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孙子第一次看到自家亲爹这种情态,可不就震惊不已。
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喝酒真可怕,他得把祖父这话记下来,等爹和叔叔酒醒了再告诉他们!
丘濬教育完孙子,叫来两个健壮的小厮把两醉鬼扛回屋去,自个儿继续踱步回书房看书。
儿子喝醉酒痛哭流涕什么的,和他丘仲深有什么关系?
哦,也还是有的,儿不懂事爹心痛!
好的不学,学人纵酒,真是两逆子!
得把他们写进诗里,告诫世人酒绝不可多喝!
当晚酒醒后先被自家小儿子(小侄子)教育了一番、接着又看见亲爹新诗的丘家兄弟俩:“…………”
简直晴天霹雳。
王家小神童以后搞不搞文集他们不知道,以他们亲爹对自家诗文的爱惜程度以及诗文著作的丰富程度,以后绝对会搞一本厚厚的文集!
到时他们这次醉酒嚎哭并被亲爹拿来教育孙子——乃至于教育天下人的事儿,可就要随着他们爹的文集永久地流传下去了!
他们到时候可以偷偷把这首诗删掉吗?
这么不孝的事,他们显然是不能做的。
就,虽然酒已经醒了,但还是好想哭。
这次过年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顺顺遂遂地长到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遭此一劫?!
文哥儿并不知晓丘家兄弟俩的惨痛遭遇,就是再次跑丘家借书兼玩耍的时候感觉这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文哥儿想到自己把人写进诗里,很有些心虚地跑去找丘濬说起这事儿,问丘濬他们兄弟俩是不是生他气了。
丘濬冷哼:“他们还好意思生气?”
他很矜持地把自己的新诗拿给文哥儿看。
文哥儿接过丘濬的新诗一读,顿时叹为观止。
狠还是老丘这个当爹的狠,不仅抱出孙子去看儿子醉酒失态的模样,还把这事儿写成了诗告诫世人!
真是太可怕了。
文哥儿感慨道:“还好我不是您儿子。”
丘濬瞪他。
这小子什么意思?
当他儿子有什么不好?
就他们那点能耐,进国子监是靠爹,当个末流小官也是靠爹,过年回来一趟还跑出去喝个烂醉,难道不该敲打敲打?
比起当年他在琼山时想考出来的艰难,他们自读书起有看不完的好书、有随时可以请教的好老师,结果连科举都不去试一试,一个两个就等着荫官,像样吗?
即便他官至尚书,又能荫得了儿孙几世?
还是得他们自己争气!
见老丘明显很着急儿孙的教育问题,文哥儿摇头晃脑地给老丘念俗语:“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马牛!”
丘濬都不知道他小小年纪的,上哪记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这道理谁不懂,真碰上儿孙不上进还是会气。
只不过如何教育儿孙这种话题,的确不太适合和个四岁小儿聊。
四岁大的小子懂个啥养儿育女,一天到晚就想着吃饼!
丘濬打发文哥儿自己找书去。
一老一少都没太把这一前一后两首诗放在心上。
天下读书人那么多,哪怕一百个读书人里头只有一个在某天写了诗,那当天也会有成千上百首新诗出现。
这些新诗除了他们自己自珍自爱以外,又有多少人会用心去读?
偏文哥儿和丘濬这两首新诗却是运道极好,竟是在几天之后出现在朱祐樘的案头。
那是元宵佳节,由于去年灾异不断,朱祐樘取消了今年的元宵放假计划。
简称在加班。
而且正常元宵放假是从正月十一日放起,一直放到正月二十日。
也就是说,他加班五天了!
作为大明皇帝,他的工作内容也不算太多,通常只需要拿拿主意就好。
只是一想到今天本来应该轻轻松松过假期,开开心心宴请群臣一起吃饭喝酒观舞赏灯,朱祐樘不免又有些郁闷。
他爹在位时一直风调雨顺,怎地到了他继位就年年天灾不断?
这种情况下加班,朱祐樘自然心情不佳。
于是就有人把京中新鲜趣事送到了朱祐樘案头。
京师正月里头发生的最有趣的事,自然还是王家小神童引出来的。
瞧瞧,又是神童,又是作诗,又发生在翰林院,怎么看都是能让朱祐樘心情愉快的好消遣!
