笑着答应了:“娘,我们什么时候去?”
“吃过午饭咱们就去,我回去准备东西了。”韩氏见她答应,很是高兴,摆摆手不让她送,自己脚步轻松地走了。
海棠都看出了端倪:“夫人,奴婢怎么觉得老夫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说不定怕我太缠着大爷,把我带出去呢!”沈云清乐不可支。
海棠脸红。
夫人就没个正形。
到吃午饭的时候,沈云清已经把毒药的成分研究出来了两种。
正好出去透透气,晚上回来再接再厉。
月荷没有跟着她出门,而是选择留下给荷包配色,海棠也留下陪月荷。
——不是沈云清小人之心,而是这荷包,太重要了。
就这样,韩氏还不放心。
她对文氏道:“娘,您要是有功夫,也去云清屋里看看,新来的丫鬟怎么样,你不给掌掌眼,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
文氏笑道:“云清看的人,不会错的。”
“那不行,她到底年轻。家里这些事啊,我就信您!”
沈云清在一旁偷笑。
她想说,其实婆婆对祖母才是真爱吧。
多年婆媳成母女,多么令人羡慕。
母慈女孝,大抵如此。
“行,那我一会儿去看看。”文氏笑着答应。
其实那是别人给沈云清送的丫鬟,好不好都该她说了算。
文氏和沈云清都懂得这样的道理,却也都愿意宠着韩氏这样的单纯。
韩氏自己提着香烛篮子,不让沈云清动手,只招呼她快走。
沈云清看着那么重的篮子,忍不住道:“娘,您这是带了多少东西?”
“你不懂,求神拜佛得虔诚。咱们自己不吃,也不能在这上面省钱。”
沈云清连忙狗腿地点头:“娘说得对!”
几句好话就能搞定的婆媳关系,她愿意配合!
婆媳两人带着六娘,坐着马车出了门。
文氏有午休的习惯,所以自己睡了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早就形成的生物钟让她醒来。
文氏对着铜镜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又拍了拍衣裳,这才缓步往沈云清院里而去。
海棠抬头见到她,吓了一大跳,忙迎出来道:“老祖宗,您怎么来了?”
月荷也站起身来行礼。
文氏笑道:“听说家里来了个巧手的姑娘,绣工好,我来看看。”
海棠给月荷介绍:“老祖宗的绣工好,又疼夫人,夫人的许多衣裳,都是老祖宗亲力亲为。”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文氏道:“随便缝几针罢了,和人家正经绣女是比不了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投向月荷。
月荷双手垂在身前,有些紧张,手里还攥着一把彩线。
“老夫人过谦了,奴婢还得老夫人指点。”
“不用慌,都是一家人了,云清和我说过你的事情了。”文氏笑意温和,“好孩子,忙你的,我看看能不能偷师学点。”
月荷有些拘谨地坐下,继续对着荷包配色。
文氏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本来还很平静,但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她甚至伸手,要去摸那荷包,却被海棠拦住。
“老祖宗,这个不能碰。”海棠连忙解释道,“夫人说过,这荷包可能有毒。”
而且都这样了,也容易弄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一向沉稳的文氏有些不对劲。
第236章 路遇俊俏和尚
海棠扶住文氏,轻声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文氏把目光从荷包上收回来,面色恢复了几分,“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荷包的年头,看起来有些久了。”
这荷包她印象深刻。
她从小女工就好,而且她不是被逼着学的,她是真的对这些很感兴趣。
可惜家里出事之后,她进了宫,便少有自己动手的心情。
她贴身的东西,都是出自于丫鬟之手。
她身边有两个得用的丫鬟,一个宝珠,一个抱琴。
两个人都是从小陪着文氏一起长大,陪她读书陪她学琴棋书画和针黹的人,都是当半个小姐养大的。
可是后来,宝珠背叛了她,然后嫁了人。
而抱琴,为了救她而死,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
这荷包,正是出自抱琴之手,绣的是抱琴最爱的八宝纹。
抱琴的父亲后来出家了,所以她对和佛家有关的八宝纹情有独钟。
抱琴死后,文氏思念她,就留了她的荷包,一直佩戴在身上。
本来离宫的时候想要带走,但是不知道丢在何处。
那场大火,竟然没有把它烧掉吗?
斯人已去,岁月甚至模糊了记忆中抱琴的音容笑貌,可是再见荷包,文氏还是控制不住地激动。
抱琴,抱琴……
当年她把还是少年的萧承平安排在自家住,抱琴身为她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时不时进出宫廷和闵家。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竟然对抱琴生出了异样的情愫。
文氏甚至想到了,这么多年,武安侯一直孑然一身,踽踽独行,是为了抱琴。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那个小少年,黑亮的眼神里,有着怎么倔强桀骜的光。
——他是那种,选择了一条路,选择了一个人,就不会更改的人。
只是,抱琴已去,他这又是何苦?
人生苦短,一蹉跎,大半辈子都过去了。
知道他念旧,却不知道他如此念旧。
勾起心中惨烈回忆,文氏有些情难自控。
她在海棠的搀扶下慢慢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地看着那荷包。
如果抱琴还在,现在也是个小老太太了。
说不定,是尊贵的武安侯夫人了。
然而,她太忠心耿耿,所以没有这样的福气。
抱琴……文氏泪盈于睫。
月荷虽然觉得有些古怪,却还是没有说话。
海棠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文氏送上一杯茶,站在旁边。
自从知道老祖宗是先皇的皇后这件事情后,感觉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震惊了。
贵人,本来就是要让人看不懂的。
她明白了才不正常。
文氏想的却是,她在闵家的闺房,现在还保留着。
里面有不少,当年抱琴亲手做的东西。
找个机会,她回一趟承恩伯府,然后把抱琴的东西收拾一下,找机会送给武安侯,以解他相思之苦。
抱琴短暂的一生,都是为她而活。
死后能被人长久惦记,算不算,也是一种告慰?
