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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合:“……”
你也不怕你家祖宗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这个不孝子孙算账!
然而很快,她不能想这些了。
(尽情想象……)
第二天,水合把兵符给了沈云清。
“不一定好用,因为高纵没死,他的人还得听他的,但是聊胜于无,先收着。”
沈云清:“……”
“要不你把他弄死,咱们拿着他的兵符作威作福?”她故意逗水合。
好家伙。
这折腾一晚上,直接把兵符搞到手了?
贺长恭早上不无羡慕地和她说,昨天楼上声音响了很久,她却睡得猪一样。
看看,人家折腾,能折腾出东西来啊!
“还是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我留下。只是……”水合道,“高纵也不肯走,随便他,我也不是他娘,管不了。”
“他那种做派,你就是他娘,怕是也管不了。”沈云清道。
水合:“不提他了。”
“他哪里去了?”
“在楼上睡觉。”
这些日子急火攻心的赶路,晚上不知节制的纵欲,铁打的汉子也得补觉了。
“你有什么打算,关于你们两个?”
“糊弄一天算一天。”水合道,“瞎过吧。”
先帮沈云清站稳脚跟,也给自己个缓冲的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该如何处理安西国那个畜生。
“我很累很累了,”水合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我想歇歇。”wap。zwwx。OrG
沈云清点点头:“好。”
谁都没想到,来的时候剑拔弩张,回去的时候竟然称兄道弟。
或许因为沈云清和水合的这层缘故,高纵对贺长恭,有了几分好脸色。
和贺长恭称兄道弟的,是高群他们三兄弟。
他们挺高兴的,因为终于不再和水合、沈云清这些惹不起的娘们对阵了。
真的,脸都没了。
贺长恭倒也不记仇,照旧和他们兄弟几个说笑。
高纵不愿意搭理人,他也不往前凑。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回去路上,众人休息吃午饭的时候,贺长恭就端着茶杯过来找高纵了。
刀哥围着他转来转去,别提有多殷勤了。
“王爷,”贺长恭终于有机会“提亲”了,“你看刀哥,有点想亲近小婉……要不,你把小婉放出来,让它们试试?”
高纵有点小气吧啦的,一直把小婉关在狗笼里。
高纵:“不行。”
贺长恭:“……”
这么直接吗?
不就是一条狗吗?
而且也不是要它狗命,就是想撮合撮合它们,这不挺好的吗?
正当他想劝说几句的时候,就听高纵道:“等我娶王妃的时候,就可以。”
小婉可是他的法宝。
如果水合再跑了,还得小婉帮忙把人追回来。
但是倘若让小婉跟了刀哥,日后这狗,还不知道帮谁呢!
所以高纵很坚决,绝对不能把小婉交给刀哥。
刀哥气得呜呜乱叫。
怎么能这么残忍!
它抱着桌角死活不肯松。
最后,还是水合把它抱回去交给沈云清。
沈云清安抚它:“等等,再等等。”
这事得求水合。
等水合把那个色令智昏的迷晕了,他肯定就能答应。
但是小婉愿意不愿意,就得看刀哥当舔狗的本事了。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承德。
沈云清问水合:“王爷打算用什么借口留下?”
第286章 高纵有话说
水合:“他那种人,想留下就留下,还需要什么理由?”
这么多年,万太后羽翼渐丰,日渐嚣张,但是从来没敢看她往陇西伸手。
一来陇西确实天高皇帝远,二来高纵就不是个好东西,她也深深忌惮。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做好人,就意味着被欺负;做坏人,却让人不敢惹。
水合一点儿都不担心高纵没法对朝廷交代。
因为“高纵”这两个字搬出来,没人敢和他要交代。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沈云清惊讶。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感情好像渐入佳境的感觉?
水合面无表情地道:“他自己说的。”
她也曾问过。
毕竟大家算是一条船上,还指望他回头多出点力,所以她提了一句。
结果又被这家伙装到了。
沈云清:“面子多少做一做吧。”
贺长恭也正在问高群这个问题。
对高纵,显然只能敬而远之。
还是这蠢货三兄弟比较好说话。
这“蠢货”,多少带着些熟悉之后开玩笑的意思。
高群道:“这事王爷肯定不能费心。”
他可太熟悉高纵那种“本王在这里就是道理”的做派了。
“但是借口也得用,我们兄弟三个商量了两天,决定这么说——”
“留下帮忙修行宫?”
贺长恭都震惊了。
能不能找个走心的理由?
你堂堂一个藩王,陇西一霸,不带一兵一卒,要跑承德来帮万太后修行宫?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朝廷里那些官员怎么想?
民间百姓怎么看?
高纵是要谋反啊,还是暗恋万太后?
总之这事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换一个理由。”贺长恭闷声道。
实在不行,他来帮忙想想办法。
高群却高兴地道,“不用再想了,王爷说这个借口够用了。”
不会偷懒的下属,不是好下属。
贺长恭:“……”
想用疯批干点事情,真的不容易。
因为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们玩脱了。
他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不过既然高纵点头,那修行宫就修行宫吧。
只希望之后不要传出来,他在这里扛大石就好。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沈云清听说之后也是叹为观止。
行吧,她人穷地位低,还没什么见识,没见过这样的大佬。
回到承德之后,又得面对六娘和官瑞。
那天,官瑞慷慨激昂表示要辞官,然后贺长恭找来,说水合出事,然后就一片混乱,不知下文。
沈云清现在就迫切地想知道,官瑞辞官了吗?
六娘怎么看?
这俩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六娘听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皮笑肉不笑地道:“水合都出事了,我哪儿来那么多心思还管他的破事?”
沈云清:“……你们没好呗?”