王家小神童与丘尚书这一老一少的诸多往来,理所当然地被底下人贴心地摆在最前头。
作者有话说:
老丘:原来还能这么写诗,我也来一首
老丘儿子:嚎啕大哭。jpg
*
第一更!今天!五月啦!
取之于文崽,用之于文崽,多棒!
这么早更新!必然有二更!求浇灌鼓励!
*
注:
①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马牛:出自民间俗语
还有很多版本,讲得都挺有道理
1。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2。公卿自有公卿禄,儿孙自有儿孙福
3。儿孙自有儿孙福,何用爷娘置马牛
感觉别给儿孙做牛做马最适合劝人(bushi
…
②元宵假期:前面说过的,参考《明会典》
…
③老丘的儿孙还是有名字的,《实录》有记载他们荫官的事,比如长子丘敦在老丘当礼部侍郎期间去了国子监读书。
但是文里就不写了,免得他们形象受损(住口
第109章
朱祐樘看了这事儿也确实觉得有趣。
不过他更关注的还是屡次被提及的“尚书饼”。
这个老丘真偏心,算下来他这个当皇帝的平时也听他讲学,怎么不把这饼献给他尝尝?
饶是朱祐樘这么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也还是一次次被文哥儿夸个没完的“尚书饼”馋到了!
说起这事儿就得羡慕唐朝了人每次给朝臣升官朝臣都得热情地献上一席“烧尾宴”敬献皇帝。
可惜即使是繁盛如唐朝这一习俗也不过延续了二十余年,明朝官员们更是支撑不起这样的巨额花销。
朱祐樘是个想当明君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起这样的坏头。
有这样有趣的事打头别的新鲜事看起来就不那么有趣了。
朱祐樘忽地想起年前内阁那边呈上来一份丘濬的奏疏。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朱祐樘就把那叠看起来过分厚实的文稿暂且搁到一边了。
瞧这上面写的,说是文哥儿与丘濬曾一同编纂《大学衍义补》纲要是以丘濬待他分外不同。
据说上回丘濬上书提庶吉士制度改革诸事,也是受这小孩儿怂恿的!
这小子翰林院读书与庶吉士接触多了,想到《大学衍义补》里头有相关内容,就跑去与丘濬说了。
眼看丘濬不听他劝,那小子还愤愤地写了篇文章批评丘濬来着!
《大学衍义补》这本书朱祐樘有点印象。
是不怎么美好的印象——
太厚了真的太厚了。
厚得他都不想看。
真没想到那么小一小孩儿竟还有耐心陪着丘濬编纲要。
朱祐樘叫人去把丘濬那份奏疏连着《大学衍义补》纲要一同取过来决定开始好好加班。
先看看丘濬在奏疏里写了什么再看看这份纲要是不是比书好读!
这也算是正事来着。
既然内阁那边能把它呈给朱祐樘丘濬花费将近半年整理出来的纲要自然还是很精简实用的。
除却他那些死活不愿意删掉的“理学精髓”之外,几乎每一纲目都对应着不少实际问题甚至还提供了很不错的解决办法。
朱祐樘:?????
……早这么写大伙不就乐意去看你书了?
丘濬好歹是当代理学名家朱祐樘也不好对他的写书风格指手画脚只叫人去请诸位阁老过来讨论讨论这份纲要的事。
既然挑挑拣拣,能挑出不少实用意见、解决不少眼下就碰上了的问题,那肯定是让大伙讨论讨论,挑可以用上的施行下去。
既然都取消元宵节假了,咱就干点有意义的事,坚决不白白加班十天!
这份纲要阁老们年前就看过了,就等着朱祐樘亲自批复来着。
既然现在朱祐樘也觉得挺好,连刘吉都捏着鼻子夸了几句。
丘濬这个当事人很快也被召了过去。
一听是朱祐樘要重视自己的著作了,丘濬只觉脚底生风,再没有这么快活过。
君臣集体加班讨论了许久,决定先解决一部分眼前亟需解决的问题,剩下的往后再议。
这个结果已经让丘濬非常满意了。
他一生所钻研的就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若自己的所学不能用到实处,于他而言就是最难受的事。
丘濬高兴了,刘吉对此却很是纳闷,不知道朱祐樘分明把丘濬的奏疏放置了将近一个月,怎地突然又想起来了?