只是,她再也不知道。
她要是活着,该多好。
文氏在屋里待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距离真相,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终是没跨过去。
主要是,她比武安侯大了七岁,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沈云清不在场,否则她肯定会怀疑,武安侯喜欢的其实是文氏。
毕竟文氏的光芒太盛了。
而且她才是武安侯的救命恩人。
沈云清和武安侯接触下来,觉得这人有点一根筋。
他更大可能,执着的是救命恩人。
不过沈云清不在场,她现在正在大相国寺,冻成了狗,同时又万分无奈。
来了之后才发现,什么求平安符,给公公上香,都是假的。
准确地说,是顺带的。
韩氏的真正目的,是带她来求子的。
沈云清内心疯狂:苍天啊大地啊,我还想和狗剩多过些没羞没臊的日子呢!
她不抵触生孩子,但是她还年轻,完全可以再等等。
就等一两年行不行?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非常配合韩氏,拜了又拜,差点把自己拜成冻住的冰棍。
冷啊,寺庙里香火缭绕,可是还是不顶事,真的要冻僵了。
好容易拜完了,韩氏又道:“我去给你公公烧香,你去给狗剩求个平安符。一会儿你求完了,找个地方歇歇,让六娘来告诉我,我和你公公多说会儿话再走。”
在这里,香火鼎盛,肯定求什么事情都更灵验。
他爹,你听到了吗?
沈云清促狭道:“您快饶了公公吧。”
韩氏瞪了她一眼:“那不是他的种儿还是怎么了?别想到地底下躲清闲。去去去——”
沈云清掩唇而笑,带着六娘出去求平安符了。
求平安符的人很多,她们只能排队。
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到自己的长队,沈云清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四处看。
“看这边——”六娘拉了拉她的袖子,指向西北的方向。
那里,是进到这里面来的门。
沈云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一队十几个和尚鱼贯而入。
他们身穿灰色的僧袍,年龄从十几岁到几十岁都有,身高胖瘦各异。
但是沈云清,凭借一双美男探测仪般的眼睛,精准地把目光锁定在了第二个和尚的脸上。
——这个很man,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面无表情,却不影响沈云清觉得,他最好看!
六娘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这么好看的和尚,我还是第一次见。”沈云清忍不住小声和她嘀咕道。
六娘道:“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你男人。”
沈云清:“???”
别瞎说好不好?
虽然他长得不赖,但是离贺长恭,还是有差距的,好吗?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带着爱的滤镜看贺长恭呢!
然后她就听到,身边有妇人窃窃私语,也在说那和尚长得俊俏。
言辞之间,还颇有遗憾,觉得这样的美男,当和尚委实浪费。
沈云清:佛祖啊,我在佛门净地可没这么瞎说话啊。
您要降罚的时候,可记得把我撇出来。
虽然她确实那么想了,但是她没说啊!
这时候,六娘忽然道:“他们应该不是这里的和尚,而是外地进京,来大相国寺挂单的。”
第237章 是叔扬吗?
沈云清倒是知道挂单的意思。
——天下和尚都一家,所以云游的和尚到了哪处寺庙,在那里停歇,把自己的僧衣挂在寺院名单之下,所以称为“挂单”,其实就是落脚休息之意。
“你怎么看出来的?因为他们都带着包袱行礼?”
“嗯。”
“那会不会是,他们外出做法事刚回来?”
“不是。他们穿的衣裳,和大相国寺的和尚穿的不一样。”
沈云清想了想,不都是灰扑扑的僧袍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六娘给她解释了,僧袍的款式其实是有区别的。
沈云清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六娘,你眼神可真好用。”她忍不住赞道。
六娘一脸得意:“东家你也不看看,我从前是做什么呢!”
做土匪,是要踩点的,没有眼色怎么行?
沈云清:“佛门清净地,阿弥陀佛。”
打打杀杀,佛祖会见怪的。
六娘脸色却变了变,很快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别的。
——她眼睛再好用,也没有看透那个男人,所以现在才活该落到这个下场,呵呵。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排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求得了平安符。
沈云清冻得不住地搓手。
六娘见状道:“东家,你进这大殿里等着,暖和暖和,我去看看老夫人那边说完了没有。”
韩氏絮叨起来,没完没了。
沈云清点点头,跺着脚走进大殿里,花钱买了很多香烛,凑到了大方鼎前慢慢往里投,趁机烤烤火。
不过这么做,她还是有点做贼心虚,所以时不时往身后看看,有没有挡着别人上香。
某次回头,她又看到了刚才那个俊俏和尚。
不过这次,沈云清愣住了。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和尚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酒窝。
倒不是因为他这模样多迷人——事实上,也确实迷人。
不过更重要的是,沈云清从他的侧颜之中,感觉到了惊人的熟悉。
他的侧脸,太像太像贺季武了。
不过,他比贺季武更内敛一些,不像贺季武那么张扬。
也就是说,她今天遇到了一个眉眼之间很像贺长恭,侧颜又像贺季武的男人。
而他的年龄,应该也介于两者之间。
叔扬……
沈云清心跳都加速了。
她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把手中的香烛全都扔到方鼎之中,缓步上前。
“这位法师,”她笑着道,“我听着,你们是从临州来的?”
和尚微愣,随即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