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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保镖带着干净的白色手套,手里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盒子,盒子上面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一朵新鲜的白菊。
南溪的心脏顿时抽疼,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那个盒子,宛若有一股不知名的魔力,瞬间吸干了南溪身上所有的精血。
“美人。。。”南溪伸出一只手,一边呢喃,一边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晃的朝着黑盒子走去。
这就是薄司爵,是南溪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人。
当南溪走近,尚有温度的指腹触碰到冰凉的盒子时,眼眶中积蓄已久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夺眶而出,心脏更是疼得更加厉害。
失魂的女人从保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盒子,面无表情地哭着将它搂在怀里,她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可是攥着盒子的手却紧紧不肯松开。
她哭得无声,却也哭得绝望,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却只能变成着冰冷盒子里的一把灰,南溪怎么也接受不了。
“薄司爵,我来了,我来找你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冷?你别怕,有我在,我来给你温暖,就像你以前给我一样。”
“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不对,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
南溪不停地对着一个完全不能给她回应的骨灰盒自言自语,在她心里,这就是薄司爵,她说的话,薄司爵都能听见。
保镖欲上前把骨灰多回来,但手还没有碰到盒子,就被南溪激动地躲开了。
“滚!你们都滚!谁都别想把他从我手里抢走,谁都别想!”
众保镖把看向老爷子,等候他发号施令,老爷子却很满意南溪的反应,甚至南溪对那盒子的重视程度,还出乎了他的意料。
“老爷子,您仔细看,南溪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
管家的声音不大不小,能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也能穿到南溪的耳朵里,可是捧着骨灰盒的女人却没有半点儿反应,嘴里依旧念叨一些有的没的话。
薄老爷子眯了眯眼,目光紧缩。
地上的女人目光涣散,瞳孔扩张,表情僵硬,身体颤抖程度越来越剧烈,旁人说的任何话她都没有反应,除非有人要抢她手里的骨灰盒,否则俨然就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偶。
“把她送进医院,对外宣称她在医院养胎,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出去,也不能见任何人。”
老爷子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南溪的肚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薄家的血脉,好生养着,若是个值得栽培的苗子,他就是我薄家下一任继承人。”
就这样,南溪被关进了疗养院。
这个消息传得飞快,第二天,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南溪被薄老爷子关起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众家唯一的威胁也没了,只要南溪被一直关着,就不可能出面阻止他们,而薄老爷子也说到做到,股份一分,干脆大家有钱一起赚。
这是南溪被关进疗养院的第五天,她每天可以活动的空间少得可怜,只有这个房间,一旦出了这个门,就会有保镖紧跟着她,就连去洗手间,都会有老爷子专门指派的女保镖跟着。
可以说,南溪插翅难逃。
可是唯一能够让南溪觉得安慰的,便是她一直放在枕边的骨灰盒。
偌大的双人床上,摆着两个枕头,一个是南溪平日里睡觉枕着的,另一个上面放着的,正式薄司爵的骨灰盒。
“你们看,这女人又开始了,又开始对着骨灰盒自言自语,她每天都是这样,也太肆税桑俊�
第692章不能放南溪出来
“自言自语算什么,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马上就要到她的睡觉时间了,还有更吓人的呢,你们的等着看吧。”
几个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挤在南溪的房间门口,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女人一举一动,接下来南溪做的事,真叫人头皮发麻。
南溪脱了鞋,上了床。
她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盖上被子,而是拍了拍身边的骨灰盒,嘴巴一张一合,虽然外面的人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对着一个装着死人骨灰的盒子说话已经就是一件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情了。
可是这还不够,女人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开心,像是刚刚说的话得到了回应一般。
然后她扯开被子,盖在骨灰盒上面,“美人,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夜晚的风很凉,如果不盖被子睡觉的话,会感冒的。”
心满意足的给骨灰盒盖上被子,南溪才在一旁躺了下来,然后她安心的闭上眼,准备入睡。
这一切,都被外面的人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出了一身冷汗。
南溪不仅和骨灰盒说话,还和它同床共枕,还给它盖被子!
种种行为,哪里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南溪疯了,她疯了,这是所有人得出来的一个共同的结论。
围在门口的人避而不及,纷纷离开,疗养院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而刚刚闭上眼的女人,突然在黑夜中睁开双眼,这双眸子成了黑夜中最闪亮的存在。
南溪真的疯了吗?当然没有!
她怎么可能疯,她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她也比任何人都知道躺在她身边的不是活人,而是薄司爵的骨灰。
南溪重新坐起来,她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浩瀚的星空,尤其是最亮的那一颗。
都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那薄司爵应该就是最亮的那一颗吧!
“薄司爵,你看得到我吗?”
“我和宝宝都好好的活着呢,这是不是就是你想看到的?你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的,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一夜,南溪又是在与星星的对话中过去,之后迎来的又是毫无改变的一天。
她会在众多双眼睛下吃饭,睡觉,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南溪发现,老爷子似乎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巧的是,南溪更在乎,所以面对各种各样的检查,她一直很配合,宝宝健康,就是她最想看到的,也是薄司爵最期盼的。
。。。。。。
“傅琰,你可想好了,桐城项目,南溪可是最大的威胁,你若是救了她,傅氏一直以来所做的准备和努力很有可能会因此付诸东流,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救她出来吗?!”
