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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道:“为什么不回?”
景眠诚实道:“别人都不回。”
这个别人是指谢长清。
裴知叙扭过头看向她,他们二人本就坐得近,更何况景眠还往他的方向凑了一些,此时他一转头,二人的脑袋挨得格外的近,就连呼吸都像是交织在了一起。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就互相干看着,景眠微抿了一下唇,目光自然垂落下,落在裴知叙的薄唇上。
周遭的气温开始不断上升,也不知道是谁动了一下,眼看着就要靠在了一起。
“叮——”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景眠下意识就后仰了一下,脱离了暧昧的气氛。
裴知叙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不过正微微仰着头看她。
双眼微亮,眼里多了几分平日里未曾见过的情/欲。
毫不掩饰,十分坦诚的暴露在她面前。
景眠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她捞起还不断响起的电话,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接个电话。”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捏着手机冲进了卧室。
虽然已经故意克制自己行走的速度,但还是能看得出她有些慌乱。
妈呀!她差点就没忍住!
景眠推开了卧室门,进去之前,却又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裴知叙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有无形的胶一样,想要将她粘回去。
她咽了一下口水,转回头故作镇定地走进了卧室。
裴知叙看着那半掩着的卧室门,最终还是没忍住,靠在沙发上轻笑起来。
真不禁逗。
电话是顾雨栀打过来的,看春晚的时候惨遭催婚,找了个借口出来和景眠打电话唠唠,松口气。
两个人聊了十来分钟,最终是顾雨栀的小侄女来催她回去之后,二人才结束了电话。
挂了电话,景眠的思绪也整理好了,她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半了,想了想,翻出了睡衣打算去洗个澡就躺床刷会手机便休息了。
她打开门,裴知叙还坐在沙发上低头回着消息,听见动静之后扭过头看她:“准备休息了?”
景眠嗯了声:“有点困了。”
裴知叙点了点头,又继续低下头看向了手机。
二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小插曲并没有出现过,景眠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裴知叙已经不在客厅了,电视也已经关了。
反倒是书房的灯亮了起来,她擦着头发走过去,裴知叙正坐在电脑前,鼻梁上架着他那副眼镜,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
景眠站在门口扬声道:“工作?”
裴知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一封邮件,马上就好了。”
景眠哦了声,正要走掉去吹头发,裴知叙便道:“刚才唐先生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没有接,你记得回他。”
唐宴星?
应该是打电话过来拜年的,她点了点头,随即小声嘀咕道:“接了也没事的。”
但隔得远,裴知叙听不见她的碎碎念。
寻思着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景眠思来想去只回了个微信给唐宴星,那边很快就回了,果不其然,就是打电话过来拜年的。
二人在微信聊了两句,顺便还约好了年后签合同的时间。
景眠吹好了头发,又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了好一会儿,随后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等着裴知叙洗漱完一起睡觉。
百般无聊的开始刷着自己的社交娱乐软件,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都快临近十一点五十了,裴知叙才洗漱完进来。
他一进来就刚好看见景眠打哈欠,拿着手机走过去问道:“困了怎么不睡?”
景眠摇了摇头:“守岁。”
看着他问道:“工作处理好了?”
裴知叙嗯了声:“国外合作方的新年邮件以及掺杂了几个小问题。”
这问题估计并不小,不然裴知叙也不会弄这么久。
他上了床,看了一眼床头地闹钟,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
景眠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辛苦,大过年还要工作。”
裴知叙勾了勾嘴角,也跟着侧躺下:“还有几分钟,陪你一起守岁。”
景眠其实也不是真的要守岁,主要是为了等裴知叙。不过还是嗯了声:“好。”
但两个人也不能这样干瞪眼,景眠想了想:“唐先生打电话是为了说新年祝福,我们两个顺便约了年后初七见面,把合同签了。”
“谢长清那边打来的分成挺可观的,我现在手里有点钱,开了年我去还一部分款,留一部分再看看一些新游戏。”
《烟火》这个游戏,她和唐宴星一起估算了一下大致的费用,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低一点。
裴知叙听着她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新年计划,等她停下来之后才道:“安排的很好,有进步。”
何止是有进步,简直就是飞跃的进步。
景眠没忍住敲了敲自己的嘴角,紧接着便听见裴知叙道:“进步的人应该得到奖励。”
奖励?
景眠眨了眨眼,唠这个她就不困了,正想问问什么奖励时,便听见裴知叙道:“摸摸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
景眠伸出手去探自己的枕头下,很快就摸到了软壳,她全部拿出来一看,是三个新年红包。
每一个新年红包都装得微鼓,她看着三个红包有些惊讶。
一个红包她倒是理解,为什么是三个?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裴知叙温声道:“我一个,我妈一个,你爸妈一个。”
景眠望着他,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心细到这样的地步。
“嘭!”
“嘭嘭嘭!”
