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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彻底踩到了聂左的痛点。
确实,“莫知案”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莫知的口供,而顾言玦早就把绑架现场给清理过,他们就算把酒吧给封了,还是没能查到有效的线索。
莫知被绑的时候,眼嘴都是被蒙上的,除了一个顾言玦之外,根本看不清其他人的脸,而酒吧的人,只有少数几个知道绑了人,但是不知道绑的人是谁。
唯一一个清楚内情的孙博威,还在逮捕顾言玦之前就飞到了帝城,然后杳无音讯。
聂左接到的任务是,在云城范围内,必须解决掉顾言玦这个麻烦。
所以只能用逮捕令先将他控制住。
其实顾言玦这个态度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冷笑一声,站起来吩咐门口的人:“把他的止痛药消炎药全停了,护工也不用配。”
顾言玦咬牙:“聂左,你竟然敢明目张胆草菅人命!”
“我可一点都没动你的腿,顾言玦因为伤势过重,经医治无效不幸身亡,这算是草菅人命吗?”
说到底,他倒要感谢顾言玦的腿伤了,毕竟任务里,顾言玦死也是可选项之一。
“砰”
顾言玦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板。
“我也不想这样的,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不需要!”顾言玦一字一句。
聂左淡淡扫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出了门。
他有的是时间跟顾言玦耗着!
聂左走后没多久,护士就进来给顾言玦拔了吊针。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病房里的温度没有中午那么热,顾言玦一个人闭着眼睛躺着,又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又重新醒了过来,此时他的下腹一片胀痛,聂左把他的护工已经停了,不可能有人来帮他。
289:背后的人
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湿了。
他缓慢地移动着,最终用单脚站到地上。
刚要扶着床试着移动,病床门直接被推开。
警员看着他站起来,一脸警戒准备掏枪:“干什么?!”
“我上厕所,过来帮下忙。”顾言玦有气无力。
警员犹豫了一下,收起枪走进来。
聂左让把护工撤掉反而是麻烦。
他扶着顾言玦到卫生间。
“你出去吧,我不习惯被人看。”
警员看着看了一眼卫生间的四周,上面有个小窗,站在马桶上就能够得到:“不要想有的没的,这里是医院南区,擅自出去只会被击毙。”
顾言玦笑笑:“我要逃早在外面的医院就走了,还等着你们把我关到南区医院再行动,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警员没再说那句话,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在门口等着。
顾言玦解决了生理问题。
正准备要出去,却摸到自己衣服口袋里,有一张纸片。
他内心一动,将东西拿出来。
这是上一次他去阙园,从颜舜华的房里拿的照片。
后来就一直随身带着了。
他身上还穿着之前医院的病号服,大概是做手术的时候,医护人员给他换衣服,将原本衣服里的照片给塞到了病号服里。
顾言玦看着那张照片,渐渐就看出神了。
那个时候她被索罗联盟破例录取,颜沛高兴之下将这个生日宴办的重大,彼时他刚跟着父母刚到云城,就一起去了颜家。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颜舜华。
可是除了模糊的一点印象之外,他并不记得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也曾为这件事耿耿于怀甚至不敢见她。
当他发现自己的愚蠢,想要挽回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抓住了那个机会。
可是他没想到,上天竟然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砰砰砰”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外面的警察在提醒他时间到了。
顾言玦自嘲地笑了一下,将照片重新放回兜里。
也好,她不在,就不用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顾言玦扶着墙转身走到门后将门打开。
警员看着他:“下次不要这么久。”
顾言玦冷笑,这些人还真的把他犯人来对待了。
警员搀着他回到床上,又转身走出去门口守着。
第二天一大早,顾言玦又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床边放了一瓶水还有一个苹果。
他坐起来,伸手先拿过水喝了个半瓶,又将苹果吃了。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他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刚吃完,警员推了门进来。
“你们犯人的午餐,恐怕都不止这一个苹果吧?”
“聂队说了,只要你交代清楚作案过程,你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顾言玦嗤笑:“你们屈打成招,也不怕将来被调查?”
警员:“我只听上级命令,其他我不是该我关心的事,对了,这个苹果,是你今天一天的食物,不过水倒是可以无限提供,就是麻烦点,上厕所的次数多一点。”
警员视线扫过顾言玦的腿:“等会儿会让医护人员来给你做基础的换药。”
之所以给顾言玦换药,是为了让他的伤口没那么快容易感染。
不过在这个温度之下,也坚持不了几天。
顾言玦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无论是发怒还是发泄,都只会浪费体力。
他必须要等。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他除了喝水和吃苹果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不说话。
到了第三天,医生看着他的腿上炎症太严重,缝合处都已经开始化脓了。
于是才申请给他开了空凋,还打了一些消炎药。
医生看着顾言玦半梦半醒的状态,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他走出病房:“你们这样下去不行的,迟早要闹出人命。”
警员:“他是犯罪嫌疑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伏法的。”
医生摇了摇头:“我亲自去找聂队说吧。”
医生离开不久后。
聂左就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警员都如实和他反映了。
“明天我要过来问他话,给他两瓶葡萄糖让他清醒点。”聂左吩咐。
“好的。”
到了晚上,护士按照吩咐给顾言玦来打葡糖糖。
扎好针处理完后,正想要离开。
“护士。”顾言玦却忽然开了口。
护士吓了好大一跳,他看着病床上的顾言玦,这应该是这两天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要不是还有呼吸,她都以为这人死了。个
顾言玦微微张开,气若游丝:“我进来几天了?”
