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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却道:“我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时候就发过誓,此生除非被人绑进宫里。否则我自己,是绝对不会再踏入宫中半步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是亲眼见到万蓁蓁死,那也算值得我违背誓言。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大事,能不给你们添乱,就不给你们添乱。”
第443章 姐姐上门
沈翠枝还是从前爽利性子,说话又快又脆。
“就是想着能有半个月没看见妧姐儿了,还怪想这个小东西的,我给她做了两身衣裳,一起带来了。没想到,老祖宗今日也回来了,这可真是都赶上了。”
文氏喜欢她爽利,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坐着说话。
沈翠枝笑着凑过来。
沈云清问她生意如何,沈翠枝道:“比之前还好呢!从前大家都不敢花钱,想着不知道以后什么情况。这会儿不一样了,换了新天地,省下的苛捐杂税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她的铺子,生意真的比从前好不少。
“幸亏万老太婆死得早,没打仗,否则现在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文氏笑着听她说。
人死如灯灭,从前再深的仇恨,随着万太后身死,也都烟消云散,归于平静了。
文氏甚至没有去追究她的子嗣。
皇上得封安乐伯,他的那些子女,之前作过恶的被清算,老实本分的,也都随着他在伯府度日。
只是二皇子“疯”了。
杀了太后和怀孕的妻子之后,他原本不想活了。
可是他那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姜珞还活着。
然后他就信以为真,现在还在四处奔波找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长恭怜悯他可怜,资助了他一些银子做路费。
沈翠枝还在热热闹闹说着自己的生意:“那素包子,一文钱一个,都舍不得吃。可是京城能卖三文钱一个,还都抢,来晚了就没了。”
她可太满意现在的日子了!
沈云清笑道:“姐姐,不是我帮姐夫说话,可是你生意越做越大,是不是该多雇几个人啊!”
张旭忙成那样,三天两头不回家,就睡在户部。
可是回家之后,还是会去帮忙买菜,也会在铺子的后厨帮忙洗菜摘菜。
当然,去前面卖东西,收拾碗筷这些活儿,沈翠枝不让他干。
不过,忙起来张旭也一样帮忙,他自己对这些觉得理所当然。
张旭早出晚不一定归,所以就算是四下邻居,也少有知道他是户部侍郎的。
之前还总有人和沈翠枝说,她男人不帮她干活。
沈翠枝总是笑笑:他读书人,忙。
坊间传闻,沈翠枝卖包子,供相公读书。
沈翠枝听了也不澄清。
结果有一次,有人想来收“保护费”,沈翠枝拿着菜刀把人撵走。
可是很快,官差又来了。
原来,地头蛇竟然和官差勾结。wap。zwwx。OrG
沈翠枝可气坏了。
——倘若别人做皇帝,她肯定得骂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官的没有好玩意。
可是现在,是她外甥当皇帝,她男人,她妹夫都在朝廷里当官。
她说知道这些人为了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付出了多少的。
所以见到这些小鬼儿竟然敢如此,沈翠枝出奇地愤怒,当街骂道:“来抓我?你也配!你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我相公,正经三品侍郎!”
“竟然是个寡妇?”官差当即道,“拿三品吓唬谁?这年头,谁家里有点钱,不捐个官儿?没看出来,你赚钱不少啊!”
竟然敢诅咒张旭死?
听了这话,沈翠枝简直都要气炸了。
“谁死了?”张旭正好回来,一身官服,威严赫赫,官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翠枝见那官差目瞪口呆的样子,再看自己相貌堂堂的相公,“扑哧”一声笑了。
“怎么,大白天你就出来吓人了?”她促狭地道。
张旭无奈地笑了,眼神宠溺。
现在的日子真是好了,虽然很辛苦,但是妻子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紧绷了。
真好。
经过这件事情,众人才知道,原来沈家包子铺里那个泼辣的老板娘,竟然是侍郎夫人。
这下,包子铺的生意更红火了。
夫妇俩,也就被众人盯上了,对他们的举动津津乐道。
张旭休沐的时候,挑着担子去买青菜,也被人注意到并且广为传播。
周围几条街的妇人,骂男人的时候底气都更足了。
“你还好意思偷懒?男人怎么就不干活了?你再能,有隔壁张侍郎官儿大?你看看人家!人家那是愿意干吗?人家那是心疼媳妇!”