十二点一到,外面的烟花声也如约而至。
景眠将目光放在裴知叙身上,后者微愣了一下,从被窝里抬起手,手指温柔地拭去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泪水。
温柔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景眠咬着下唇,她抓住裴知叙的手腕,借势往他的方向挪了一下,一语不发地挪进了他的怀里。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不知道是不想让他看见她莫名其妙流泪,还是单纯的想要靠近她。
又或许,全都有。
景眠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人虚握住,整个身子都被控制着又贴近了裴知叙的怀里。
那只手温柔的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最后轻抚着她的发丝,温柔缱绻。
外面的烟花将天空照得昼亮,声音巨响,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可景眠此时却只听得见自己异常跳动的心跳声,以及裴知叙温柔道:“绵绵,新年快乐。”
景眠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就这么一瞬间,她突然想开口询问。
裴知叙,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裴总:勾引(猫猫头)
◎最新评论:
【我上不管天,下不管地,中间也不管空气,只管用地雷埋了你!】
【啊啊啊更新吧】
【作者更文辛苦了,来一个地雷提提神吧!】
…完…
第三十六章
◎很甜◎
大年初一;景眠从睡梦中苏醒,她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窗帘的缝隙中透着点点阳光;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又下意识地往被窝里蹭了蹭;腰间便搭上了一只手臂,微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裴知叙还睡在自己身边没有醒来。
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往常就算裴知叙没起;人也是清醒的。
景眠想睡回笼觉的念头减弱了些;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子放平,裴知叙搭在她腰间的手横在了她的肚子上;很亲昵的一个姿势;让景眠想起自己睡觉时整个人都要趴在裴知叙身上。
她定了定神,目光仔细的打量着还在熟睡中的裴知叙。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睫毛又长又翘。
景眠好奇地伸出一只手,微热的指腹轻触了一下他的眼睫。
痒意从指腹直达心底;景眠忍不住的抿住了唇,她察觉到抵住指腹的眼睫轻颤了一下;急忙收回了手,闭上了眼装睡,察觉到旁边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缓缓地将眼睛睁开看过去。
没有醒。
吓她一大跳!
景眠龇牙咧嘴地冲着裴知叙做了个鬼脸;可目光又不自觉的放在了他的薄唇上;脑袋里又自动闪过昨天晚上二人那暧昧的场面;要是没有顾雨栀的那通电话;他们两个……
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裴知叙是如何想的;可昨天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和裴知叙亲吻。
兴许是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景眠发现自己最近对裴知叙的渴求好像越来越大了。
她眼睛紧盯着,渐渐地又忍不住将脑袋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呼吸再次交融,景眠的唇离他很近,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上……
不行!
她疯了!
她怎么能对裴知叙做这样的事!
景眠猛地清醒过来,她往后仰了一下,让自己离裴知叙远了一些。双眼瞪圆了盯着天花板。
她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裴知叙呢?
裴知叙喜欢她吗?
麻了麻了,她居然还想对裴知叙用强来的!
裴知叙多无辜!
景眠感觉自己臊得慌,也躺不下去了。
她掀开了一些被子,双手握住横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十分轻的从自己身上挪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然后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门开了又合上,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裴知叙睁开眼,眼底毫无睡意。
他身边空了床位,手指蜷缩了一下,最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
小怂包。
*
景眠洗漱完出来,裴知叙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了,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走过去,裴知叙便仰起头来道:“绵绵,新年好。”
可能是才开口说话,声音还带了几分哑意,却依旧温柔。
景眠在心里又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自己刚才土匪般的行为,“新年好。”
“早餐吃什么?”
景眠想了想:“我记得冰箱里面还有一袋速冻汤圆,我们早上就吃汤圆吧?”
裴知叙应了声好,他起身道:“那我先去洗漱。”
景眠应了声好,看着他进了浴室,她便走向了厨房。
煮速食她还是会的。
接了慢慢一大碗水放进锅里,开了火,又哼着小曲走到冰箱前,把那一袋还未开封的汤圆翻了出来。
单手撑着灶台,双眼盯着煮水的锅,嘴里的歌也变了一首又一首。
“Nobody's gonna to love me better,I'm must stick with you……”
水开了,景眠将袋子撕开,但这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根本撕不开,四个角都是。
真是奇了怪了。
景眠只好将火关小了些,正要去拿刀子将她划开,自己的背就撞上了温热的胸膛,她扭头看去,手边的那一袋汤圆被拿了起来,然后‘撕拉’一声,袋子便被撕开了。
裴知叙到了一半在锅里。
他低头看着景眠问道:“够了吗?”
景眠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沉在锅底的汤圆,她的背还触碰着裴知叙手臂,支吾了一声:“嗯,够了。”
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拿起盖子将锅盖严实了。
她拉开消毒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碗和勺子,裴知叙道:“明天就出发去蓉城了,东西什么时候收?”
裴知叙定了蓉城温泉山庄的房间,初二去,初六回来。
景眠将碗摆在灶台上:“吃完饭就收拾?下午我们就在家里看电影?”
裴知叙没什么意见,汤圆很快就煮好了,两个人吃完之后便开始将行李箱拿出来收拾了。
景眠还特意查了蓉城那几天的天气,都还不错,都是晴天。
两个人一起把东西收拾好,歇了会就到中午了,裴知叙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打理着牛肉,景眠站在一旁,有点插不上手。
裴知叙看着她在旁边走来走去的,扭头询问道:“帮我剥几个蒜?”
求之不得。
被分配了事做的景眠拿了头蒜,随后便蹲在垃圾桶前认认真真的剥。
裴知叙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抿着唇无声地笑着。
景眠对此并没有察觉,她道:“我感觉我在做饭这一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就比如昨天晚上我做的油焖大虾!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
“我今年一定要把我的厨艺练起来,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景眠嘀咕道,她不可能总依赖着裴知叙给她做饭吃,她也想给裴知叙做好吃的!
裴知叙想起她昨晚将虾下锅,锅里的油飞溅起来,差点要溅到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