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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她似笑非笑地道,“我倒是想攀高枝,但是问题是,我相公可能不会同意。要不,你去和我相公说说。”
燕王妃大惊:“你相公,你不是个寡妇吗?”
“她是寡妇,你把我放在哪里?”贺长恭声音粗犷而暴躁。
沈云清抬头一看,嚯哦,咱们家的驴回来了。
快撅她!
(补昨天,今天另有更新~)
第93章 燕王妃退散
燕王妃看着贺长恭,大概是被他身形所慑,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你是谁?”
沈云清:就帮你爹报丧那人呗。
哈哈哈哈,燕王妃一定想不到,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始终没查到的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吧。
“我是她男人。”贺长恭目光不善,“你这长舌妇又是谁?跑人家家里胡咧咧,就不怕挨揍?”
沈云清:大哥,支持,揍她!
我给你刷火箭!
不,我给你钱,让你大保健!
燕王妃还不敢相信,“她,你,你们两个……”
“用不用把婚书找给你看看?”贺长恭不耐烦地道,“滚,赶紧滚!”
他刚从京营回来,还没换衣裳,摸爬滚打之后衣裳不像样子,但是面色凶狠,看起来就像惹不起的市井凶汉。
燕王妃有心想说几句,但是今日她是偷偷来的,没带几个人,生怕自己吃亏,于是只能灰溜溜地先离开。
回去之后,她一定得调查清楚,这男人到底是谁,然后好好治他的罪。
还有沈云清,也跑不了。
她抬举沈云清,这小蹄子竟然蹬鼻子上脸,不识抬举的东西!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可以被用来给辛家添堵,离间赵景云和辛家的关系,她怎么会对一个卑贱的女人,如此和颜悦色!
贺长恭很快就弄清楚了来人的身份,脸色有些难看。
幸亏他不跟着赵景云了,否则这些破事,怎么摆脱得了?
“你没事吧。”他闷声问沈云清。
沈云清道:“没事,你回来得及时。”
就是赵景云,可真是个马蜂窝。
贺长恭把沈云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又落到她笑盈盈的脸上,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才道:“我进去了。”
沈云清点点头。
等他离开之后,孟湘湘小声地打趣道:“嫂子,大哥可真厉害,竟然敢骂燕王妃。”
“不知者不为罪。”沈云清道,“再说,她偷偷摸摸上门,可不敢把这件事情闹出去。”
继母主动给继子纳妾,要纳个寡妇。
这件事情传出去,燕王妃还能做人?
她来,不过是笃定自己想跟了赵景云,想恶心辛家而已。
想到这里,她就心生庆幸。
——感谢温夫人,提前发难,让她看清楚了对方的嘴脸。
倘若她真的嫁给了温止,之后又被婆婆这样恶心,这日子她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再想那辛东玥,还没嫁过门就开始打“小三”,糟心不糟心?
自己是假的,别人就未必了。
孟湘湘托腮道:“反正大哥就是很爷们。嫂子,你真有福气。”
沈云清: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贺长恭是把她当成了亲人。
他对家里每个人,都很好。
这个男人,沉甸甸的骨头里,装的都是责任感。
“海棠,不剪了。你出去买上两条大胖头鱼,回来咱们吃剁椒鱼头。”
心情好,要吃点好的庆祝;心情不好,要吃的好的排解。
总之活着就不能亏着自己。
孟湘湘道:“我也去!”
终于做妇人了,而且是寻常百姓家的妇人,可以随意出门,孟湘湘觉得这福利真是太好了。
“嫂子,一起去吧。”
“也行,再买点猪下水回来。”沈云清道。
爆肚丝,尖椒肥肠,这都是家里人喜欢的。
“我还想吃葱烧海参!”孟湘湘举手。
贺家吃得太好了,单单为了这伙食,她就觉得自己嫁得太好了。
至于男人,现在基本见不到面,非常省心。
——孟大人每天从国子监回家,直接就把贺仲景带回孟家,指点他功课,半夜才放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又得去国子监读书。
贺仲景回来的时候,孟湘湘都已经睡着;等他走的时候,孟湘湘还没醒来。
而且他特别爱整洁,每次都把床铺收拾好再走。
以至于孟湘湘经常有错觉,这人到底回来了没有?
