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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连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腿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得住,她只能苦苦地扒在铁丝网上,任由一根根倒刺划过她的皮肤。
“别打了!别打了!”
她哭得嗓子都彻底哑了。
她能看见,被摁在地上狂揍的男人开始还试图站起来还击,可几分钟过后,他的脸朝地,再次被深深摁了下去,然后无半点反抗的能力。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薄司爵,薄司爵!!!一千万我已经给你了,放他出来,现在就放!!”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南溪想起了身后的“主谋”,她想质问,想逼问,但她颤抖着腿根本站不稳,没走两步就直接摔在了男人脚下。
“薄司爵,放了我哥,你答应我的,是你答应我的。”南溪努力伸手拽住了男人的裤脚,她双臂撑着地一点点挪了过去,声音撕裂嘶哑。wap。
突然,嗓子里一股腥味,猛得咳嗦一声,生生呛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薄司爵盯着这抹红色看了几秒,慢慢蹲下了身体,“南溪,疼吗?”
跟上次在病房内打断了她的腿再接起来,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语气。
杀人。。。诛心!
南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撞飞脱离了身体,全身抽筋连骨都痛到了极点。
“疼,疼死了!”
真的疼死了,疼到恨不得她才是被打的那一个。
薄司爵唇瓣轻轻扬起一抹浅色弧度,他似很满意南溪的回答,薄唇轻启,语气都柔和几分。
“疼,就要记住了。上一次,这一次都给我记清楚了。冷子焱你肖想不得,傅琰也不是你能想的人物。
南溪,你在我手心里,是谁都救不了的,明白了吗?”
第166章别碰我
“明白了,记住了。”南溪没有犹豫,她疯狂点头,继续苦苦哀求,“我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把我哥放了吧,放了他吧。”
放了南夜寒么?
薄司爵古井如墨的瞳凝滞了一下,他看着哭得快要窒息的南溪,心口快速划过一丝疼痛。
“现在才知道该求谁了?”男人的口气有些怜悯。
“停下吧。”
“好的老板。”孙扶舟早就觉得天旋地转,认为大老板不该让人搞出这场戏。
唉……
“不对,不对!为什么是停下,应该是放人,应该是放人啊!薄司爵,薄总,是不是搞错了。
孙助理,孙助理回来,应该是让他们放人直接放人!”
南溪的声音已经彻底哭哑了,孙扶舟并没有听见她的话,而南溪只能努力地睁大自己哭肿的眼睛,死死攥着薄司爵的裤脚不撒手。
清澈的眸子里无比坚毅,也盛满了她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只求此刻薄司爵高贵的头颅能为了她轻点一次。
可是,男人并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认真地将此刻的南溪收进眸子里,忽视掉自己心里怪异的情感。
薄司爵动了动唇,“没错,我说的就是让他们停下,不是放人。”
南夜寒还不能放。
“凭什么,你凭什么?”南溪咬牙切齿,戛然而止的哀嚎声并没有让她好过一些。此刻她的心、她整个人都觉得挖心绞肉一般的疼痛。
“一千万你还没赚到。你今天拿来的钱,不作数。”
不作数,因为是傅琰给的所以都不作数。
“薄总。”南溪艰难地将胸腔里的腥味咽下去,她伏在男人的脚边没有动,“可是南家我真的卖出去了,而且你说的,它值五百万。”
薄司爵当时说这个话也就下了命令让所有跟南氏沾边的企业都不允许伸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傅琰。
男人的呼吸有些急促,“好,我就当南家你五百万卖掉了。
那又如何,你还是不够一千万。”
“傅少送了我五百万。。。”
“南溪!!”薄司爵拽着南溪的头发一声怒喝,“刚才的疼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我让人给你再近距离演示一遍?”
“不不,不要!”南溪拼命摇头,不要再让哥哥被打了,她不要再看见哥哥被打了。
“你记好了,傅琰的钱,不管什么名头,你以后一个子都不许收!否则。。。不用我多说了吧。”
“噗嗤。”嗓间腥气难忍,南溪怒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
薄司爵锋利的眉蹙起,他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起来!”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差,怎么会吐血!
男人伸出手想把南溪从地上拉起来。
“啪!”南溪重重打开了男人的大手,“别碰我!”
她的双手本来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腿,此刻也松开了。
“南溪!!!”
噗嗤,南溪又吐了一口血,“我能自己起来,不需要薄总您纡尊降贵亲自扶我。”
说的好听,其实也就是那句话,别碰我!
他的女人,不让他碰?!
第167章都是我的错
薄司爵深沉如墨的黑眸里看不见的血雨腥风。
他就这样看着南溪再次吐了一口血,然后真的靠着自己的力气,颤颤巍巍用自己双臂撑起身体,好几分钟才勉强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直起了身体,南溪眼中浓烈的憎恶与恨,和她唇角边的殷红血迹,也同时刺痛了薄司爵的眼。
“收回你的眼神,南溪,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没有对绾绾下死手,南夜寒自然就不用进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害死了绾绾。
薄司爵一遍遍在心中重复着,也不知他到底在说服谁。
“自找的?哈哈哈哈哈。”南溪闻言,乌青的脸色迸发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她口中呢喃,“我自找的,说的好,我就是自找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爱上了你,是我自己不要脸从小就一直爱你粘着你。
是我识人不清看错了冷绾绾也看错了你。
是我害得我哥,我们南家,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现在知错了行吗?