傅家大宅,傅琰正在和他父亲对峙。
南溪被关,傅琰动摇,他想要把人救出来,可正如他父亲所说,对于桐城的项目,南溪是个威胁!
傅老爷子见儿子摇摆不定,于是乘胜追击。
“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南溪虽然被关了起来,但是薄家的人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她很安全,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
“再过一个月,股东大会可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前,南溪绝对不能被放出来!”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感情本就不值一提。
傅琰是真的爱南溪,可是桐城对他来说同样重要。更何况,他当初接近南溪,目的就是想要拿到她身上的股份。
第693章南溪我不会现在救她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启桐城项目,他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一遍遍的提醒我。
南溪我暂时不会救,我会等到万无一失之时,再动手。”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的时间,股东大会一过,只要南溪不再具有威胁性,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人抢过来。南溪,等我!
傅老爷子心中满意得很,欣慰傅琰终于不再被感情冲昏头脑,至于南溪,只要这个女人不出面破坏他们的计划,他也不会对她动心思。
傅家父子的谈话,被站在书房外的萧依听得清楚。
傅琰一开门,正巧撞见了她,只轻轻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就准备离开。
“傅琰!”萧依一时没忍住,叫住了傅琰。
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停下脚步,而是又在萧依叫了两边他的名字后,才不耐烦地站定。
“有屁快放,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从傅琰的话语里,就能感受到他对萧依的厌恶,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冰冷的目光触及到萧依平坦的小腹,两个月的肚子还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但那里面的确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
然而傅琰根本不在乎。
“你非要对我这么冷漠吗?过了这么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萧依的心凉了半截儿,她以为,傅琰从丽水回来以后会改变,她以为,傅琰会尝试着接受自己,可是一切都是她以为。
如今薄司爵已死,南溪又成了孤身一人,她真的很怕这时傅琰会义无反顾地给南溪一个“港湾”,她整日都活得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拥有的一切会被夺走,可是她似乎忘了,她本就一无所有。
“萧依,你觉得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
傅琰的反问让萧依愣住,她呆呆地问,“为什么?”
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吗?可是傅琰不是不在乎吗?
“当然是为了折磨你啊!我忽然发现,把你赶走根本不是最残酷的惩罚,把你留在身边,让你每天经历着爱而不得,活在惶恐中,才是最折磨人心的惩罚。”
男人的眼妖娆致命,戏虐的目光中掺杂着几分残暴。
他的短短几句话,仿佛将萧依生生拖进万丈深渊,从傅琰的眼睛里,她果真看不到一星半点的爱怜。
“傅琰,你简直无情!”萧依怒吼。
萧依的身体僵硬冰冷,面前的男人冷笑着离开,萧依又一次被傅琰伤得体无完肤!
傅琰放弃了拯救南溪,而另一边的冷子焱,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冷子焱在冷氏的地位本就如同浮萍一般飘摇不定,没了好兄弟薄司爵的帮助,他甚至差点儿连冷氏的大门都进不得。
在南溪回暮城的那一晚,他把人从梁年手里抢回来,惊动了冷氏的其他人。
冷父,已经冷子焱的那几个一只不安分的堂兄弟,纷纷给他施压,冷子焱反抗无效,最终被冷父关了起来。
别说是拯救南溪,就连南溪如今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所以说,现在能够救南溪的人,根本不存在。
。。。。。。
日复一日的检查还在继续,南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想要逃,但是逃出去的可能几乎为0,只能放弃。
“南小姐,做b超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准备一下,请和我们一起去b超室。”
第694章出逃
又有人来叫南溪去做每日的日常检查,南溪本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欣赏外面广阔的天空和自由的飞鸟。
她缓慢起身,对着身边的骨灰盒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等我。”
这样的事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虽然已经习惯了,可是每当看到南溪对着一个骨灰盒说话,还是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b超室里,医生正在观察南溪肚子里宝宝的情况。
“总体来说,很不错,宝宝发育的非常好,已经快六个月了,只需要一直保持,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能健康出生了。”
听着医生的话,南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么长时间了,每次只有听到关于宝宝的情况时她才会露出一点儿正常人该有的表情,让大家知道,她还是有心的。
做了检查,南溪又被送回了几十平米的房间里,她又坐回原来的位置,面朝宽敞明亮的窗户,一只手放在身边的骨灰盒上。
“阿爵,刚刚医生说了,我们的孩子很健康,再过几个月,你就能见到他了,你跟我一样,一定很开心吧?”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该给她起一个什么名字好呢?可是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听的名字,因为我觉得,你的名字才是最动听的。”
南溪又开始不断地自言自语,这是她每日必会做的事。
突然,身后传来了有人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南溪连头都没回,无论是谁来了,她都不感兴趣。
“南溪!”
来人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南溪顿时皱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这才回头,便见到一个穿着护士服,带着口罩的女人,见南溪的目光中有几分疑惑,她立刻摘下了口罩。
“是我啊,南溪,姑姑!”
薄扶雪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她看向南溪的眼神,就像是看想念许久的孩子,薄扶雪这么多日以来积压的思念如同洪水决堤,住不住的爆发。
“姑姑。。。”南溪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再见薄扶雪。
“溪溪,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里,姑姑有多担心啊!”
二人相拥在一切,薄扶雪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