绿柳:我给姑爷作证,每晚都回来。
有吃有喝有的玩,长辈和善,不用晨昏定省,不用伺候男人,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孟夫人还没有自己过得好呢!
所以回娘家的时候,孟湘湘就洋洋得意地说,自己过得,也算“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孟夫人只愁女儿女婿毫无进展的感情,对于她在贺家的生活,也是极满意的。
“那回头得把海参先泡发,后天再做。”沈云清笑道,“拿着篮子,咱们走。”
“哦,对,海参还得泡发呢!这次我来弄,嫂子你教我。”
“好。”
沈云清毫无负担地把医馆关了门,出去买菜。
贺长恭换好衣裳出来,本来想和她打声招呼,结果发现医馆都关了。
好吧。
他从拴马桩上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径直往燕王府而去。
赵景云正在和徐先生看账册。
看来看去,都是入不敷出。
也并不是赚的不够多,虽然世子俸禄很少,但是先王妃的嫁妆,有一部分在赵景云手里,也有些产出。
奈何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眼看又到了年节,又是劫。
那些节礼,真是烧钱。
赵景云打过纳个商女的主意,除了高家,也还有其他家可以选。
但是现在他要娶外家的表妹,还没娶妻就纳妾,打的是外家的脸,所以万万不行。
“先生,我现在真的羡慕贺长恭。”赵景云苦涩地道。
软饭好吃不伤胃,日子过得还称心。
那沈云清虽然性格厉害了些,但是人并不坏,家里什么都能给收拾得井井有条,还能赚钱。
“世子,您是世子,日后要做亲王的。”徐先生提醒他,“先苦后甜。”
“先生单单说先苦后甜,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年节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划拉银子了。”
“有个办法。”徐先生不疾不徐地摸着山羊胡子道。
“先生快快请讲。”
“尽快成亲。”
“成亲?”
“对。”徐先生道,“成亲之后,先王妃的所有嫁妆就该交到您手上了。而且成亲您总能收些份子钱,除去王府的那部分,您平时交友广泛,也应该金额不少。”
其实赵景云之所以如此艰难,就是因为交往的人太多了。
没办法,得不到父亲的重视,就必须有个好人缘,这样世子之位被动的时候,才能有点助力。
花钱买人脉,如此而已。
第9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赵景云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
但是就有一点,远水解不了近渴。
虽然外家已经透露出联姻之意,他也知道,四表妹辛东玥大概就是外家挑好的人选;但是婚姻大事,三媒六聘,过六礼,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走不完。
也就是说,结局明年年底的问题还差不多。
这个年,怎么过?
年年难过年年过,他可太难了。
徐先生道:“先借钱周转这一年。”
“找谁借?”
借钱的话,赵景云真的开不了口。
世子的光环还在,他张不开嘴。
“贺长恭。他知道世子的窘迫。”
“我也想过,但是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我还怎么好意思开口?”赵景云道。
最大的问题是,贺长恭管不了他媳妇啊。
贺长恭分明是个妻管严。
“您可以把京郊那个庄子抵押给他,然后给他利钱,明年年底赎回来。”徐先生道。
“一万两,一分利的话,年底还一万一千两?”赵景云认真思索着可行性。
但是徐先生,想得更美。
“您要是开口都要抵押庄子,他应该就知道您的窘迫,不好意思真要您抵押,也不会要利钱的。”
赵景云好歹三观还在:“那不行。那岂不是成了我白占便宜?不行,先生,这样以后,谁还敢跟着我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您该做的,都做到就行。”徐先生又道。
“让我想想。”
正说话间,外面小厮来传,说是贺长恭来了。
——梧桐是不能再出现在王府了,现在被安置到了辛家那边。
“这是被我们说得耳根子发热了吗?”赵景云自嘲地道,随即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没想到,贺长恭面色铁青。
“长恭,这是怎么了?”赵景云忙道。
多年相处下来,他知道贺长恭吃软不吃硬。
这种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能和他硬来,否则这倔驴,断绝关系都做得出来。
贺长恭进屋,让外面的人都退到院子里,这才怒道:“世子,管好你自己的人!”
