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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尔岚的声音很轻,握着南溪的一只手,自从南溪住院,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惊吓到南溪。
“是啊,薄念我们会找到的,你放心。”
秋雅握住了南溪的另一只手,刚说完话,南溪却突然抽回了被她们两个握住的手。
“你们骗我!你们根本就没有找到他,只有我才能找到他,可是你们却把我困在这里,小念他还那么小,他离不开我的。”
秋雅和元尔岚被南溪说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尤其是秋雅,姗姗缩回了刚刚还握着南溪的手,低着头用睫毛掩盖她的自责。
其实孩子被带走的那天,秋雅和孙扶舟的人都被放倒了,时候他们两个一直很自责,如果他们安排的人手再多一点,或者他们那天在现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如果”两个字,是最没用的,
“你们出去,我不想看见任何人!”
南溪的一句话,让病房变得空落落的,然而他们走后,南溪掏出了一直藏在被子里的一把水果刀。
掀开宽大的病号服,女人白皙的胳膊上躺着明晃晃地几道疤痕,其中最新的一道,还没有愈合,渗出来的血甚至站到了衣服上。
显然,这已经不是南溪第一次自残了。
她觉得自己有罪,作为一个母亲,竟然三番五次的弄丢自己的孩子。
薄念尚且生死未卜,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好好活着?
“小念,妈妈对不起你!”
刀刃锋利无比,一刀下去,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留在女人本就伤痕累累的肌肤上。
鲜血顺着伤口缓缓往下流,滴到节哀的床单上,绽放出绚丽鲜艳到刺眼的花朵。
南溪仿佛不知道疼一般,她觉得这样还不够,流出来的血应该更多才行,所以再次手起刀落,又一道伤口出现,如此反复。
直到床单被染红了一大片,她才觉得满意。
她放下了刀,然后盖好被子,想要就这样睡去,她要去梦里找薄司爵和小念了。。。
“啊!!快来人,快来人啊,医生呢?这里有人出事了!”
护士进来查房,督促南溪该吃药了,可一进来就见南溪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叫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南溪的回应。
结果一掀开被子,吓得护士差点儿坐在地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直在隔壁休息的元尔岚等人闻声跑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床上血红一片,元尔岚身形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还好秋雅几十扶住了她。
“医,医生呢,快来人救救她。。。”
元尔岚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秋雅赶紧给薄司爵打电话,“老板,不好了,南溪出事了,她。。。她自残过度,导致。。。”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薄司爵已经把电话挂了。
男人在听到“自残”两个字的时候,心就已经碎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就要回到南溪身边!
薄司爵赶到时,医生刚刚给南溪包扎好伤口,所以他没有看到南溪胳膊上的伤口有多么狰狞,否则他一定会在同样的位置给自己也割上几刀。
第767章病人逃走了
“因为是水果刀,所以造成的伤口都不算太深,而且发现的也很及时,所以流的血还可以接受,只是病人的精神情况好像很糟糕。”
“以为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残了。”
听到这话,薄司爵彻底怒了。
一把揪起了医生的白大褂,“你再说一次?不是第一次,那你们是怎么看着她的,既然不是第一次,你们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场面一度失控,医生被吓惨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薄司爵,你能不能冷静。。。”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元尔岚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骂得没了声音。
“你不是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吗?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
元尔岚被质问得不敢说话,也说不出话来,薄司爵说得没错,南溪自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还好这次护士发现的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其实最自责的人,是这个正在发脾气的男人才对。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薄司爵拿着那把还沾着南溪血的水果刀,面无表情地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了和南溪一样的痕迹。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抹去心里的愧疚。
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南溪在黑暗中睁眼,她睡不着了。
想要逃跑的心依旧在作祟,可是门口有人24小时守着,她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南溪的视线瞟向窗外。
这里是四楼,如果爬下去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凌晨三点,护士按照要求查看南溪的情况。
但是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护士打了个冷颤,“天啊,这房间里怎么这么冷?”
窗户大敞四开,十二月的天气连风都是刺骨的,控制不住地往房间里钻,护士心里一颤,“窗户怎么会开着!”
在一转头,床上空无一人,窗户边上留着一条床单拧成的绳子,南溪就是顺着这条绳子逃走的!
“来人啊,病人逃走了!”
监控室里,男人的表情如同黑水,画面上显示,南溪顺着绳子从四楼爬了下去,然后跑出了医院。
有那么一瞬间,南溪差点儿没有抓紧绳子,险些从三楼半的位置摔下去,当看到这里的时候,薄司爵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那可是四楼啊!万一摔下去可怎么办!
“老板,人已经都派出去了,南小姐是两个小时之前跑出去的,她身上没有钱,应该跑不远的。”
孙扶舟捏了一把汗,心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亮之前,如果没有找到她,你们就给我去死吧!”
男人转身夺门而出,孙扶舟心头一颤,紧跟着薄司爵出了门,他的抓紧时间找人啊!
南溪走在凌晨四点,空荡荡的马路上。
此时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南溪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不停地走着。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拖鞋也因为爬墙的时候丢了,这一身装备根本不足以抵挡夜晚的冷风。
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冷,光着脚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间,清洁工已经出来工作,南溪会抓着他们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我的孩子被别人抢走了,你们有没有见过她?”
