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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薄司泽收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来找薄司爵了。
“哥,你看,这照片上的人就是南夜寒,听说他之前还因为头痛药被人抓到暴打了一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指没有断,我们好像被人耍了。”
薄司泽激动地点了点照片上男人手指的位置,这个角度刚好照到了他们想看的。
男人幽冷的目光锁定在照片上,十个手指头完好无损的长在手上,那么视频上的断指又是怎么回事?
薄司爵很不喜欢这种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
“人抓到了吗?”
骨节分明的手徒然收紧,照片被捏的变形,阴寒的声音夹杂着风雪的味道,房间里的温度逐渐下降。
说起这个,薄司泽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躲避薄司爵的眼神。
“没抓到?”
薄司爵再度开口,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布满阴霾的眼神有直击人心的力量,吓得薄司泽缩了缩脖。
“哥,不是我不想抓,是南夜寒太滑了,我们的人刚到酒吧他就有所察觉,然后就从后门跑了,早就守在后门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撂倒了,我赶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影都没看到,这才叫南夜寒给溜了。”
薄司泽气急败坏地锤了锤墙,就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他就抓到南夜寒了。
该死!
薄司爵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蕴藏着触目惊心的凌冽。
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捻在刀削一般的下巴下面,深沉的目光依旧盯着照片上的男人。
“有人在帮他,不仅帮他越狱,还帮他拍了一个假的断指视频,目的就是为了设计我,同时也设计南溪,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南夜寒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沉着嗓音自言自语,冷静地分析这一切。
巨大的漩涡将他和南溪越卷越深,时不时迎面而来的惊涛骇浪险些将他拍得晕了头,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指引着一个方向,薄司爵和南溪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种种问题堆叠在一起,难免会让人心烦意燥,商业奇才薄司爵,却找不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心底有个声音在控诉他,如果当初不拿南夜寒当做威胁南溪的筹码,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哥,我们把这张照片拿给小溪姐看吧,告诉他南夜寒根本没有断指,那个视频是假的,这样小溪姐对你的误会也就解除了。”
这样你们的关系也能缓和一下。
薄司泽的话打断了薄司爵的思绪,男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思绪流转再三斟酌,“不用,她不需要知道这些,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件事很有可能会造成她精神崩溃,人没有找到,说什么都没用。
只要把南夜寒抓回来,一切事情就都解决了,把人押在她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据。”
薄司爵还有私心,因为如果把照片给南溪看,那个女人一定会再次嚷嚷着亲自找南夜寒。然而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南溪必须留在他身边,哪也不能去!
“加大力度,不管南夜寒跑到哪,都必须把人揪出来,还有那个在中间捣鬼的人,也找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耍我。”
男人满脸写着杀人的怒意,房间里传来骨节交错的声音。
薄司泽紧张的看了一眼薄司爵,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蠕动,此时此刻,走为上计。
第384章又是绝食这招
为了让南溪睡觉,薄司爵无所不用其极。
由于她屡次拒绝吃安眠药,所以薄司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安眠喷雾,这种喷雾比药物好用多了,只要对着南溪的脸轻轻一喷,她就没有知觉地睡过去了。
因为这样,南溪闹了好多次,可是每次一都会被人按住强制性的喷安眠喷雾。
最终南溪用起了老办法,绝食。
因为三天没有进食,南溪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觉得困难。
她侧躺着,留着右耳听动静,刚刚听到佣人给薄司爵打电话汇报情况,她想男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果然,门被打开了,风雪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回来的男人脚步很急,因为这里有他最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男人的情绪并不令人温暖惬意,他面若冰霜,眼底猩红,关门的声音也很大力,似乎在发泄不悦的情绪。
“南溪!你特么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又来绝食这招,你还有没有点儿新花样,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心软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就算你饿死,我也不会放你出去。”
薄司爵的模样很暴躁,南溪很少见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以前他就算发怒也会克制情绪,今天怎么了?
但是南溪却觉得自己很成功,于是她轻声笑了。
“能给薄总添堵,我很荣幸。”
闭了闭眼,她觉得双眼有些发白,眼前男人的脸开始模糊不清。
南溪有气无力的声音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薄司爵的心上,而且越扎越深,贯穿了他整颗心脏。
“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我生气给我添堵?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惜绝食?南溪,你对自己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薄司爵眼底着了火,火势连成一片,将他心头对女人的怜惜毫不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然而此刻,南溪的视线糊成一团,她根本看不清。
“心狠手辣?”南溪嗤笑一声,声音虚弱但她并不示弱,“我能有你薄司爵心狠手辣吗?知道我是清白了关了我三年不罢休,现在还要继续关我!
薄司爵,你是人吗?你还有心吗?!”
心,他当然有!
在胸腔里跳跃,此刻的每一次律动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不省心的女人!
薄司爵如暴风般的阴沉表情南溪看不见,她只见男人模糊的身影突然靠近,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肩膀上的两只大掌疯狂地摇动着她的身体,耳边还断断续续地传来男人怒不可遏地吼声。
“你这副要死的样子是给谁看?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为什么你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南溪你说话,你说话啊!”
薄司爵的情绪有些激动,南溪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非常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唯独要对他如此。
南溪的脑袋像一坨浆糊,她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旋转,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南溪终于坚持不住了,眼睛一闭没了知觉。
女人的身体顿时变的无比沉重,薄司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南溪?南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叫了好几声,南溪都没反应。
“艹!医生!”
