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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你矜贵-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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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
  “雪袜。”
  初宜跪在床沿;一手撑在床垫上,在倾倒在床上的那一堆里翻找片刻,又拎起一个小打包袋:“在这。”
  放好后;沈兆庭把刚才随手扔在床沿的一个厚厚的信封装进行李箱夹层;叮嘱初宜:“里面是现金,比国内用得多,记得随身带钱包;用完记得提前去取。”
  初宜伸手过去;拨开封口看了眼,全是欧元,想起上次她找了三家小店买可丽饼;都因为没钱没能成功的事。
  “听见没有?”
  初宜乖乖点了点头。
  沈兆庭低下头;继续检查;两个人合力整理出一个小行李箱。
  说是合力,其实初宜只负责偶尔递个东西。
  沈兆庭的强迫症还有轻微洁癖在整理行李箱时体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件单拎出来看着没棱没角的小东西,被他一放;就感觉卡得严丝合缝。
  初宜的主要工作其实是赞美。
  虽然沈兆庭对她这种捧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最后;沈兆庭又着重看了看她带的滑雪服,和保暖内衣的厚度。
  初宜没找到上午刚和书晴一起买的新雪镜;本来一身穿搭都想好了;她埋着头一通乱翻;沈兆庭找到雪裤叠好;也走过去;蹲下跟她一起找。
  “什么颜色?”
  “粉色的包装盒……”
  初宜愣住了;沈兆庭的动作也顿了顿。
  他本来是想着帮初宜找另一个没打开的行李箱;但刚翻了两下;一堆内衣就挨在他的手边。
  初宜习惯成套买,在家里成套换洗,出门打包的时候,也成套带。
  浅紫真丝、米白蕾丝、奶油粉薄纱,全是没多少布料的无钢圈款,少女的同时,的确还有纯欲感。
  尤其是和沈兆庭那只手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
  砰!
  初宜慌忙推开他的手,合上行李箱,脸红得像番茄。
  她起身去倒水,背对着沈兆庭,脸上还是像要起火,一面还强装镇定:“算了,不找了。”
  “到时候借书晴的来拍照。”
  一开始,沈兆庭过来,书晴还抓心挠肺的,反复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
  不出去吧,明天,她就要拐走初宜,这一走,最少得一个星期。
  这几天来,饶是她疯狂找机会,初宜和沈兆庭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三个小时。
  每晚十点前,初宜必回房间,没有宵禁,胜似有宵禁。
  这也是沈兆庭第一次光顾她们俩这间房。
  可出去吧,总感觉太刻意,对不起二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敞开的半扇门。
  已经十点多了,马上就可以睡觉,等会儿让初宜知道自己溜了,估计又要不好意思。
  不说别的,初宜的脸皮确实太薄。
  好在,书晴的天人交战没有持续太久。
  两个人在初宜卧室里的对话,她能听到个一两句,很正常,甚至正常得过了头——就是个不放心孩子出门的老父亲,怕她冷,怕她饿,怕她爱靓不穿秋裤,又怕她穿太厚热出病来。
  真是,临行密密缝不够,缝好还想着到底用不用拆。
  书晴没能偷偷笑话初宜给自己找了个爹多久,刚感觉里头静了静,沈兆庭就叫她。
  书晴摆正表情,规规矩矩地走进去。
  “我们俩住一间,上次去,我俩就都喜欢小木屋,所以这回就订了木屋。”
  “巴黎太破,不过夜,上午跟赵秘书联系过,飞机航线都申请好了,来回都不用等,停机坪也都联系好了。”
  “我知道,我看着她,不让她晚上一个人跑出去。”
  初宜有点路痴,书晴着重保证了这句。
  沈兆庭的问话简短,但其实考虑的细节很详细。
  书晴一句句交代着她计划好的行程,原本是站着的,还是沈兆庭让她坐下,她才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初宜在沈兆庭背后,仗着他看不到她,没乖几分钟,就朝著书晴做鬼脸,嘲笑她到了沈兆庭面前,也不比自己放肆多少。
  书晴的确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在她们面前,沈兆庭永远那么严肃,喜笑不形于色,因为知道自己没犯错,所以书晴才并不心虚,但紧张是免不了的。
