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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旸因为不信任任何一家媒体,所以也没有主动和闻天接洽过。
现在王洛山忽然发话,倒让人看不清他的意图。
“我既然能说栽赃,自然是因为有依据。”
李旸说完抬手又抬手示意,大门被人打开。
几个保镖从外走了进来,而他们手里,还架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他嘴巴此时被胶布封住,口中正挣扎着呜呜地叫着,似乎并不情愿被绑。
保镖将那个人拖到主台的另外一侧。
刚将他嘴上的胶布给撕开。
“救救我!他们绑架我,虐待我,还对我严刑逼供,救我!”
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混着相机的快门声,变成一种特别的视觉冲击。
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李旸,你们橙天是hei社会吗?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绑架人?你们到底还有没有把东辰的法律放在眼里?!”
李旸扫过场中的众人:“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大新闻吗?怎么,拍够了就变身正义使者站在道德高点指责别人?看看你们相机里的东西吧,究竟是谁比谁更高贵?”
“今天你们做的所有事情,我一定会如实报道,你和顾言玦两个人一个也跑不了!”另外一个记者也愤而起身。
李旸讥笑:“最好是这样。”
李旸站起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孙达,你是叫孙达是吧?我问你,为什么要把违禁药品注射到迤逦酒吧的酒里?”
孙达瞳孔猛地骤缩了一下。
但随后,又大声辩驳:“为什么违禁药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求求大家帮我报警,他们要杀我,他们要害死我!”
孙达话里的漏洞,轻松被李旸抓到:“既然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我们对你严刑逼供,我倒想问问你,我们逼迫你什么了?”
“你们你们逼迫我”孙达吞吞吐吐地答着,但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为什么又答不出来了?我告诉你为什么答不出来,因为我们在你昨晚出境之前找到你,只是提出请你出席今天的发布会,但你心虚落荒而逃,我们才不得不请你先到酒店住了一晚上,除了因为你咬伤我们安保不得不封住你的嘴之外,我们什么都没做!”
孙达看着他,那一刻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李旸转头看着在场的记者:“究竟什么是真相?是不是你们想让人看到什么,什么就是真相?!你们谁能回答我?”
李旸问完,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太多的时候,不明真相的观众只会是被这些媒体牵着鼻子走。
他们对不加求证的消息信以为真并大肆宣扬,根本不管真相是什么。
这也是近年来东辰新闻界一直在探讨的话题。
刚刚那个场面,孙达被绑的前后,就是极端的两头。
顾言玦眸光里终于有了些波动,他转眸看着李旸。
忽然才发现,李旸没有只是单纯把这个发布会做成澄清大会。
这个经纪人,眼界与格局在这一个月之中,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李旸。”王洛山又开了口:“随便找一个人来想要抹除先前的污点,你们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吗?还是就是在把观众当傻子?”
李旸看着他:“孙达是迤逦酒吧的供货商,被查出掺着违禁物的酒水,就是他提供的,你说他是不是随便找的人?”
孙达拼命摇头:“那批酒水是我提供的,但那都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里面有违禁药品不关我的事啊!”
李旸又看他:“你说的没错,你是在两个月前提供了这批酒水,当时确实完全没有问题,但在一个月之后,酒吧的库管发现这批酒水有些已经快过期,然后联系了你,让你重新把酒给拿了回去。”
“那又怎么样?酒快过期了自然要换,当时换的时候你们也检查过的!”
“我们是检查过。”李旸语气一顿:“但是孙达,你数量是不是弄错了?”
275:逢生(五)
孙达被问得一愣。
李旸垂眸看他:“说好要换的一百三十瓶酒,怎么就多出了二十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换的就是一百三十瓶,肯定你们是为了脱罪故意栽赃我的!”
李旸对他控诉毫不在意:“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如实将你是怎么将掺了违禁品的酒换到迤逦酒吧过程交代清楚,又是指使了你,只要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我们可以撤销对你的控告,并且在后续的公诉流程中,给你找个好律师帮你减刑”
“你放屁!”孙达忽然个怒吼,他恶狠狠地看着顾言玦:“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在替你遮掩了,顾老板,你究竟要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在酒里掺毒,当初不就是你指使我的吗?!”
孙达话音话音落,全场一片哗然。
这算是什么,狗咬狗吗?
顾言玦听到他这句,终于抬眸,第一次直视孙达。
孙达给迤逦酒吧供酒这么多年,只远远的见过顾言玦几次,其实他对这个人根本是完全陌生的。
正被看得心头有些发毛,顾言玦却忽然轻笑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被人当面污蔑的感受是这样的。
但当初颜舜华,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回到颜家。
李旸咬牙握紧了拳头,他想过孙达不会承认,但是没想到孙达竟然会反咬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要不是这么多记者,他真的会忍不住上去一大脚。
对于孙达的忽然指控,顾言玦却面色平淡。
这场发布会,真的有点太长了。
李旸走回位置:“既然这样,把录音放出来吧。”
随后,会议厅顶部的音响里,先响起一个声音。
不难听出,这个男人就是孙达:“我已经将那二十瓶酒成功给换到迤逦酒吧的酒库了,两百万,什么时候能给我?”