刘吉心情颇为不爽地回到家,正好又碰上自家孙子从外头撒欢回来。
刘吉骂道:“都已经元宵了,还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胡闹,就不能多读点书吗?你看看人家王家那小神童,才刚满四岁就会写诗了!”
刘吉说完了,没等孙儿认怂卖乖,就一下子怔在原处。
要说最近有什么和丘濬有关的新鲜事,那无疑是王家那小神童写的诗没错了。
王家那小神童一来年纪小,二来确实有些天分,有个什么动静便能传遍整个长安街。
偏这小子和丘濬还很要好,丘濬连写奏疏都不忘带上他。
圣上听说那小神童的诗后突然想起年前丘濬递的奏疏,是很有可能的事!
思及此,刘吉愈加郁闷了,瞧着自家孙子越看越不顺眼,毫不留情地训了孙子一顿,罚他回去把《论语》抄一遍。
刘吉孙子:?????
所以说,他特别讨厌那个姓王的小子!!!
自从文哥儿这位“小神童”横空出世,长安街那可真是每天都演绎着所谓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却说朱祐樘忙完了正事,不经意地瞥见御案上还摆着几张模样十分讨喜的窗花。
也不知底下人是怎么搜罗回来的,说是那王家小神童叫庶吉士们帮忙画的图样,别处根本找不着。
朱祐樘觉得这王家小神童的日子着实过得有滋有味。
旁的神童去了翰林院可从来没有他这么如鱼得水的。
朱祐樘把窗花带了回去,准备给张皇后也瞧瞧。
旁人都说猪又懒又馋,这猪仔窗花却剪得着实讨喜,就是他拿到手的时机晚了些,要不然宫里都可以贴上这喜庆的玩意。
张皇后瞧见朱祐樘带回来的新鲜玩意,也兴致盎然地看了起来。
像这般可爱的窗花可不多见。
得知这猪仔窗花乃是王家小神童央人给他剪的,张皇后也想起了那个机灵可爱的小孩儿。她说道:“这孩子真是难得。”
许多早慧的神童大多小小年纪便稳重老成,像文哥儿这样每天都过得快快活活的才是异数。
张皇后在猪仔窗花间挑拣了一会,目光很快落在那张“早生贵子”上。
张皇后笑着拿起来问朱祐樘:“他怎地还叫人剪这样的?”
朱祐樘一看,也乐了。
他哪里知道文哥儿为什么叫人剪这个?
朱祐樘回想了一下王状元家的情况,笑着说道:“许是他兄长新婚没两年,他拿回去送给他兄长。”
“倒是个惦记着家里人的好孩子。”张皇后不吝夸赞,不知怎地莫名很喜欢那张“早生贵子”。她笑把挑出来的几张窗花说道,“这几张我们留着,剩下的拿去给母后她们看看喜不喜欢。”
即便已经过了贴窗花的时节,拿过去说点王家小神童的趣事让太后她们开开怀也很不错。
朱祐樘后宫只张皇后一人,帝后两人也没生下皇子公主,宫中不免有些冷清,张皇后便得不时过去陪伴太后她们一二。
这种京师里头的新鲜事物,拿来哄太后她们开心再适合不过了。
张皇后边陪着朱祐樘用膳,边叫朱祐樘多讲些关于王家小神童的事,她到时也好说给太后她们听。
朱祐樘自是把今儿刚知晓的许多趣事都给张皇后讲了。
饭桌上的气氛分外融洽。
文哥儿哪里晓得自己随便憋了首诗,居然引出了那么多事。
他还在家里和谢豆他们一起搓圆子玩。
文哥儿还是一如既往地眼高手低,搓啥啥不成,倒是把自己给糊成了花脸猫。
这并不影响他拿着搓好的圆子给谢迁他们送去,表示这是自己亲手做的!
大伙都明白他嘴里说的“亲手做”可信度不怎么高,也都没在意,笑着收下了他的节日孝敬。
文哥儿送到吴宽家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吴宽正坐在那摆弄一盏灯。
那灯瞧着稀奇极了,远远看去只觉翠叶葱茏,仿佛屋里长了颗菜。
文哥儿把自己有份搓的圆子交给下人,跑过去吴宽身边问道:“先生,您这是灯吗?”
吴宽笑道:“是灯没错,我一同年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