赵景云一头雾水:他的人怎么了?
“长恭,你慢慢说。”
“你要娶的表妹,去我家里,和云清说些有的没的。你后娘,要云清给你做妾。你家一个一个的,脸怎么那么大!”
赵景云:“我不知道啊!”
“你要是知道还让她们那么做,我今日来,就不是和你说说了。”
他直接就动手绝交了。
“管好她们。”贺长恭道,“别再去我家,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点儿面子都没给赵景云留。
有些事情,可以忍耐理解;但是都登门羞辱了,他忍不了。
赵景云的家眷是家眷,他的家眷就不是家眷了?
家人,是贺长恭永远不能碰触的底线。
赵景云听完也是又惊又怒。
燕王妃那里,他管不了,不能正面刚,只能记着这笔账,日后在她儿子身上暗戳戳地找回来。
但是辛东玥竟然敢私自上门去找沈云清的麻烦,导致贺长恭差点和自己绝交,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纵容。
“世子冷静些……”徐先生拦住赵景云。
“先生放心,我有数。”赵景云咬牙道,怒火中烧往外走。
“表哥,你怎么来了?”辛东玥见到他,惊喜万分地道。
赵景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辛东玥被他盯得有几分心虚,不由红了眼眶,“表哥,这是在哪里受了气,见我就这样?”
赵景云控制再三,深吸一口气道:“梧桐呢?我找梧桐。”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梧桐从中挑拨,他是不信的。
辛东玥越发明白了,肯定是她找沈云清的事情暴露了。
她哭着道:“表哥这是听信了什么谗言?我一心一意为表哥想,想着别人救了你,我登门哪怕去磕头道谢都应该,结果……”
“你去道谢?”赵景云冷冷地道。
“不是道谢,难道还是去打人的吗?”辛东玥道,“只是不知道沈大夫,为什么对我恶语相向。我害怕激化矛盾,落荒而逃。表哥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尽管去查。”
赵景云面色松动了些许。
辛东玥见状忙继续道:“表哥,我又不是没脑子的人,怎么会得罪你的得力下属呢?”
她回来之后才觉得不对,又逼问了梧桐一番,总算问出了实话。
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沈云清肯定喜欢赵景云,想要趁机接近赵景云。
但是在赵景云面前该怎么“温良贤淑”,她知道。
赵景云缓和了语气:“原来是我误会你了。”
他抽出帕子给辛东玥拭泪,喟叹道:“我也是这些日子烦心事太多,脾气一上来,就委屈了表妹。”
辛东玥心里松了口气,往他怀里靠:“我委屈些又算什么?只盼着表哥好就行。表哥最近烦心什么事,和我说一声?要是不放心我,就算了。”
“玥玥别这么说,我实在是难以启齿……”
“表哥,我都要……嫁给你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只盼我能为你分忧。”
赵景云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两千两银票。
——谁又不是在演戏呢?
但是无论如何,这桩亲事不能再变。
所以,忍着吧。
她想做世子夫人,他给她;他想要银子,她给他。
这操蛋的现实!
又是羡慕贺长恭的一天。
再说贺长恭,回到家里,刚好吃饭。
他吃了八碗米饭,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心里想着,下次给家里换几个大碗。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吃饱啊!
沈云清却觉得,一次次地被刷新了对人类食量的认知。
幸亏家里还有点家底,要不真的养不起了。
这兄弟三人,就吃了一大桶米饭。
吃完饭,贺长恭道:“我明日要出趟门,可能得个十天八天再回来。”
文氏道:“去哪里?”
“不走远,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