我不爱你了,我保证,这辈子,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南溪遇到你薄司爵也一定躲得远远的,我发誓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会爱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真的,求求你,放过我。”
都是因为她,所以南夜寒才会被牵连。
南溪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薄司爵不愿意放过的人根本不是南夜寒,而是她南溪,一直就是她南溪。
“你做梦!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南溪,你欠绾绾的,三辈子,你都还不清。”
三辈子都还不清的孽,南溪真的想不通。
她对上薄司爵认真的眼眸,惨笑一声,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闭眼之前南溪的视线是灰蒙蒙的天,只是她的眸子里再无爱恨,只剩下浓郁化不开的绝望。
南溪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醒来以后四肢都是麻的,头脑昏昏沉沉,整个人都有种极度缺氧的感觉。
“水。。。”
渴,好渴。
她要水。
有人将她扶坐起来,熟悉的烟草味窜如鼻内,南溪眼前依旧模糊一片,她皱了皱眉。M。
“张口。”男人清冷独特的嗓音如泉水作响。
南溪感受到唇边的湿润,她的身体内好似有一团火灼烧,急不可耐张开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温度适口,她觉得自己舒服了好多。
“谢谢,麻烦再给我一。。。”
杯,字还没说出口。
南溪止住了嘶哑的声音。
氤氲的水眸被清明替代,她看清了刚刚给她喂水的男人。
薄司爵。
怎么会是他。
“还要一杯?”男人微微挑眉,语气平静,话落,又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递到了南溪面前。
南溪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她大脑昏沉,当看见薄司爵俊脸的瞬间,她的耳鸣又同时开始哗哗作响。
“谢谢。”
强忍着不适,南溪脸上也没有表情都没有。抬手将茶杯接了过来,她没有喝,直接放在了床头柜上。
第168章你耳朵怎么坏的
薄司爵清冷的凤眸微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手合十,狂狷的眸子直盯住南溪不放。
“南溪,你的耳朵,怎么坏的。”
南溪闻言愣了一秒,豁然抬头,她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他如果想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瞬间,南溪重新垂下了头,头发遮住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薄司爵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怎么从出狱开始就特别喜欢低头!
“我在问你话,你的耳朵,谁干的。”男人的分贝猛然拔高。
南溪双肩明显打了个颤,双手攥紧被褥,好在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她倒不觉得疼。
真正让她窒息的疼痛在身体里,一个反复发病的旧疾,汩汩流着血。
她还是没有回答。
“腾地一下”,薄司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个大步,颀长的身姿立在南溪的病床边,大手盖在女人的头顶,他强迫南溪抬起头来对着他。
他将她送来医院,让医生彻底给她做了全身体检。吐血,昏厥这种问题男人下令必须找到病症,结果检测报告出来,薄司爵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长期营养不良,又是各种藏在皮肤下的淤青。南溪身体里还曾经被打断一条肋骨,那些重叠在一起的被虐痕迹简直是触目惊心!也无不彰显著南溪过去的几年遭受了什么。
薄司爵发了很大的火,勒令孙扶舟彻查这件事。然而他的怒气并没有因此得到缓解,男人内心复杂的情绪更是翻江倒海。
“我在问你话南溪。。。”男人的声音里是压制不住带的怒气。
“我听到了!薄总,我只是左耳弱听,并不是聋了。”南溪口气平静地打断了男人的话。
她被迫抬头,琉璃般的瞳仁如水洗过一般干净纯粹,只是没了曾经的流光溢彩,也少了过往令人惊艳绝绝的灵动之气。
仿佛没了灵魂。。
薄司爵心中狠狠疼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听到了就回答我,你的耳朵,怎么回事。”
还有,是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溪的头被男人按着,她动不了。
内心里无法言语的悲怆和愤怒交错,渐渐染出一片绝望之色,透过她的眼睛缓缓显露出来。
“薄总,有意思吗?”扯了扯唇角,南溪说完,自己笑出了声。
“什么意思?”男人眉间拧着。
什么意思,哈哈哈,他竟然还不断反问她,他竟然来问她耳朵是怎么坏掉的。
“我说,有意思吗?!”南溪笑得更大声,心头一酸,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问我是谁做的?你问我我的耳朵是怎么回事?薄总,薄司爵,你直接问问你自己吧,你还需要我南溪变成什么样你才能满意,才能泄愤,才能放了我跟南夜寒?!”
“你是说。。。”南溪一长句的反问让薄司爵隐约知道了答案,他脸上忽然而至的片刻错愕猝不及防凝固了。
他没能说出后半句话,因为南溪流着泪,带着笑,眼眸弯弯像过去说喜欢他时的表情一样。
第169章出院了
此刻却在说,“是啊,就是你,是你亲手把我的左耳打坏了。”
是你亲手打坏了我的耳朵。
是你亲手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
“薄总?老板?”
薄司爵不知道怎么离开的病房,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南溪的那句‘是你亲手把我的左耳打坏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回了车里。
孙扶舟在叫他。
正在开车的孙扶舟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他总觉得从医院出来以后男人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可是这样状态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拿不准怎么回事。
“嗯?什么事?”薄司爵语气很淡,就像猛然回神后的下意识反问。
“呃。。。”孙扶舟楞了一下,快速接上话,“白小姐今天拍摄结束回国,还是照旧吗?”
照旧去买几个限量名牌包送过去,这是白薇薇很喜欢的事情。
炒个话题带波热潮,轻而易举。
薄司爵这才想起,自从上次白薇薇离开帝王世家,后续他也再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也竟然没有再想起她。
他的思绪,他的注意力都围绕在刚刚病房内的女人身上了。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男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照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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