“要见到东西。”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显然是一通电话的录音。
“你放心,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拍了换酒的过程,但我不可能在里面露脸,这就是一个确保就酒已经成功放在指定的位置的东西。”
“没问题,拿过来吧。”
音频戛然而止。
孙达的脸色此时已经有些僵硬,他没想到李旸竟然连连通话录音都有。
“孙达。”李旸开口:“你们所谓的,确保酒已经成功放到迤逦酒吧酒库的“东西”,是不是这个?”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个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那天晚上,他去海城从魏珏那里拿到的。
李旸打开信封,从里面拉出一根钥匙扣,而钥匙扣的末端,挂着的是一个蓝色的酒瓶子。
孙达看着钥匙扣,脸瞬间就变了。
以为这不是什么钥匙扣,而是一个装有那个换酒视频的u盘。
这也是他两百万酬金的筹码。
而现在,却在李旸的手里。
只说明什么,不止是他,就连他的上家,也被李旸几个人控制住了!
颜家阙园。
“哐”
颜舜科直接摔了杯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
“那个u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他们查到?!”
“因为是我给的。”
“魏珏,你什么意思?”颜舜科问。
“你父亲让我帮你们做事,我做了,但可没说,我不能把东西给别人,不是吗?”
“你现在把u盘给了顾言玦,那这件事就等于没有办成,这算不算在砸你魏家的招牌?”
魏珏声音冷淡:“我向来讲究银货两讫,你们要的结果,三天前就已经看到了。至于现在,对方开了更好的价钱,我自然可以拿东西去交换,你这是你们找我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的风险,至于我魏家的招牌,能值几个钱?”
“你”
“我建议你还是少给我打电话,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他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魏珏说完,直接将挂断电话。
颜舜科几乎快要气炸了,他出了房门,来到颜如恪的书房。
“爸,魏珏反水了!”
颜如恪转头看他,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就先这样,不再再动了。”
颜舜科满脸不甘:“可是他怎么会找到魏珏的?”
颜如恪眉心微皱。
魏家被东辰允许存在的暗势力,很多高位者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都会找魏家解决。
魏珏的父亲魏致远几月前去世后,魏家便有其独子接管,这也是颜如恪第一次正式和魏珏接触,尚不知他的秉性底细,所以这件事,当初办的还是过于匆忙了。
“爸,顾言玦会不会通过魏珏查到我们?”
“他不会通过魏珏查到我们,但他会通过你安排的人查到我们。”
颜舜科面色一僵:“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颜如恪低头看着案上的卷宗,不语。
颜舜科正想再问,兜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是周南语。
“现在章鸣已经开始被对家和网络攻击了,网友把炎煌的公关电话都打爆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颜舜科声音冷淡:“这种事还需要来过问我吗?”
周南语冷笑:“顾言玦的发布会只进行到一半,就已经先坐实了章鸣栽赃陷害的事实,首当其冲被攻击的,自然是炎煌这个新东家,颜舜科,做坏事不是不可以,但要做得聪明一点,不然每次都只会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颜舜科咬牙:“周南语,注意你的言辞,你们周家不过就是颜家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黄和我叫嚣。”
“是,我周家是颜家的的一条狗,但我们只听颜家家主的命令,我记得颜家家主,好像不是你吧。”
先前颜沛还在世时,周家自然是听从颜沛的安排认同颜如恪颜舜科父子,但如今颜舜华才是家主,周南语并不想还给颜舜科面子。
原本以为颜舜华很快就会接管炎煌,但莫名其妙的,周南语又联系不到人,只能和从前一起听从颜舜科安排,这第一件事就是章鸣的事情。
但是她没想到,颜舜科会被对方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
颜舜华让她挺失望的。
但最让她失望的,是颜舜华。
这女人,难不成真的死了。
“周南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否则,炎煌这个执行董事,换谁来做都一样!”颜舜科威胁。
周南语忽然笑了:“好啊,只要你知道合适的人,让我立刻让位都可以,不是所有人都想做你们颜家的狗的!”
“你”
没等颜舜科说完,周南语直接掐断了电话。
276:退圈
颜舜科狠狠捏着手机。
“爸,周家越来越不听话了!”颜舜科想,他必须要寻找机会将周家给踢走。
颜如恪打开钢笔笔帽:“如果做的事情不够漂亮,那就要接受没法服众的结果。”
“可是爸”
“舜科,要做上位者,就一定要上位者应有的格局,切忌因小失大。”
颜舜科将怒意重新咽回去:“好的爸,那我先去处理。”
“嗯。”
颜舜科从书房出来,重新打给周南语。
“抓紧把章鸣送到国外去,在风波平息与以前不要再回东辰。
“知道了。”
其实周南语的计划原本也是如此,章鸣现在被曝光,一旦司法机关介入会让炎煌很被动,所以将章鸣及时送走才是最好的。
至于给颜舜科打刚才那通电话,只不过就是想膈应他一下而已。
颜舜科和周南语通完电话,又重新拔了另外一个号码。
“喂,还需要你帮个忙,我希望章鸣永远都回不了东辰”
那头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颜舜科挂到电话,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在通往上位者的这条路上,他可能不够精明,但有一点,他一定比所有人都狠。
此时,顾言玦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孙达看见那个蓝色的u盘后,整个人都已经颓了。
李旸正要将东西递给小姜去播放。
“不用放了!”孙达开口:“我承认,毒酒是我换的,迤逦酒吧的查验一直都很严,所以第一次我没敢真放,只能挑选了几瓶日期近先送,等到迤酒吧的人发现过期让我去换的时候再想办法把那几瓶有问题塞到其他的酒里”
一个记者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究竟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才让你这么恨他?”
李旸在心里冷笑,果然就算到了这种时候,这些人都不打算放过顾言玦。
孙达恍惚地摇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