清洁工们觉得南溪是个疯子,连忙说了几句,“没有,没有,没见过!”然后就接着打扫城市的卫生。
所以南溪会找下一个人问。
第768章你是谁
一间酒吧里出来三个跌跌撞撞,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看三人的打扮,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估计是当地的小混混。
可现在精神错乱的南溪根本不会想那么多,不管她遇到谁都会上前询问。
“我的孩子丢了,你们有没有见过他?他才一个对月大,长得很漂亮,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好看得孩子,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哪?”
被拦住的三个混混一眼就看上了南溪的漂亮脸蛋儿,三人对视一眼,在酒精的作用下,顿时就起了色心,酒都醒了不少。
三人把南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病号服,连鞋都没穿,不光是神情,就连说的话都让人觉得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
“诶!这女人估计是从哪个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其中一个混混对另外两个说。
“我艹!现在的精神病都长这么正吗?这脸蛋儿,还有这身材,真特马的赚大发了啊!”
三个人几乎是想到了一块儿,想不到喝个酒,就有这么绝品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还是个精神病,就算对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事。
“我们见过你的孩子,我们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南溪一听,眼睛亮了,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他在哪?你们快带我去找他!”
“你跟我们来,我们这就带你去找你的孩子。”
在三人的哄骗下,南溪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
小巷的路灯闪闪烁烁,昏暗到看不清人的脸,南溪走了几步突然不走了。
“我的孩子呢?你们不是说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吗?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见到他!”许是刚刚吹过一阵冷风,让南溪的精神惊醒了几分,也让她意识到了危险。
“你的孩子就在前面,你跟我们走,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三个小混混继续哄骗,可是南溪却不再前进,而是不停后退。
“不对,你们在骗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孩子在哪,我不要和你们走。”
说完,释然转头就跑,可刚跑出没两步,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揪住,扯着她的头皮把她给拉了回去。
南溪艰难地被迫仰着头,一个小混混正对她奸笑着,“跑什么?你不是要找孩子吗?我们会帮你找,但是你总得给我们点儿报酬才行啊!”
这时另一个混混也凑了上来,想要摸南溪细嫩的脸蛋儿,可是还没碰到,就措不及防地被南溪咬了一口。
“啊!贱人!你敢咬我!”
啪!南溪挨了一巴掌,她顿时被打得头晕眼花,跌跌撞撞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今天晚上我们哥三个儿就让你好好的爽一把!”
三个人的魔爪逐渐像南溪伸过来,南溪连连后退,怕得浑身颤抖。
“不要,不要过来,你们滚,滚开!”南溪抱着头,缩成一团,可以下一秒,不仅没有人碰到她,身边还接连爆发出几声惨烈的叫声。
“啊!啊。。。”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戴着面具的男人犹如天神下凡,刚刚一瞬间就卸了一个人的胳膊,还将另外两人击退。
男人没有说话,可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却闪烁着浓烈的杀气,这三个人,绝对活不过今晚!
第769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要你命的人。”
薄司爵的声音没有温度可言,没人知道他面具下的那张脸和活阎王没有区别,尤其是当他看到这三个人把脏手伸向南溪的时候,恨不得立刻把他们的手给剁了!
“哥,这人看着不是好惹的,强子的一只手已经被他给卸了,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三人想了想,就算是以三敌一,他们赢的几率也很渺茫,所以还是先走为妙。
“你,你给我们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小混混都跑了,薄司爵却没有追,已是三个将死之人,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此刻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个女人已经悄然站在他身后,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前突然陇上一片阴霾,南溪的手错不急防的袭了过来。
糟了!她的目标是面具!
“是你,真的是你。。。”面具被摘下,薄司爵那张帅得惨无人道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尽管还残留着因为长久戴面具留下的红印子,却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南溪的眼底燃烧起了许久都没有亮过的火把,她日日夜夜在梦里才能见到的男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是梦吗?这肯定是梦吧,因为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见到你,你真的存在吗。。。”
南溪颤抖地抬起手,想要摸摸男人的脸,却又不敢,她害怕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害怕一碰,薄司爵就消息了。
女人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明明已经泪如雨下,南溪却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泛红的鼻尖不知道是因为夜晚的寒凉还是因为哭得太伤心,总之模样惹人心疼。
男人叹了声气,弯了弯腰,把自己的脸主动送到南溪的手里,女人冰凉的指腹和他的脸颊接触的时候,南溪哭得更凶了。
“你,你真的。。。”话未说完,薄司爵一把将人拉倒怀里,同时落下一个迟来的吻。
第一次,南溪没有躲,反而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主动迎上去,南溪比薄司爵还要热情,这个吻里,包含了她数月以来的思念和恐慌,以及委屈。
这个吻,远远比千言万语来得更加让南溪心安,让她确信这不是梦。
她最爱的人啊,还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她人生中最庆幸的事。
“溪溪,对不起,我来晚了。”
两人鼻尖相磨,薄司爵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南溪的耳边呢喃出声,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舍得松开。
“不晚,只要你还活着,就什么都不晚。”
是啊,又有什么能比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更加重要的呢?
南溪脚下腾空,被薄司爵打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