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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哥:不行,它就要小婉!
它要是那么随意的狗的话,能一直是条单身狗吗?
它这是宁缺毋滥。
唉,没有人理解它,狗生真是寂寞如雪。
这次,刀哥表示它真的上心了。
无论沈云清怎么劝,它就是不松口,甚至以绝食断水相威胁,就是闹着要去找小婉。
沈云清见它中午没吃还懒得理它,到傍晚见它还置气,就开始有点慌了。
刀哥这狗吧,其实没有什么原则。
它怂,所以只要沈云清坚决不同意,它基本不会执着。
现在这般,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最后贺长恭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他最近吃得挺饱,不好意思就这么绝情饿着“儿子”吧。
“我带它去陇西王那里试试运气。”他对沈云清道。
沈云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你想和王爷结亲家?”
贺长恭:“……试试,就一条狗,早晚都得配种。刀哥也不差什么……”
沈云清看着又黑又土的儿子,再想想小婉傲娇可爱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其实,差得还是挺多的。
土狗和贵宾犬的爱情,她看不到结果。
更何况,陇西王那人,能说得通吗?
“我去试试。”贺长恭抱起了刀哥。
刀哥钻到他怀里,感激涕零。
它宣布,以后这就是它亲爹了!
第276章 终相见
沈云清道:“你就惯着它吧!”
狗仗人势。
她觉得那小婉身上,很有点高纵那别扭劲儿。
不过也好,狗生也需要挫折,就让刀哥就感受一下爱情的挫败吧。
贺长恭抱着刀哥过来亲了一口沈云清:“这不也是借口吗?”
他想和高纵走得近一些,找机会联合他。
正愁着怎么上门,这不现成的借口就来了吗?
沈云清:你确定?
你带你“儿子”上门勾引人家“女儿”,说,来,大哥,趁着狗子们亲热,我和你谈一件大事?
高纵会不会有一种自己日了狗的感觉?
面对沈云清的质疑,贺长恭表示信心满满。
别忘了,之前他和高群这伙人是打过交道的。
他又不傻,知道哪些话是戳心窝子的,不能说,不会犯忌讳的。
沈云清又道:“水合说,要把他们引走,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开始。”
“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贺长恭往肚里塞了一屉包子,抱着刀哥出去了。
沈云清:别人夫人外交,你就厉害了,儿子外交,而且还是狗儿子外交。
刀哥害怕人多的地方,但是在贺长恭怀里,它就不怕了。
因为客栈距离高纵的住处并不远,贺长恭带着他步行而去。
“汪汪汪——”
快到的时候,刀哥忽然对着一条巷子狂吠起来。
贺长恭问:“怎么了?”
刀哥在他怀里不停挣扎,想要下来。
贺长恭觉得奇怪,就把它放下。
刀哥直接冲了出去,小短腿跑得飞快,甚至都没顾上怕人。
贺长恭紧跟着它。
刀哥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了一条死胡同。
死胡同深处,两只正在抢食的猫,停下打斗,警惕地看着刀哥。
刀哥怅然若失。
贺长恭环顾四周,把颓废的狗抱起来:“打起精神来,你可是得去配种的。”
刀哥:配个屁哦。
它萎了。
它可真是条废狗。
刚才它明明看到了小婉,却把狗给追丢了。
唉,狗生何其艰难。
贺长恭并不知道它的这些感慨,弯腰把他重新抱起来,带着他往高纵的住处而去。
再说沈云清,吃过饭之后挑了件高领的衣裳,又披上狐裘喊海棠一起出门。
六娘也站起身来要跟着。
沈云清道:“我要去官大人那里。”
六娘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道:“你是我东家,你去哪里,不用和我交代。我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只管保护好你就行。”
啧啧,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我用你保护吗?
或许沈云清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心理活动,六娘嘴硬道,“双拳难敌四手。”
沈云清指了指海棠。
她们俩已经有四手了。
六娘瞪了她一眼,“我出去套车!”
沈云清看着她的背影,偷偷问海棠:“你师父受了什么刺激了?”
六娘竟然要去见官瑞?
该不会是要去剁了他吧。
海棠摇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单单知道,大爷和夫人的动静有点大,心里想着要不要善意提醒一下。
她听见没什么事情,就怕别人也听见。
海棠的脑子,都用来纠结这个了。
沈云清又犹豫了一下:“让你师父去的话,不会血溅三尺吧。你今日多盯着她一些……”
“不会的。”
这次海棠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不会?你不觉得,你师父恨他恨得紧吗?”
海棠看看门口,低下头小声地道:“师傅还是没放下,要不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人喜欢师傅……”
沈云清:啥?
她错过了什么?
不过六娘已经套好马车在楼下大嗓门喊人了,沈云清没有时间再问,就带着海棠出了门。
她们很快来到了官瑞落脚的住处。
门房的人说他不在家,不过留下了话,如果沈云清来的话,一定好好招待。
沈云清明显感觉到,六娘松了一口气。
往里走的时候,她貌似无意地道:“官大人一直没有成亲,只是领养了个女孩。”
六娘脚步一顿。
没有成亲?
她离开的这些年,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酸县令,一跃成为三品大员,竟然还没有成亲?
该不会是官瑞年纪轻轻,就英年早萎了吧。
要知道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官瑞可是很热衷于男女之事的。
这样的男人,能守得住才怪。
除非不行了。
“那个女孩,叫呦呦。”
六娘迈不开腿了,眼神有长久的空白。
呦呦……
官瑞恶心谁呢?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他说她像一头山间自由自在的小鹿,蓦然闯入他的生活之中,给他带来了许多美好。
呸!
油嘴滑舌,也就当年那个春心荡漾的蠢姑娘,不觉得酸到掉牙。
她人都“死”了,怎么还指望她转世投胎再回来跳火坑?
