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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
心底里有一只小兽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心。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放了我妹妹,不要对她动手!”
石虎的声音随着审讯室的大门紧闭消失了,薄司爵手中的烟已经燃烧殆尽,烟蒂烧到他的指尖,疼痛神经唤醒了他。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南溪是无辜的。
另一扇门被突然打开,冷明城气势汹汹的奔着失了魂的男人过来。
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
“薄司爵,这下你终于相信了,南溪是无辜的,她根本不是杀害绾绾的凶手!”
“你冤枉了她整整三年啊!”
“南溪,乃至整个南家都因为你的愚蠢毁了!”
冷明城是不冷静的,被愤怒染红的双眼布满对眼前男人的憎恨,忍耐许久的拳头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了。
薄司泽一把抱住冷明城,“明城哥,你要冷静!冷静啊!”
他哥也不好受。
可是,就算是后悔,还来得及吗?
在孙扶舟和薄司泽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把冷明城拉了回来,全程那个差点儿挨打的男人竟然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连反抗都没有。
跟了老板十几年,孙扶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颓废的薄司爵。
迷茫、慌乱、后悔,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男人的眼底流淌,汇成一条河,曲折蜿蜒地流向他的内心深处。
第323章迟到的真相
石虎没有撒谎。
一遍遍的审讯也好,调查也罢,最终的结果也只有这唯一的可能性。
他们本来要侵犯的人是南溪,冷绾绾不知为何会阴差阳错的出现在那里,然后被石虎一群人认错,承受了所有的一切。
种种事实更加肯定了一件事,南溪是无辜的。
首先她不可能会派人侮辱自己,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其次石虎说的时间和地点直到现在薄司爵都还记得,石虎一群混混离开的时间和他们找到南溪的时间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南溪也是刚刚到达现场,她没有杀冷绾绾。
那么绾绾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谜团似乎更大了。
冷绾绾的死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站在漩涡中心的薄司爵和南溪似乎都成了被戏耍的对象。
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他们就像是台上的小丑,身在局中,无法抽身。
从警局出来以后,走在前面的男人依旧一句话没说。
薄司泽死死拉着冷子焱,一边担心控制不住他,一边又怕自家哥哥承受不住打击。
所以把冷子焱交给了孙扶舟后,自己跟着去了帝王世家。
帝王世家,空无一人。
就连空气都是死寂的。
蹦!
珍藏了多年的红酒一开,醉人的酒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见自家哥哥“贴心”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薄司泽连忙拒绝。
“我还未成年,可不能喝酒。”
放屁,姑姑家的酒他可没少偷喝。
见一瓶红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薄司爵的眼底依旧没有半点儿醉意,越是想要喝醉的人,越是清醒。
“哥。。。”
薄司泽担心的叫了一声。
“小溪姐她。。。”
提到南溪,男人晦涩不明的眼睛亮了亮,亮如黑曜石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灰色纱布,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毕竟咱们误会了小然姐三年,可是现在知道也不晚,知错就改就是好宝宝!咱们去和小然姐道歉吧。”
薄司泽连安慰的话都十分幼稚,从小到大,即便是冷绾绾死的那个晚上,他都没见他哥如此失魂落魄过。
想到之前的猜测,他现在为哥哥的后半辈子幸福堪忧。
“不晚吗?”
男人呢喃,声音小到身边的人都听不清。
晚了,南家没了,南夜寒失踪了,南溪什么都没有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从不做错,从不认错的男人这次不得不承认他错了。
可是他不会道歉。
对不起三个字压根儿就不在他薄司爵的人生字典里。
“你是不是担心小溪姐不会原谅你?哥,你别这样想,小溪姐以前那么爱你,只要你认错态度良好,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薄司泽还是太年轻,根本想不到他的哥哥根本没有想过道歉,又何谈原谅一说?
可他却提醒了正在千方百计想把自己灌醉的男人一件事,那就是南溪曾经明目张胆的说爱了他十几年。
可笑!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
第324章就算不爱也要永远禁锢
想到这一点,薄司爵浑身散发着掩不住的戾气。
她不爱他,以前不爱他,那以后。。。他误会如斯以后。
更不会爱他了!
哗啦一声。
连带着剩下的半瓶红酒被主人无情的摔在地上,满地的玻璃碴子像是在嘲笑他被南溪骗了十几年。
每一片玻璃上都记录着曾经南溪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说,“美人,我喜欢你”。
“美人,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让你喜欢我,你早晚有一天是我的。”
这些光怪陆离的记忆原本已经模糊不清,现在想来倒是比刚刚喝下去的那些就更让人沉醉。
他突然好想再听南溪站在他面前,和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就算。。。是假的。
男人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比起杀害冷绾绾,南溪不爱他这件事反而更让他愤怒。
“那个女人在哪?”
薄司泽还沉浸在满地的红酒和玻璃碴子当中无法自拔,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南溪。
可是南溪在哪他怎么知道?
“哥,我没有跟踪小溪姐的爱好。”薄司泽咽了口口水,莫名有些怕怕的。
薄司爵锋利的眉眼布满令人惊惧的压迫感,一双漆黑的眸子染上了醉意却又给人无比清醒的错觉。
他愣怔了一秒,随即恶劣得勾起唇角,“嗯,没有就好。”
薄司泽额头布满黑线,犹豫着他哥是不是醉了要不。。。
“阿泽。”
“嗯?”
薄司泽应了一声,豁然抬头,正对上薄司爵深沉的眼。
他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整个人微微坐直了身体,“怎么了哥?”