“没好儿。”
一句话,切断所有的可能性。
“哦。”沈云清道,“那辞官的事情怎么说?”
“辞官我不管,爱辞不辞。”六娘懒懒地道,“反正和我没关系。再说,你多大年纪了,还信男人的鬼话?”
男人冲动时候说的话,只有那一刻可能有点真心,保质期极短极短。
甚至,昙花一现。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是真的入心入耳,最后吃亏的就是自己。
沈云清:“我觉得我狗剩还挺好的。”
“他确实还行,但是也就一个狗剩,被你命好捡到了。”
沈云清:我也这么觉得。
“东家你也不用为我瞎操心了,”六娘道,“我好得很,我和他把话说清楚了。”
沈云清听她这么说,反而不放心起来。
“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去哪里不是过一辈子?非要跟我哔哔旧事,我打个铺盖卷儿,说不定去哪里,他能管得了?”
“管不了管不了,谁都管不了……”沈云清忙道。
她真怕六娘不告而别。
六娘干得出来。
六娘透过窗户看向远山,淡淡道:“东家,心里有结,勉强不了的。”
“那咱们不勉强。”沈云清道,“人也就活一辈子,畅快点,怎么高兴怎么来。”
水合在旁边一直沉默,若有所思。
六娘伸了个懒腰道:“说得对,以后不用为我操心了。你狗儿子,你还没操心明白呢!”
沈云清:“……”
刀哥跳脚。
你们说话就说话,往狗胸口插刀子怎么回事?
水合你倒是赶紧嫁人,回头要聘礼的时候,把小婉要来。
实在不行,把它当陪嫁带去也行啊!
正说着话,海棠掀开帘子进来,外面的大衣裳上还带着雪花,随着走动而簌簌落下。
“雪下这么大了?”沈云清问。
“可大了。”海棠道,“这一会儿功夫,地面就全白了。水合,那谁……王爷来了。”
高纵也不进来,就在院子外站着,这一会儿功夫就成了雪人,瞪着两只眼睛,很是吓人。
水合道:“不用理他。”
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
跟她玩程门立雪?
那愿意站,就站着吧,谁管他?
沈云清道:“你快点出去把那祖宗弄走。”
站在这里,当门神啊!
水合只能出去撵人。
高纵却把人拉着往他院子里去。
高纵跟着来了承德之后,不肯住客栈。
也不知道高群他们几个,怎么就很快搞到了一处大宅子。
现在所有人都住在这五进大宅子里。
高纵占了正院,但是最热闹的却是沈云清这里。
“你又发什么疯?青天白日的,光想着那点事情!昨日不是说好了吗?”
纵欲无度,怎么不x尽人亡!
高纵嘴硬:“我找你,根本就不是那档子事。我看是你想才对,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满足你。”wap。zwwx。OrG
这厮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精深了。
见水合不屑一顾的样子,高纵郁闷了。
——他还非得整点正事出来,让这小娘们好好看看。
于是高纵道:“你是不是就是想帮沈云清?”
他现在总算记住了沈云清的名字。
水合:“有话就说。”
这不是废话吗?
“不是说想造反吗?那还修什么行宫?”
趁着这段时间,搞事情啊!
从高纵的角度看,贺长恭,太保守了!
第287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什么意思?”
贺长恭总不能大喇喇和人说,修个鸟,兄弟们跟我反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收买人心,他确实有了不少号召力,但是造反并不是这么玩的。
没有充分的准备,要付出的代价太高,而且失败的可能性也太大。
高纵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用谋略,不是指挥千军万马,而是哄女人开心。
做昏君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高纵说得隐晦。
来求我!
求我我就跟你说清楚。
没想到,水合只是略想了想,就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不造行宫,改造其他的?那造什么呢?”
高纵:不愧是我的女人,如此聪明,一点就透。
“当然是用朝廷的东西,给自己修个老巢。”
为了避免水合自己完全想明白,显不出他来,高纵自己揭晓了答案。
然而等他把话都说完,水合道:“我去和夫人说一声。”
她拔腿就跑。
高纵:“……”
这人真是讲不讲道义了。
用完了他,感谢都不感谢?
可是想到今日自己大概惊艳了她,高纵心中又得意。
——她把他挑下马,他智商上略胜一筹,是不是也算相配?
“……高纵说,承德这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可以靠着山体建造防守的城楼,日后也是一条退路。”
沈云清看向贺长恭。
他从官瑞那里回来,刚坐下,一杯热茶刚捧到手里,水合就来说了这事。
贺长恭道:“是个好主意。”
不愧是陇西王。
就是比他聪明。
贺长恭这人有个优点,他能虚心接受其他人比他更厉害。
无论男人女人,身居高位还是身份低微。
他能认识且承认别人的优点,并且和人学习,这点难能可贵。
沈云清却道:“也不容易吧。首先得想好怎么和那些服徭役的人说,其次中间是不是还得有钦差来视察进展?而且最近这天寒地冻,本来也干不了多少活。”
今年冬天格外冷,滴水成冰。
全都冻住了,能建什么行宫?
现在大家都是去干些砸石头、运石头的活儿,就地取材,为明年开春化冻做准备。
贺长恭道:“先把石头都堆在山里,不运出来,然后挑些可信的人,研究地形,明年开春就开始建防守工事。”
至于钦差,到时候打听好是谁,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倘若来个糊涂的,说什么是什么,他知道个屁。
就怕再来个官瑞这般较真的。
事情暂时就这般定了下来。
但是官瑞这边,也是问题。
官瑞还是忠君爱国的,他对现实不满,想到的是辞官,而不是改天换日……
“这事我来想办法,”贺长恭道,“别问六娘。”
六娘既然决定和官瑞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