一众男人,心里怨念可太深了。
你堂堂侍郎大人,好好当官不行吗?
只要招招手,多少人来献殷勤,您买什么菜,挑什么水,刷什么碗啊!
连沈云清,都听说了这件事情,乐不可支。
沈翠枝瞪了她一眼:“怎么,你姐夫找你求救了?”
“那没有,是我的患者来说的。”沈云清笑道。
“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张侍郎娶了个母老虎?”沈翠枝自己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人跑到我铺子里说,说我驭夫有道,向我请教呢!”
沈云清笑道:“都夸姐夫好,说你能干呢!”
“那是。”沈翠枝洋洋得意。
众人都笑了。
韩氏道:“男人干点活儿怎么了?又累不坏。不让他干活,让他闲下来,他才要去做坏事呢!翠枝,这件事情你听我的,从前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把他捧起来,他真就敢把自己当盘菜上桌子。”
男人是要管教的,不能让他飘。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沈翠枝道:“诗宜都八岁了,也能帮忙干许多活。小豆子从书院回家,也都帮忙干……”
孩子得干活。
不让孩子干活,以为是心疼孩子,实际上是害了孩子。
“他们的爹现在是侍郎,可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现在条件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不能躺着,理所当然。”沈翠枝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家里的事情都得帮着做。以后他们各自出息了,靠自己买多少人伺候,我都绝不插嘴。”
文氏赞道:“翠枝说得对。”
她也是这般。
贺家的孩子,每个人都得帮忙干活。
人生起起伏伏,谁知道以后的际遇到底如何?
喝惯了糖水的孩子,再去喝白水,会很难的。
而且劳动的孩子,更容易体察父母的辛苦。
沈翠枝道:“而且,我也不想把铺子扩大,现在这般就很好了。”
每天她做多少,就卖多少。
第444章 避嫌
“我现在每个人,最多就卖二十个包子。”沈翠枝道,“多了不卖。”
沈云清笑着打趣道:“怎么不卖?姐姐嫌银子多了,烧手啊!”
”银子不在多。“沈翠枝道,“现在赚这些钱,家里花销够了,也能攒下不少。多少是多呢?我还得照看几个孩子……而且,你姐夫到底是那么大的官儿,总有人想着投机取巧。”
比如变相行贿。
“摊子铺太大,我照看不过来,容易让人有可趁之机。”沈翠枝道,“现在就这么个小铺面,我能照看过来。”
来个人多买包子,她都担心是因为张旭的原因,人家来刷好感照顾生意,所以她限购。
沈云清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姐姐有大智慧。
她还有许多要向姐姐学习的。
沈翠枝笑骂道:“我有什么智慧?少来拿好话哄我。来,妧姐儿,让姨母抱抱,哎呦,我的小乖乖,怎么这么乖。”
“她竟然都不哭。”沈云清笑道。
“哭什么?她可是吃过我的奶的。”沈翠枝道。
众人又都笑了。
只要沈翠枝进来,屋里基本就是她说话的声音,永远都是欢乐。
文氏有时候,也跟武安侯一起去她铺子里吃饭,和她说会儿话,真让人特别踏实和高兴。
众人正在说笑,孟湘湘进来了。
她今日穿着鹅黄春衫,脚步轻快,一点儿都不像个嫁人几年的妇人,却像个小姑娘一般活泼明快,眼中有光。
虽然经历了许多,不乏流产之痛,但是在贺仲景的呵护下,并没有留下难以消磨的伤痛。
女人嫁得好不好,都写在面容上,写在眼神里。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化妆品和昂贵的首饰能修饰出来的轻松状态。
孟湘湘是个活跃的,她回来之后,家里都比之前更热闹了。
她手里拿着一小包糖炒栗子,笑着和众人打招呼,道:“我不知道祖母回来,也不知道姐姐来了,要不就多买点。这家糖炒栗子真好吃,也不知道怎么把栗子保存到现在还不干瘪……一人来两颗尝尝味儿,我让人又去买了。这下估计得给他包了。”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