她可没有那么欠!
呦呦已经醒了,虽然还有些低烧,萎靡不振,但是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
小姑娘怯怯的,眼神躲闪,小脸红扑扑的,也不敢开口说话。
奶娘叫她喊人,她也不敢,只腼腆地对着沈云清几个笑。
沈云清也对她笑笑,“呦呦有没有乖乖吃药?”
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
沈云清掏出一把糖给她,“那这是奖励。”
小姑娘看着花花绿绿糖纸包裹着的糖,眼神渴望,却不敢伸手。
六娘看得都憋屈了。
她一把抓过糖,另一只手抓起呦呦的手,把糖塞给她,生硬地道:“吃!”
这幸亏不是她的女儿。
否则这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性格,她这急性子,非得急死不可。
都怪官瑞。
他那种人,拎不清,怎么能当爹?
把小姑娘带回家,却又不好好教。
他会教个屁!
他还领养个小姑娘!
呦呦被吓了一大跳,随后又对着六娘羞涩地笑了,声如蚊蚋:“谢谢姨……”
“看完了吗?走不走?”
六娘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如果当年她的孩儿能够生下来,应该和这个女孩差不多大……
沈云清转过头,看向门口。
“呦呦——”
门口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官瑞回来了。
见面如此猝不及防,让六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然后官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过来,死死抱住了她。
沈云清:“……”
大人,没看出来,您文质彬彬的外表之下,还挺狂野的啊!
第277章 我是贺家人
“呦呦,呦呦……”官瑞泣不成声,嘴唇翕动着,好像所有其他声音都被鲠在喉间,只剩下六娘的小字,一遍遍地在喊着。
床上的小姑娘,茫然一片地看着自己平时再正经不过的父亲。
爹为什么喊着自己的名字,却抱住这个姨姨?
难道,这是她娘吗?
“娘?”小姑娘试探着喊了一句。
沈云清:“……”
六娘更无语。
她就不该来,来了竟然被这父女俩联手赖上了?
她到底做不出温柔缱绻那一套,用力把人推开,从后腰掏出斧子:“官瑞,你给老娘滚远点!”
听了这魂牵梦萦的人说话,官瑞更疯了。
他又过来抱她,刀斧亦不能让他退缩。
他已经失去了她太久,这次,他再也不松手了。
她很厉害,他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今日,只要一息尚存,他就不会松手。
沈云清眼睁睁地看官瑞往斧子上撞去,丝毫没有减速,不由喊道:“六娘,不要!”
这男人疯了,你不能跟着疯啊!
死个朝廷三品大员,还是主持修建行宫的人,只怕她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能谈感情,谈感情要命啊。
六娘到底把斧子收了,眼神复杂。
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凶神恶煞,终究在官瑞的疯狂面前,一败涂地。
她任由男人抱住她,听着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心,变得很硬很硬了。
官瑞的眼泪,竟然都不能让她动容。
果然,血债只能血偿。
那条命,永远迈不过去。
什么孤苦不娶,什么情深相待,都抵不过那条命。
这一瞬间,六娘感觉到了心底肆意蔓延开来的苍凉。
何必呢?
官瑞,我们回不去了。
六娘不知何时,也泪流满面。
她能感受到,官瑞对她的思念是真的。
可是……回不去了啊!
沈云清坐在床边,轻声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小姑娘:“没事,没什么事。”
海棠偷偷抽出帕子擦拭眼泪。
这情景,实在太好哭了。
“呦呦,我知道我错了。”
即使事情再发生一次,官瑞也会这么做。
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错了,尽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得更好。
他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后悔没有对她更好,没有看好她,没有在她深陷绝望的时候把她拉出来。
“呦呦,你别跑了,咱们好好说说会儿话行不行?就好好说几句话。”官瑞卑微地恳求着。
六娘冷冷地道:“我跑什么?我又不欠你钱。你松开手!”
官瑞在松和不松之间,艰难抉择。
“呦呦,你不跑我就松。”
如果不是气氛不对,沈云清简直要笑出来。
原来你是这样的官大人。
“你再不松手,我相公看见了怎么办?”六娘忽然抛出一个炸弹,直接把官瑞给炸懵了。
官瑞像触电一般松开手,后退两步,又后退两步,然后往前一步……
沈云清看得脑壳疼。
海棠则惊讶地看向自己师父。
师父怎么这么能瞎扯呢?
她哪有相公啊!
“你嫁人了……”官瑞喃喃地道,“其实我想过的。我想着,就算你嫁给了别人,也比没了好……”
沈云清:哎,这个呆子,还是之前那个沉稳大气的官大人吗?
不管男人女人,遇到自己心爱的人,是不是都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官瑞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看在沈云清眼里,却觉得这笑容实在太虐了。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他问。
六娘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中原本就几不可查的动容,已经被冷漠疏离取代。
她说:“如你所见,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看得出来,官瑞这是肺腑之言,然而却让人更难受。
他们都没错,只是造化弄人。
这样的结局,该找谁讨个公道去?
“官微呢?”六娘单刀直入。
即使时隔多年,提起这个名字,她还是怒火中烧,杀气腾腾。
官瑞低声道:“死了。”
“死了?”六娘瞳孔一缩。zWWx。org
官微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当年官瑞一家,不是死命护着她吗?
难道是上天都看不过去,把那个贱人给收了?
“死了。”官瑞道,“被判了流放海宁,在去辽东的路上染病而亡。”
“你做了手脚?”六娘紧盯着官瑞的眼睛。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官微死了,他们的孩儿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操蛋的现实。
“没有。”官瑞摇头,“她是自己没熬过去。”
沈云清:唉,这个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