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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你干什么去?”柯黎在后面大喊。
只见女人冲进洗手间,之后便听见断断续续地干呕声。
第722章一场大病
南溪趴在洗手池上,手指在喉咙里搅合,可是什么东西也抠不出来,只有让人恶心的酸水。
难受,太难受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一直以来紧绷着的那根线早已不堪重负,终于断了!
砰!
洗手间里传出一声闷响。
柯黎和阿姨互看一眼,暗叫一声不好!
柯黎冲进洗手间时,便看到南溪躺在地上,已然没了意识。
南溪生病了,一场大病。
这场病,彻底将她击垮,让她躺在床上一睡不起。
“我都说了,我不去国外,我朋友生病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总之,我要把一切工作都推掉,在我朋友醒过来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她!”
元尔岚气愤的挂掉电话,再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南溪,担心得要命,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柯医生,南溪她到底怎么了?这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柯黎凝眸注视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女人,心情沉重。
“她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才病倒的,老爷子只是一个导火索,我想应该是从薄司爵死之后,她就一直委屈着自己,一边在心里难受,另一边又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长此以往,身体终于垮了。”
柯黎又在南溪的点滴液里加了退烧剂,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地流进女人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血管,仿佛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能用的药我已经都用了,因为她是孕妇,为了不伤害孩子,所以用药方面限制了很多,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
元尔岚双手合十,虔诚的向上苍祷告,“拜托,神啊!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一定要让南溪好起来!”
南溪大病,老爷子也受到了消息。
而他得知的释然的情况远比实际更要糟糕,一旦南溪出事,老爷子计划的一切关于接班人的事就都泡汤了,所以老爷子更着急。
他把国内最好的医生请了过来给南溪治病,却遭到了柯黎的阻拦。
“她的情况我比谁都了解,我就是医生,除了她信任的人以外,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她。”
除了股东大会那一次,这是柯黎和老爷子第二次见面,就剑拔弩张。
“把人给我拉开!”
在老爷子眼里,柯黎就是一鼠生小辈,竟然也敢和他公然叫板?
眼看柯黎和老爷子的人就要起冲突,孙扶舟和薄司泽及时赶到,看到阿泽和孙扶舟在一起,老爷子的眼神暗了暗。
孙扶舟不知对柯黎说了什么,只见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却让了一个身位,给老爷子的带来的医生让了路。
南溪依旧在昏迷,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终转身对老爷子摇了摇头。
他也没办法!
老爷子的瞳孔缩了缩,心情同样沉重。
就连他请来的医生都没办法,看来他收到的消息是真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管家,我们走。”
老爷子带人离开以后,房间又恢复了如初的安静,同时也很压抑。
冷晨三点,庄园的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因为南溪突然发高烧,并且怎么用药也没有半点儿好转。
柯黎已经用尽了他毕生所学,可都无济于事。
他发现,南溪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限,几乎是用最后一口气吊着,她似乎被困在噩梦中无法自拔,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痛苦。
“接下来,就只能看南溪自己了。”
第723章梦回三年前
一梦回到三年前那个美好又平静的下午。
“美人,今天你必须在我和绾绾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你选择了绾绾,那我南溪不会再纠缠你,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会祝你和绾绾幸福!”
她站在约定的地方等待着男人的出现,害怕、紧张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满脑子都在想,薄司爵会不会来呢?她会不会选择自己呢?
车水马龙的路口,就在南溪纠结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在茫茫人海中依旧发光的男人。
“薄司爵!”
南溪挥手呐喊,“我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高兴坏了,正准备奔向他,可站在马路那边的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南溪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那是冷绾绾。
她眼睁睁看着薄司爵走向冷绾绾,然后对冷绾绾温柔的笑,轻轻抚摸冷绾绾的脸颊,最后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
那一瞬间,南溪的心坠落谷底,又被人掏空。
她心爱的男人没有选择她,而是选择了另一个人。
南溪忽然警醒!
冷绾绾没有死,薄司爵也没有死,这就是故事的结局,那些让人悲痛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尽管南溪没有得到爱情,但是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没有关系,美人,即便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嘀嘀嘀!
一阵刺耳的车笛声响起。
马路上的行人开始四处逃窜,一辆横冲直撞的大卡车毫无人性的在街上接连撞翻了好多人,而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还在相拥的薄司爵和冷绾绾。
“不可以,不可以。。。”
南溪不想在经历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了。
“薄司爵,你快躲开!”
可是,任凭他怎么喊,薄司爵都充耳未闻。
失控的卡车距离他越来越近,南溪顾不得其他,发疯似的朝薄司爵跑过去,她已经失去过薄司爵一次了,决不能再失去第二次,她一定要救他!
然而不管南溪怎么用力的跑,速度也不及卡车。
轰隆一声!