  这是要从她被沈令嘉带回家,认识沈兆庭的那天,对当时还没大学毕业的二哥的尊敬,就深深埋在心里说起。
  如果说第一眼心动的人,以后会永远心动。
  那么第一次见面就被震慑到的人,以后很久,也还会残留心理阴影。
  ——她第一次做客沈家的那天,沈兆庭正在收拾沉思行,二楼没人敢上去,但整个大厅都能听到沉思行的崩溃大哭。
  见识短浅的书晴哪里见过这种大型家暴现场,差点报警。
  当时,沈令嘉冲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后来,知道那天沈兆庭其实并没有动手,她也觉得,沉思行,不揍不行,就都暂且按下不表。
  “好。明天一早的飞机,早点休息。”
  沈兆庭起身,初宜立刻恢复跪坐在床沿的姿势,表情老老实实。
  他转身,初宜就说:“二叔再见,二叔晚安。”
  沈兆庭“嗯”了声,但先没走,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
  电光火石间,书晴意识到,关电灯泡的时间就是现在,此刻。
  她一边说着“小初晚安,二哥晚安”,一边走向门边。
  在沈兆庭的视线盲区,把初宜刚才做过的鬼脸还给了她。
  *
  刚才,沈兆庭来敲门的时候,初宜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
  沈兆庭检查她的行李箱,她一开始还在旁边看,但忍不住上手骚扰,就没再认真擦头发,这会儿,大浴巾还在肩上披着。
  他喝水的动作太不认真,装都不装一下,唇都没挨着杯口,只把不动声色的眼神落在初宜身上。
  初宜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两个人隔着一张两米的大床,一站一跪。
  最后,还是初宜熬不住这样沉默但又莫名热意蒸腾的对视,先败下阵来,踢掉拖鞋,向前膝行一段,靠近他身边,张开双臂。
  “抱抱。”
  沈兆庭沉默着放下水杯,往前半步,初宜上身前倾,进了他的怀抱。
  回酒店以后,他换下了西服,此时穿着一身可以外出买菜的家居服,黑色长裤,烟灰色毛衫,初宜的侧脸贴在他胸口,触感柔软,惬意地蹭了几蹭。
  沈兆庭的一条胳膊横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握住她大半张脸,幅度很小地摩挲。
  抱了好一会儿,初宜才抬手环住他脖颈,仰脸看他。
  沈兆庭原本站得笔直,这会儿,为了将就她的身高,才稍微躬身,低头垂眸,眼神一瞬不瞬。
  掌着初宜侧脸的那只手动了动,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按着初宜的唇角。
  他的动作越漫不经心,初宜就越被撩拨得心间发紧。
  她第一次主动,直起腰身,去碰沈兆庭的唇。
  初宜没有主动的经验,贴上去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好在,沈兆庭没再吊着她,掌心托住她后脑,舌尖顶开了她的唇齿。
  亲吻愈来愈深,沈兆庭的手也从初宜的腰间上移。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高,除了浴巾,她身上只有一件烟紫色的吊带睡裙。
  长度倒是还可以,遮过大腿,但肩颈处是大片的空白。
  沈兆庭的动作间揉皱了浴巾,大手牢牢握住初宜单薄的肩膀,触手只觉滑腻温润,初宜轻轻发抖,反往沈兆庭的怀里缩,莹润白皙的鼻尖微颤,溢出一声轻哼,挂在他后颈的双手也没了力气,滑到两人身前。
  她娇气得沈兆庭心肝肺里全都郁结着一股要冲破胸腔的躁动。
  他骤然分开时,初宜没有防备,向后跌去。
  沈兆庭伸手去捞,拽住初宜肩上的浴巾,紧跟着,浴巾滑脱,他又下意识跟着她俯身。
  天旋地转间,初宜陷进床褥,沈兆庭的脸和宽阔的肩膀代替天花板,遮住了她全部的视野。
  他的神情依然克制,甚至是偏向冷淡的,只有眼神泄露些许情绪。
  或许是因为忍耐,眉头微微皱着。
  无声的波澜如同潮水,裹挟着初宜柑橘和小苍兰味道的沐浴露香气,在两人之间交缠涌动。
  沈兆庭的一只手撑在初宜身侧,良久,另一只手终于松开手中攥着的浴巾,慢慢靠近,最终,捻了捻搭在初宜颈窝的发梢。
  随着他起身下床的动作,初宜也侧过身,整个人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浴巾,还拿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耳朵。
  她感觉到沈兆庭扯起蚕丝被的一角盖住她的肩膀。
  听到沈兆庭愈来愈远的脚步。
  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结束了这个分别前的夜晚。
  她像蜗牛一样,在原位缩了好一会儿,手机不依不饶地响个没完,才终于抬头,伸长了胳膊去探床边的手机。
  是书晴。
  初宜接起视频:“干嘛?”