第385章挂营养液留她一口气
南溪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她发现自己手上插着输液管,随着液体进入身体,她也渐渐有了力气。
耳边突然想起男人讥讽冷冽的声音。
“恭喜你,绝食又失败了,就算你不吃东西,营养液、灌流食,都足矣让你吊着口气,接下来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我绝对奉陪到底。”
薄司爵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危险又迷人的身姿斜靠着沙发一侧,一只手撑着头,阳光下的短发好似在发光,他的头发很定很软,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南溪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
黄色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身体,想要扯掉手上的针管,却意外地发现她的双手别固定住了。
挣脱无效,南溪只能怒目圆睁的瞪着薄司爵。
“放开我!”
南溪愤怒的吼叫导致声音沙哑,为什么薄司爵总是要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为什么她要被迫活在地狱里?
“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南溪的叫声一声比一声绝望,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怨恨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射进薄司爵的心里。
空气再度冷凝。
他就静静地看着南溪“发疯”。
等南溪累了,喊不动了,性感的唇角绽开一抹冷笑。
“别费力气了,等营养液输完了,我自会让人把你松开,但是日后你若是再不吃饭,我还会想现在这样做。M。
你记住,和我薄司爵斗,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男人冷冷地睨了一眼龇这牙的南溪,她眼中的怨恨真真切切,如同火蛇一样燃烧着他的血管,一寸寸地包裹他的心脏。
南溪疲惫地望着天花板,她颤抖着睫毛,满眼都是绝望和苍凉,直到男人离开,她颤抖着声音自言自语。
“薄司爵,我一定会逃出你的魔爪的。”
“薄司爵,我一定要离开这所监牢这座地狱!”
。。。
薄扶雪听说了薄司爵对南溪的所作所为,十分心疼南溪,所以第二日她便亲自来探望南溪。
不巧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南溪被佣人和医生按着输营养液,场面极度混乱,南溪就像任人宰割鱼肉一样被人按在案板上。
最让人惊讶的是有一名佣人正在一只手用力的撕扯南溪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南溪的纤细的胳膊上狠狠地掐着南溪的肉。
其他几人虽不及她做的过分,但下手也不轻,很明显就是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南溪一个。
薄扶雪的温柔的眼神瞬间染上愠怒。
“你们在做什么?!”
薄扶雪尖锐暴怒的声音吓的所有人动作一滞,反应过来后纷纷松开南溪,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佣人们低着头,神色慌张。
尤其是下手最狠的那一个,根本不敢看薄扶雪的眼睛,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腹前,不停地抠自己的指甲。
薄扶雪刚刚不会是都看到了吧?
南溪忍着全身的酸痛和发麻的头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薄扶雪的第一眼,头一次委屈的想哭。
“姑姑。。。”
可怜溪溪地叫了一声,双眼中仅剩的希冀留给了薄扶雪,薄扶雪听得心都化了。
“小溪,你怎么样?告诉姑姑哪疼?他们刚刚那样对你,姑姑肯定替你做主!”
温暖的手拂过南溪苍白的小脸,南溪瘦得太快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啊!
南溪被薄扶雪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个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让她恍然觉得这是妈妈的怀抱,她贪恋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妈妈还在,也会这样安慰她的。
“薄。。。薄小姐,是薄总交代我们这么做的,因为南小姐不配合我们,所以只有把她控制住,医生才能给她挂营养液,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说话的便是下手最狠的那个,为了避免薄扶雪责怪,她主动把事情的原委告知,说得每一句都是实话。
薄扶雪扬了扬眉尾,有几分逼人的气势。
一边抚摸着南溪的后背,一边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恶人先告状的佣人。
佣人被盯得冷汗连连,心里直打鼓,默念千万不要被薄扶雪发现她的秘密。
“是吗?迫不得已?掐人扯头发也是迫不得已吗?我现在就要给司爵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他教你这么做的!”
掏出手机,这就要给薄司爵打电话。
扑通一声!
佣人跪在地上,即便地上又厚重的地毯,但是膝盖和地板碰撞的声音还是让人觉得肉疼。
第386章帮她逃
“薄小姐,这不能怪我啊!南小姐挣扎的太用力了,我们如果不用点力根本控制不住她,如果无意冒犯,我这就道歉,还希望薄小姐你不要怪罪我们!”
咚咚咚!
其他佣人跟着一起下跪,纷纷为自己争辩。
不明情况的人还会以为是薄扶雪这个做主人的咄咄逼人。
薄扶雪被气的不轻,不过她向来不是善茬,冷笑一声道,“好啊,不仅私下虐待人,现在都会胁迫主人了是吧!
阿爵给你们脸,我就不给!
滚,都给我滚,再出现在薄家,我要你们好看!”。
薄扶雪身上的尊贵之气如压迫一般沉沉散发而出,佣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作鸟兽状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南溪。
薄扶雪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南溪这么狼狈的样子,她的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孩子,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都是阿爵经常不在家,佣人都没规矩,以后我去选人,我来管,绝对不让你再受这些委屈!”
薄扶雪一开口,南溪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这么多天的委屈终于爆发,薄司爵的残忍,佣人私底下的黑手,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
她的逞强只有薄扶雪能够看懂,能轻声细语的问她一句:疼不疼?
南溪拼了命的点头,黯淡无光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