她挨着沈云清坐下,给她炫耀自己新学会的剥栗子技能。
“本来买了两包,”她小声地和沈云清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清辞,分了她一包。嫂子,我和你说,我现在见了她就想笑,控制不住……”
“你笑什么?”沈云清哭笑不得地道。
“哈哈哈,我觉得她好笨。”孟湘湘道。
杭清辞跟着贺家人来来回回,早就成贺家一份子了。
结果,就是拿不下心如磐石的叔扬。
不过后来,她找到了“捷径”,开始研究佛法,时不时去找叔扬讨论佛法。
沈云清开玩笑说,真怕她没有追到叔扬,却看破红尘出了家。
但是说实话,她很佩服杭清辞的恒心。
韩氏听得直叹气:“她要是真能让叔扬还俗,我真要好好谢谢她。”
韩氏自己,是很喜欢杭清辞的。
过年的时候,她给杭清辞和月荷的红包都是加厚,而且也是一样的。
——月荷和贺季武两个人,走得比之前近多了。
当初贺长恭被抓,全家避祸,贺季武却留下来。
这件事情给了月荷很大的触动。
长年累月在一处没有培养出来的感情,却因为分开而渐生。
韩氏现在就着急,贺季武自己不和月荷提,还找沈云清,让她去催催。
沈云清问贺季武,后者说再等等,因为他已经被拒绝过一次;如果这次月荷还是不愿意,怕她觉得不舒服搬走。
与其那样,还不如等感情再培养培养。
韩氏现在就牵挂两个没成亲儿子的婚事。
今日人多,她又开始叨叨起这件事情来。
文氏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只是缘分不到,且等等看。”
韩氏这才不说话。
沈翠枝坐了约一个时辰,就要起身告辞。
沈云清笑道:“姐姐今日就别走了,等着晚上安哥儿回来,咱们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再走。”
诗宜本来就不愿意走,听说沈云清这般说,高兴地道:“那太好了,我要看看他做了皇上什么样子!姨母,我是不是还得给他磕头呢!那他会不会给我包个红封?”
这是个小财迷。
沈云清闻言笑道:“那可没有。不用你磕头,怕你把他的钱都磕到自己兜里去了!”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沈翠枝却没笑。
她想了想后道:“安哥儿既然回来,那我就留下吃完饭再走。海棠,你帮我把诗宜先送回去。”
诗宜自然不想走,闻言委屈得都要哭了。
“娘,我也想留下……”
“都留下,你爹晚上吃什么?回家给你爹做饭去。”
韩氏道:“你看你这话说的,家里还差张旭一口饭吗?正好把亲家公也喊来,都在家里吃过饭再走。”
诗宜顿时高兴。
可是沈翠枝没同意,对诗宜道:“你爹太忙,实在没工夫。好孩子你听话,明日娘带你去买花布做一身新衣裳去,好不好?”
诗宜:“不行,两身?!”
“行。”沈翠枝痛快答应。
诗宜:“那,三身行不行?”
娘答应得也快了,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沈翠枝瞪她:“板子炖肉行不行?”
诗宜:“那就两身!娘,大家都听着呢!您可不能糊弄人。”
“赶紧走!再啰嗦就没了。”
诗宜过去拉拉阿妧的手,然后和众人告别,跟着海棠走了。
沈云清道:“姐姐,你也是,虽说安哥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是回家,不还是咱们家的孩子吗?难道还怕诗宜冲撞他?”
沈翠枝却道:“孩子们都大了,男女有别,不能再在一处了。”
毕竟,她没有让女儿攀龙附凤的想法。
尤其安哥儿的身份,注定了高不可攀。
与其日后平添烦恼,不如从小防微杜渐,把可能掐断在萌芽里。
文氏点头赞道:“翠枝说得对。”
人得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保持清醒。
沈翠枝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安哥儿回来,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