身边还伴随着行人的尖叫声,南溪眼睁睁看着卡车撞飞了薄司爵的身体,那一刻她全身气血倒流,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
她麻木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薄司爵躺在血泊当中。
鲜红的血流了满地,比远处天边的夕阳颜色还要浓郁,薄司爵的血缓缓流到南溪的脚边,转眼间她就被男人的血围住。
“薄,薄司爵,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南溪啊。”
“我求求你不要死,我不想失去你,只要你不死,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女人坐在地上痛苦,她抱着薄司爵一点一点变得冰凉的尸体,断了弦的眼泪和滚烫的鲜血混在一起,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红色。
心脏仿佛被人用刀一块一块的剜出血肉来,撕心裂肺的疼遍布全身,这种感觉比要她死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南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天昏地暗。
这明明是一场梦,可在梦里的南溪根本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知道她有一次体会到了失去挚爱的痛苦。
然而在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她。
第724章失聪
是谁?是谁的手这么温暖?
正在南溪迷惑的时候,又有人轻轻靠近她的耳鬓,用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她。
这个人说,“没关系,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声音断断续续,南溪想听清他还说了什么?可是却做不到。只是,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又为什么只要她一听到,就会莫名的感觉到心安。
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就像是雨后清晨的味道,沁人心脾,南溪下意识的拱了拱身子,想要更靠近一点,得到了一分,她就贪婪地想要更多分。
就这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南溪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的高烧降了下来,昏迷了整整两天的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本以为睁眼看到的会是那个在迷雾困境中给她拥抱的人,可是醒来后见到的却是柯黎,他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恐怕是陪了她一整夜。
难道,那真的只是梦而已吗?
床边趴着的男人察觉到动静,立刻被惊醒,与南溪四目相对,柯黎惊喜过望。
“南溪,你醒了!太好了,我还担心。。。”
话还没说完,柯黎便发现南溪的表情不对劲,她皱着眉,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见南溪用手频繁的拍耳朵,又使劲的摇头,几次反复后,她突然惊慌的看着柯黎,泪水瞬间崩塌。
“我,我听不到了,啊。。。”
南溪不仅听不到柯黎的声音,她连自己的说话声,心跳声,通通都听不到。
她的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静得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啊!!”南溪捂着耳朵,抱着头尝试着大声的尖叫,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叫声是如何,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听觉不见了?
然而这一次,南溪的崩溃是不一样的,是无声的。
她没有大哭,没有闹,尽管她心里也很惊慌,但却看起来十分平静。因为她知道,听不到不要紧,她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南溪抬眸,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柯,柯黎,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她害怕柯黎不能理解她的意思,这种感觉如同把她一人扔进深海,四面八方都是黑暗,危机四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过来一只深海巨兽,将她撕碎。
柯黎此时也是懵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南溪一觉醒来会听不见。
“南溪!”他大喊,可是女人却摇了摇头。
南溪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了几个字,“别试了,我真的什么都听不见。”
同样的,柯黎也用打字和南溪交流。
“你别怕,我会想办法。”
柯黎准备去找更加专业的耳科医生来,他一定要治好南溪的耳朵,可是却被南溪按住。
“来不及了,我的耳朵不要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你可不可以想个办法,帮我瞒住这件事。”
她要在孩子出生之前,阻止桐城项目继续进行!
柯黎很纠结,作为医生,他并不支持南溪的做法,如果她的耳朵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受积极地治疗,很有可能会造成永久性失聪,有什么事,能比听觉更重要?
可是南溪又在屏幕上打出了三个字,“求求你。”
柯黎的心塌了一块,向南溪妥协。
为了不让南溪担心,柯黎向南溪保证,他一定会帮她,可是安慰了南溪,转过头却没有办法安慰自己。
敛去崩溃的情绪,在南溪睡着后,柯黎离开了。
睡着后的南溪,依旧饱受高烧的折磨。
滚烫的身体和连绵不断的噩梦让她身心俱疲,可是她又深陷漩涡无法自拔,身体像是被两股不同的力量来回拉扯,撕裂般的痛苦遍布全身,痛苦万分!
第725章让她签字
然而就想上一次一样,在迷迷糊糊之间,有一具温暖的身体贴近她,和她靠在一起。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依旧熟悉,让南溪迷恋。
她感觉到有一抹冰凉的触感贴近她的耳朵,对方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是她的耳朵听不见,不能确定这个人的声音是不是南溪心中的那个他。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味道,是那个男人独有的。
或许又是梦吧,所以南溪不想醒来,她愿意永远在梦里,这样她就能够永远在男人的怀抱里,至死方休。
但是梦总会醒,当南溪再次睁眼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就连旁边的空位都是冰凉的,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床头的柜子上放了两个精致的耳饰,南溪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柯黎进来,拿起东西给南溪戴上。
“怎么样?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戴上的那一刻,南溪意外的听见了柯黎的声音,不仅仅是柯黎的声音,还有窗外的鸟叫,时钟的滴答声,她的世界不再安静。
原来,这是一幅特殊的助听器。
“我,我能听到了。”南溪的眼睛里闪过惊喜,同样,柯黎也高兴不已。
“柯黎,你怎么办到的?这东西,是你从哪搞来的?”
问起助听器的来源,柯黎的眼神出现片刻的闪躲,又转瞬即逝。
“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昨天托人连夜从国外带回来的,既然你能听到了,就说明没有白折腾。”
南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鬓,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梦境里的温度,并没有因助听器的事高兴太久,她的表情又出现一抹哀伤。
“怎么了?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