护士摇摇头,这里的病人都是罪犯,她们是不被允许和病人有任何的交流的。
顾言玦苍白一笑:“抱歉,你走吧。”
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护士看他重新闭上眼睛,其实她是认识顾言玦的,也很喜欢他演的电视剧王座,因为顾言玦出了事,这部剧被强制临时下架,她还惋惜了好久。
她沉默地转过身,最终在出门前忍不住用手轻敲了几下手里的托盘。
四下。
原来已经过了四天了。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所以时间概念都快没了。
晚上,被注射了葡萄糖的顾言玦终于感觉有了些力气,但是整条腿几乎都没了知觉。
他伸手进兜里,摸到那张照片。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颜舜华,我要真变成了瘸子,你也不许嫌弃。
翌日。
顾言玦刚醒聂左就过来了。
五天的折磨,顾言玦整个人都已经瘦到脱相,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跟一具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顾言玦这个人的忍耐力,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还没想通?你想继续耗到什么时候?顾言玦,我给你交个底,就算让你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得痛快的,不要以为折磨人的方法只有这一种!”
顾言玦终于睁眼,他看着聂左:“我可以说,但是得让他来。”
“谁?”
“你背后的人。”
聂左讽笑:“我背后的人,是东辰全国国民,怎么来?”
“别特么绕弯子,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顾言玦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题外话------
还没搞完
明天一定一定笑哭
290:粉身碎骨
聂左咬了咬牙,起身走出病房。
警员:“聂队,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吗?”
他其实也很奇怪,顾言玦明明就已经身败名裂,为什么一定还要坚持到现在。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聂左非要一定弄到他的口供。
如果证据确凿,不需要证据也是可以进行公诉的。
想到这,警员不敢再想下去。
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执行上级委派的任务,其他的,都不是他能乱猜测的。
聂左撇了他一眼。
警员自知失言,忙收回了视线。
聂左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点燃一根烟。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他一定要见你我搞不定口供。”
简单说了两句,聂左挂掉电话,用手掸了掸烟灰,但顿了几秒后,他干脆将烟扔掉,踩灭烟蒂。
到了夜里,顾言玦忽然发起了低烧。
浑浑噩噩中,他感觉有医护人员进来给自己注射了针剂,一阵手忙脚乱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就这么混沌地昏睡着,只有这样时间才过得不算慢。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晚上,也许是好几天。
直到房门再次被推开。
聂左走进来,声音很冷:“你要见的人来了。”
顾言玦忽然就清醒了,嘴角还露出一抹笑。
聂左轻捏着拳头,要不是一定要拿到口供,他早就把顾言玦给解决了。
聂左说完,又冷着脸重新走出去。
片刻后,病房门重新被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顾言玦费力地转过头。
其实结果不是没有预料到,也不是没有过心理准备,但当看到颜舜科的那一刻,他身体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一家人,真是好狠毒的心!
颜舜科走到病床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言玦:“你好像很意外看到我?”
顾言玦双手狠抓着床单,咬牙狠狠道:“颜舜科!”
“怎么,想要动手打人?不过这对于一个半残疾的人来说,似乎有点困难。”
“为什么?”顾言玦问。
他其实是不敢相信的,不敢相信,对颜舜华至亲的人,竟然才是最大那匹饿狼。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姓冷,我是冷家的子孙!”
“颜舜华她根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
从前那个颜舜华,即便再乖张,也总是把二叔二婶挂在嘴边。
不止他一个人,是所有人都觉得,她二叔一家对她很好很好。
“是啊,她是没做错什么,她错就错在,生在颜家,所以注定天生就是与我敌对!所以,她该死!”
“所以你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动用ar660,都要杀她?”
颜舜科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没错,那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你一定不知道的吧,那辆车坠海的时候,甚至连一点呼喊声都没有,弧度优美,垂直下坠,粉身碎骨!”
一阵痛意忽然漫过心脏,甚至超过了顾言玦身上的痛。
他根本不能想象,那个惨烈的画面。
他只恨自己愚蠢,明明那么多恶狼,却毫不察觉放任颜舜华一个人去永国。
291:第十天
一阵痛意忽然漫过心脏,甚至超过了顾言玦身上的痛。
他根本不能想象,那个惨烈的画面。
即便,她真的得救了,那也会很痛吧。
他只恨自己愚蠢,明明那么多饿狼,却毫不察觉放任颜舜华一个人去永国。
他不知道,当初颜舜华一个人回到颜家的时候,是多么的孤独,颜沛意外去世的时候,她心中是多么的伤痛。
可是这一切,她却都选择了独自承受。
无论她记着的那个人是谁,起码她都以为是他。
可是,他却没有一次,真正给过她依靠。
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他却还在为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自我纠结,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让她为难让她低头。
他真是烂透了。
他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玦,你要见我,我也来了,口供你好好做,我保证可以留你一条命。”
颜舜科说完,