  书晴吃吃笑道:“瞧这小脸红的,讲话这么不客气,怎么,欲/求不满啊?”
  “你要死。”
  “我不死,二哥先憋死。”
  “书晴……”
  “他真走了?”书晴笑得想死,“不枉我竖着耳朵听了半个小时,门一响,我就知道,二哥,真是这个。”
  她跟着沈令嘉有样学样,最爱用大拇指开嘲讽。
  初宜缩进被子里,盖住半张脸,一双杏眼圆睁,一半是怒,另一半,是羞窘。
  她们在的这几天,说沈兆庭是柳下惠都不为过。
  偶尔一起吃晚饭,当著书晴的面,虽然形容动作里,很轻易就能感受到他们俩不同于以往的亲密,但也确实没有过一丝过分的举动。
  比起片面的喜欢,书晴明确体会到,他非常非常珍惜初宜。
  也是在他身上,书晴才切身体会到,人常说的老房子着了火,到底是什么样。
  明明以前是那么冷淡、好像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兴趣平平的一个人,对上初宜,才终于有了重心。
  有初宜在身边的时候,他浑身的注意力全都牵动在她身上。
  书晴还在房间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当著书晴的面又留了半个多小时,也实在是因为,初宜明天一早就要跟书晴走了。
  书晴就是故意来犯贱的,想看初宜羞愤欲绝的样子。
  这可太好玩了。
  想当年,她跟沈令嘉真刀实枪的第一次以后,也没有初宜当着她的面被沈兆庭握了下手腕那么不好意思。
  这几天,初宜就是她全部的快乐源泉。
  扫货都比不上这种快乐的十分之一。
  书晴又好好乐了五分钟,初宜才反应过来,不想理的人,是可以挂她的电话的。
  一夜无梦。
  五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深冬的时节,窗外还跟凌晨一个样。
  天光暗黑,城市里的灯火点亮一丝寒意。
  初宜困得头掉,简单地洗脸刷牙以后,把两个行李箱拖到客厅,就两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
  书晴要化妆,所以比她早起了半个小时,和她的进度差不多,也刚穿好衣服。
  她检查了一遍证件包,又问初宜:“你护照呢?”
  初宜举起手晃了晃。
  “放包里,别拿在手上。”
  初宜拉开背在身前的双肩小包,拉拉链的动作也相当有气无力。
  书晴突然弯腰,凑近了,细细地看了遍她的脸:“你没化妆?”
  初宜摇了摇头。
  “没打粉底?”她摸了下初宜的脸,不等回答,继而愤愤道,“人比人气死人。”
  “起来,走了。二哥肯定在门口。”
  门打开,果然。
  他也衬衣西服穿得很整齐,眉眼漆黑,挂着冷淡,长臂一捞,揽住困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初宜,半抱在怀里,两个服务生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箱,一起下楼。
  电梯里很安静。
  见了沈兆庭,初宜没那么多的瞌睡了,只觉得很舍不得他。
  昨天晚上应该多跟他说两句话的。
  虽然他们俩站在电梯厢靠后的角落,但厢壁全是透亮的镜面,四面八方都能看到里头的所有人。
  初宜顾不上那么多不好意思,顺着沈兆庭的动作,歪头靠在他肩窝,半个身体都倚在他怀里。
  两个人挨得紧,初宜还又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顶层虽然高,但总有尽头。
  送机的房车停在酒店门口。
  在登机口分开前,初宜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我的妈呀,不夸张,我真起鸡皮疙瘩了。”
  书晴抓着初宜的手,伸进宽大的毛衣衣袖里,摸她自己的胳膊:“你俩怎么回事?好好的我刚还困呢,突然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哪有……”
  “那他送了一程又一程?”
  书晴道:“我看,刚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拉你进来,二哥真敢送到巴黎。”
  机场一来一回要两个多小时,沈兆庭上午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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