“她不爱我。”
她不爱我,所以不会原谅我。
薄司泽懵了一下,“谁,不爱你?”
又出来个女人?!他哥的感情经历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了!
薄司爵依旧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自顾自继续道,“就算我错了,我也不想放过她。
就算是捆绑,我也要让她一辈子呆在我身边。”
错了他承认,也会想办法补救他的过错,可是并不是为了求南溪的原谅。
十年如一日的倔强和孤傲是不允许薄司爵低头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薄司泽一个激灵,这才明白这个女人是谁。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哥哥真是智商爆表,情商呵呵呵呵。
行吧,旁观者清,长路漫漫,渊爷以后的路恐怕要吃很多苦头咯。
短暂的颓废如同过眼云烟,薄司爵依旧是那个冷傲尊贵的男人。
正襟危坐,先是查看了南溪的手机定位,确认她在南家,没有去傅琰那里,心底一处不安的小鹿安静了不少。
之后又安排孙扶舟去找南夜寒。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得吓人,“我要见到的是活生生,完好无损的南夜寒,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滚了。”
孙扶舟吓得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还有那段视频的事,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一旦发现,不是断了南夜寒一根手指吗?让他用十根来换。”
第325章远观
薄司泽眼看着哥哥在自己面前安排了这些事。
他见识过男人太多面,却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可怕”。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能在巨大的刺激之后迅速恢复理智,并且清楚计划,布置好接下去的一切事宜。真的,很可怕。
薄司泽有时候怀疑,薄司爵的心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俊逸的面容写满了杀意,但男人的目光却有那么一瞬的温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或许他的心是热的,但是只对一个人。
想见到这个女人的心越来越强烈,想看到她笑,看她哭,看她所有的情绪。
淡淡地瞥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薄司泽,薄司爵于二十分钟之后,出现在南溪家楼下。
男人第一次犹豫了,他在冷风中点了一根烟。
南家什么时候这么萧瑟了?
白雪皑皑,时间一晃回到十几年前,他刚来暮城的时候。
当时,还是在老宅子。
南溪出现在一个午后阳光极好的下午,映着耀眼的阳光,是这遨游这世间的精灵。
从墙的那头蹦下来,动作灵活的像极了野猫。
“美人小哥哥,我是你的新邻居,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那个时候他冷着脸,面对这样一个不速之客,他满心厌恶,之后的日子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沉浸在那段糟糕却又耐人寻味的回忆中,南家门毫无防备的开了。
男人身形一转,躲到了墙厚。
南溪穿着厚重的棉衣,脚上却踩着双拖鞋,脚踝冻得微微泛红。
随意盘起的头发,有几缕碎发调皮地散落在额前。
明晃晃的疤痕张牙舞爪的像是在宣告曾经有个恶魔在她身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呼!水雾消散在空中。
又下雪了。
南溪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看着雪花如钻石般一片片落下来。
落到纤长的睫毛上,惹的人颤了颤眼。
躲在起来的男人把南溪的一举一动,乃至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不自觉的跟着南溪一起皱起了眉。wap。
心底原始的欲望在叫嚣,有个声音在蛊惑他冲上前去拥抱南溪。
但男人强大的自制力和理智永远向来都能战胜一切冲动。
他忍住了。
许是冷了,南溪回去了。
薄司爵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胆小。
做生意,他冷静裁决,没有半点儿犹豫。
哪怕是人命摆在他面前,也不足以撼动他半分,甚至还会轻飘飘的说一句“去死吧”。
尽管他不想承认,他现在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溪。
该怎么和她说,我冤枉你了,冤枉了你三年,同时也毁了你的一生。
思及此,掐了烟,扔在地上。
正在燃烧的半根烟遇到雪,被瞬间熄灭。
它挣扎过,也死过。
“薄,薄总,不好了,薇薇姐因为情绪激动晕了过去,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您快过来吧!”
鬼知道王助理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给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敢给薄司爵打这个电话,看了一眼此时无比清醒的白薇薇。
正用眼神警告自己装得像一点,否则有她好果子吃。
第326章薄司爵手动扒白薇薇马甲
“哦?她晕倒了?说说看,是怎么晕倒的。”
男人脸上的柔情荡然无存,代替而至的是积蓄已久的冷意。
薄司爵赶到医院的时候,碰巧赶上白薇薇悠悠转醒,也碰巧听见白薇薇的主治医生给她讲述病情。
“白小姐,您这次情绪激动牵动了脑袋里的肿瘤,现在肿瘤正在扩大,这一次我们众多医生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您从鬼门关抢回来,切记,下次不可情绪激动了。”
医生表情不对劲,看了一眼白薇薇,似乎是在问她自己说的可还满意。
见男人进门,白薇薇立刻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发白的双唇加上微微泛青的脸颊无一不在告诉进来的人,她病得很严重。
“司爵~”
让人心疼的哭腔,声音几乎能凝出水来。
试图去融化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
然而冷逸的面容没有丝毫动容,双眼散发着摄人的光芒,有一股直达人心底的力量,能够看穿一切谎言。
被子里的手紧张的攥了攥。
才发现手心的汗已经将床单打湿了。
鼓起勇气去抓男人的手,却被对方微微一个闪身躲开了。
白薇薇尴尬满分,只能卖着力气撒娇。
“司爵,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害怕,刚刚医生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对不对?”
“对不起,我原本是想瞒着你的,我是怕你知道了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